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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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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去学堂的日子,牧遥痛苦的在床上爬不起来。头天晚上搬了一摞新话本看到了半夜,兴奋过头更睡不着,贴饼子似的翻腾了一晚,天微亮才睡熟。可是答应一早带星野和星垂去学堂,再困也不能耽误,只好打着哈欠强忍睡意爬起来,一双眼半睁不闭,整齐了没两天的头发胡乱扎起,短褂扣子也扣错了,又成了那个素日的熊孩子。
带着两个师弟到了学堂,领着他们先四处转:“这是小弟子开蒙的课室,学认字的地方----胡先生好;这边是学书的课室,要读好多书----胡先生好;这边是学医术的课室,长大才能学----胡先生好……”故意回身,看到两个师弟见了鬼似的表情不禁得意大笑,果然恶作剧成功。
胡先生负手站在门口,怒瞪了牧遥一眼,跟两个小弟子解释:“我本体为九尾红狐,可化身九人,在不同课室授课。我怕吓到你们还专门让牧遥告诉你们,看来他是没有说。”
牧遥憋回笑容,低头认错:“对不起啊师弟,起来晚了,就给忘掉了。”又跟胡先生认错:“师父我错了。我带师弟去药房和校场认认地方,回来您再训我吧?”
胡先生瞥他一眼挥手让他离开。果然又在药房和校场又见到了两个胡先生在教弟子辨识药材和练武。两位胡先生显然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都看着牧遥冷冷哼了一声。
牧遥背过脸吐了吐舌头,拱手道:“师父,星野师弟和星垂师弟我带着在学堂已经走过一遍,要是没有其他事情,弟子去药房了。”
手挽长剑的胡先生道:”且慢!我与庄主已经商议好了,他两人已经过了开蒙的年纪了,今后读书习武就你来给他们补上进度。”又向星野和星垂说道:”你们白日就先和小弟子上课,晚间回庄院就由你们大师兄给你们补课,要知时不我待,需奋起直追。”两人似懂非懂应下。
牧遥登时急了:“师父,别呀,那我玩儿的时间不都没有了。再说我也学的不咋样,那不是耽误师弟了。”
胡先生瞪他一眼,叱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你教师弟正好顺便自己再学一遍。”
牧遥道:“我还有许多课程没学呢,我璇玑群芳谱还没看呢!”
胡先生不再多言,一挥手:”出去!“
牧遥知道推脱不掉,满脸不高兴带着两人回小学堂。
牧遥虽然跳脱又惯会偷懒,但师傅吩咐的事情还是放在了心上。当日竟没有出去玩耍,先取了几本开蒙的册子,又拿了一叠画了格子的草纸,带回了侠客居。
两个师弟晚饭后正在院中拿着木剑比划今日刚学的起手剑式,牧遥抱着一怀书本走上亭子,重重摔在桌上,狞笑道:“小的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牧遥没有什么耐心,却颇有传道授业的天分,靠着威逼硬填,居然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让两个小师弟赶上了基本进度。两人学的眼花缭乱,一脑子浆糊,浮皮潦草地挂在末尾,磕磕巴巴地开始了习文练武的生涯。
一晃过去三年,星野星垂再不是刚到药庄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渐渐长成了俊俏挺拔的小少年。他们天天同牧遥形影不离,感情也是愈发深厚,牧遥带着他们上山下水,爬高窜低,玩出无数花样。
这次庄主外出时间格外长,牧遥那里的话本早就翻烂了。他对花前月下的故事不感兴趣,喜欢那些侠客演义故事,什么虬髯客、红拂女、游侠传、剑侠传奇看得津津有味,并没有悬壶济世的觉悟,医术学的稀烂,一心也要做个大侠行走江湖。星野星垂受他影响,所谓物以类聚诚不我欺。
庄主回庄,神色间颇凝重,安顿下来便与胡先生谈及此次游历的见闻。胡先生道:“这么说来,各修真世家竟在几年间有数位修为深厚的修士开始五衰之症。不知是什么原因?”
庄主摇头:“以往百十年间才会有一两位大能无法进阶开始五衰,这是天道劫数,无法避免,可现如今有几位还没有达到修为顶峰便开始五衰,修为年纪各不相同,并非劫数,原因不得而知。”
这五衰之症说穿了就是修士无法进一步修炼,开始了正常人的衰老,这对修真者来说就是末路了,当今天下,唯有药庄所制的延寿丹可以延缓症状,可也只是延缓并不能根治,若要跳脱这生老病死只有踏破虚空,飞升仙界,方得长生。
胡先生也摸不到头绪,便不再多想:“也罢!这延寿丹的制练得抓紧了,各世家不久当会上门求药。此药制练不易,叫牧遥同悬铃帮你一起吧。”
庄主点头,道:“这次回来,我当不再出谷。你我二人五衰之症也已有不短岁月,若有异变恐生不测,我还是留在庄上。庄上弟子出门历练交由其他人。“又微微一笑,”你我也该好好在一起安度今后岁月了。”
牧遥和悬铃被派去云外溪地的药庐,每天跟着庄主分拣炮制药材,生生闷的白嫩了几分。悬铃出落成了人高马大的壮实姑娘,个头几乎和牧遥一般,身板比牧遥还要宽阔。这让牧遥眼红不已,他自己个头虽然不低,可依旧如根豆芽菜般细长,不知何时才能长出结实宽厚的臂膀。
星野下学先去畅然峰上采了点鲜果,回去约上几个师兄弟去探望这几日被拘束在药庐的大师兄和师姐。星垂课程未完,就没有叫上。
进去药庐的院里,正看见悬铃晾晒切好洗净的药材,端着巨大的竹匾往架子上放。几人一起上去帮忙。
星野往药庐里面去找牧遥:“大师兄,杏子,酸甜,吃不吃。”
牧遥丢开正在切片的灵参,拍拍手上的渣子,又在身上擦了擦,接过星野手中盛着山杏的荷叶:“还是你有良心,这几天就你还记得师兄。”
星野转头看着墙上钉着的一张纸,正是延寿丹的配方,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药名和分量,只有很少的几味药后面做了记号,问:“这才准备了不到一成啊,这延寿丹要炼制多久啊?大师兄,你这是要在这里过冬了哈哈。”
牧遥被山杏酸的脸皱成一团,直翻白眼:“滚蛋!”
星野没看到庄主,问道:“庄主呢?”
牧遥:“去假一山上采药了,和‘一个’师父一起。”一指墙上的药方,“这单方上面有三分之一的灵药是咱们这里独有的,过两天还有几味药要去君莫问归处采集,你去不去?”
君莫问归处是药庄的妖修和人修散灵之后的埋骨之所,素日有结界守护,星野和星垂到庄上时日尚短,没有机会进去过,一直十分好奇:“师姐说那里风景与别处不同,想去!我叫上星垂一起。那里什么样?”
牧遥笑道:“反正和别处不一样。”
他是个人来疯,这几日被拘束的难受,悬铃大了,越发学着大姑娘的做派,不肯和他一起淘气,因此着实蓄积了无限精力,看到一群小伙伴过来,忍不住又想往外跑。
他走到院里,招呼众少年:“云外溪地的田鸡又肥又大,还有明虾在那边灵稻田里,”又提溜了一只竹笼,“还可以抓泥鳅。”
悬铃想拦住他:“牧遥你不干活又想往外跑?回头庄主回来你小心挨板子!”
牧遥笑道:“这不是庄主还没回来吗?只要躲着点师父,在庄主回来之前回这里就没事。你去不去?要去一起,不去也不许告密啊!”
悬铃也装了好几天的淑女了,其实也有些想出去玩儿,犹豫了一秒钟:“那我也要去!”
几个少男少女嘻嘻哈哈在云外溪地的荷花底下摘嫩嫩的荷叶卷吃,又采了荇菜捉了野鸭子玩儿。卷着高高的裤腿,小腿上裹满塘泥。
悬铃犹在岸边扭捏做作:“哎呀,看你们多脏!”不提防被连帆和萦流挤眉弄眼地拽住一把拖进荷塘,登时一屁股坐在水中,等悬铃站起来,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下摆淋淋漓漓尽是泥水。
悬铃登时暴怒,离得最近的牧遥和星野还在看热闹哈哈大笑,被她两手揪住摁倒在水中臭揍。星野大叫:“师姐不是我干的呀!”悬铃怒道:“我管是不是你,都别想跑。”
牧遥抹一把脸上的水,扑过去将连帆也拽倒在水中,登时荷塘中水花四溅,几个人在水中打做一团。
及至尽兴,从荷塘爬到岸边,几人都有点累了,在岸边点了个火堆,烤鱼和螃蟹吃,顺便烘干外衣。
看着太阳渐渐下山,初夏的清凉微风轻吹,牧遥心满意足地斜靠在星野大腿上,玩着一只荷花骨朵,说道:“再过几天结了莲蓬和菱角咱们再来。”
悬铃道:“过几天我爹和要带一批弟子出去游历。我好想也去!”
牧遥道:“你灵力不满,出去也是累赘!”
连帆道:“你灵力倒满了,不是一样不让你去。”
牧遥若有所思地撇嘴。
萦流道:“悬铃你个母老虎,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被你打肿了……”
星野道:“师姐你把我鼻血打出来了……”
悬铃本来面目露出来:“活该!滚开!”
几个人吵吵嚷嚷,吃完烤鱼,天光也快尽了,便熄灭火堆回去药庐。
踏上台阶,连帆双手合十道:”仙人保佑,庄主他们还没回来!“
“回来了。”庄主淡淡的话传出来。
牧遥咬牙切齿低声道:”你个乌鸦嘴!“
庄主瞧着这几个泥猴似的的弟子有点头疼。他素来在庄中时间较少,也没有过多和小弟子相处,不知该如何教导,只沉着脸道:“瞧瞧你们什么样子。”便一甩手进到屋内。
胡先生接力,瞪着牧遥和悬铃:“不是让你们在药庐整理药材吗?怎么出去玩了?做事情怎能这样三心二意。延寿丹要的这样急,就不能收心先做完事情。”
又教训其他几个弟子:“功课做完了?功夫练好了?一天天就知道玩儿。过两年你们也要出去历练了,什么都不会,出去有什么用?连个伤风也治不好,方子开的乱七八糟,出去也是丢药庄的脸。”
胡先生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素来被念怕了的几人急忙认错:“师父我们错了,认罚认罚!”
胡先生拿出板子,:“带头的不用问,牧遥!”
几个弟子跪成一排挨了不痛不痒的板子才被放走。
牧遥同悬铃又被留下做完剩下的活计,星野也留下帮忙。直到漫天星光升起,三人才慢慢地回去。
悬铃回自己家,牧遥和星野回庄院。
星垂在侠客居的小院里等着他们。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
牧遥登时觉得腹内空空,过了几个时辰,在云外溪地吃的烤鱼早就消化干净。他两步跑上去,抱住星垂狠狠亲了一口:“乖乖小师弟最贴心了。”星垂一把推开,满脸嫌弃:“口水抹我一脸,大师兄你可真恶心!”
星野早坐下开吃,牧遥咬着根青菜:“后天我带你们去君莫问归处,星垂你把功课赶出来,不然去不成别怪我没告诉你。”
星垂惊喜地看向星野道:“真的?”
星野点点头!
牧遥道:“你看他干吗?是我求师傅才要带你们去的。星垂你要对我更好才行。”
星垂自小被星野捡着带大,对星野的依恋跟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牧遥素来吃醋,总嫌白嫩嫩的小师弟不够粘自己。
看两个师弟腻腻歪歪挤在一处,牧遥不给自己找不痛快:“饱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