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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国师府变天 柳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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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慈笑吟吟的接下顾隐之这杯茶。顾隐之悄悄端详着谢慈,他与宋隐真的一模一样。一个曾在其心里住了那么久,虽然连房租也不曾交过——
也许就是情感“老赖”才让人念念不忘,憎恶又渴望一生。
不过隐之又发现谢慈与宋隐不一样:谢慈温润如玉,宋隐的作风总是带着股傲劲——
是优越家世给的。
宋隐有不必知晓“民间疾苦”的底气去追寻自己的理想世界,构筑属于他的精神高塔,这是一种令人艳羡的底气。他给予对方的情还能带来丰厚的财富,财富学术底子下又是什么呢?
顾隐之不愿去想,一生都有高奢品牌加持漂亮皮囊的背后是什么?
——是无法生存的精致完美玻璃人。
悲哀,可她就爱这种精制加工出来的玻璃人,易碎且带仙气,那是顾隐之一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音哥轻轻瞥了眼顾隐之,这一眼便将她所有的想法读去。
“她从前也有个兄长,他长的与国师十分相似。”李怀清云淡风轻的打断音哥的猜测,当然李怀清也是随口瞎编的。
对着李怀清的强解,音哥笑而不答。
顾隐之自然纠结在自己的过往中,可李怀清关心的还不止这些,除去那么一点占有欲在作祟,他考虑更多的是:国师身弱不顶用,早点“送”给音哥自己也省心。
此时,音哥突然针对顾隐之问道:“你兄长呢?”
“死了。”顾隐之想起自己曾苦求起死回生术的那一幕幕,心情马上变沉郁:“曾想尽办法要让兄长复活,但都没用。”
“凡人的生与死不由你所控。”音哥神色一转,冷酷的训诫顾隐之。
“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也是另外一回事。人如果都能看的这么明白,世间哪来‘贪嗔痴’。如果没有痴念,红尘又怎是‘红’?”顾隐之不服输,心里又埋怨:你们不是也有贪嗔痴?
“我承认,我会贪心。”音哥点出顾隐之的心声。
顾隐之猛的一囧,再厚的脸皮在这瞬间都不顶用,她甚至还在担心会得罪音哥——
音哥笑:“我认为,可以有贪嗔痴,但最紧要还是不要‘执’,持执入妄,一念成魔。”
渣男都是不入情执的诶,对这些人来说,这又是一个高端的风流借口,隐之在心里低叹。不过几乎在同时,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360度无死角抬杠,自己怕是修成“杠精”了。
顾隐之现在很不得马上离开这几个人,就为了以后好见面。
此刻,李怀清劝慰音哥释怀,“本来就不是很有智慧的人。”
“·······”李怀清趁机贬损顾隐之,她相当不爽。
谢慈看热闹不嫌事大:“不是很有智慧?那她现在在心里说什么?”
“神仙姐姐?”音哥马上接话。
“那还不错,她从前在心里没少骂我。”李怀清给音哥递上茶:“有些话我还听不明白。”
······
呃!话里话外还是跟不上嘴,见状,她便在旁卖乖求稳。眼见自己在众人眼中沦为透明人——
大家以读她心声为乐时,她强忍。
可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马上占了整个心房:厌恶?离谱?这让她无地自容。她神色瞬息万变,看得李怀清忐忑不安,他又赶紧解释:“我很少用。”
她冷漠的看着他——
“太惨啦。原来你在他们面前一直是水晶人,”谢慈无情嘲笑顾隐之:“既然你都叫我兄长,那我便教你‘封心术’如何?就是以后你在心里怎么骂天骂地,他们都听不见的封心术。”
闻声,她极为惊喜:果然卖乖才有好处啊,靠!
就在谢慈密传顾隐之“封心术”心咒,李怀清急着自证:“我原先也是要教你的·····”
——呸。现在才想给自己贴金,没门,渣神就是渣神!她狠狠的瞪了李怀清一眼。
“其实,神仙姐姐还挺好听的。”音哥轻笑:“好个灵怪丫头。”
音哥笑里有嗔怪又有宠溺,她甚至主动伸手揉揉隐之的脑袋,“持执入妄,一念成魔。”
这句话说了两次?音哥一再提醒顾隐之,顾隐之仍然似懂非懂。
两个一齐来蛇国,又一齐离开。温润的国师和貌美的神女真是离奇的般配。顾隐之默默的守在宫门旁,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们是一对?”她问李怀清。
“音哥为他下凡。”李怀清答道。
得到答案的顾隐之忽觉自己的心一塞:为他下凡,这轻飘飘的四个字放在现实中得有多大的分量?果然是自己不配呢。
“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她又问他。
“断情。”
“断谁的情?”
“你认为是谁?”李怀清反问隐之。
可她觉得自己与国师之间真的没什么关系,除了暗恋在牵引她,两个人之间干干净净。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有李怀清了,虽然是个渣神,但实际上也挺好的——
他们能平等相处,和平的谈谢慈,偶尔会吵闹,但大体都是往越来越深的关系去走——她可甩不开这万年老妖精的魅力啊!
“难道我的心真的不正吗?”顾隐之还是不明白。
李怀清没给她准确的答案,李怀清很无语,难道鬼头就真的没想过:也许谢慈也许会对她动心?也许音哥敲打的是谢慈呢?
太复杂了,李怀清自己都在感叹。
可能她真的没有想过李怀清为什么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正如音哥为什么强势的踏进国师府,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缘分使然。
顾隐之深信李怀清,她不可能去怀疑李怀清,怀疑李怀清与音哥斩断了顾隐之与谢慈的情丝呢?鸡爷的卦也许是李怀清能操控的呢?
她的痴信让李怀清的感受很复杂,好一段微妙相遇,细审之下却都是安排。彼此的知心知意也许是听得见心声而不是来自小心翼翼的探查。
绵绵情丝动人,却又如颈间的雪刃,只要对这感情稍一使劲,两个人便血溅当场。
出蛇国再进人间,音哥忽觉人间喧嚣,吵闹。谢慈非拉着她到处闲逛,他看乱,她看尘,他看见血,她看到恶。
“这样一比,蛇国真的如天宫一般。”音哥叹道。
“人间若能跟蛇国一样便好了。但仙君不许凡人进入蛇国。若有机缘,凡人去蛇国瞧一瞧也是好的。”
“群妖聚集之地,哪能轻易进得?蛇妖与蛇妖相处,只要不相残即可;但人与妖相处,很难。你要妖学人还是人学妖?他们若想平等相处,人妖都各进一步或是都各退一步。”音哥道。
“人,进生妖性,退为鬼身;妖,进得神性,退为魔心;还是不行。”谢慈否决。
“人,进生神性。”音哥纠正谢慈。
谢慈冷笑不语,他对人性极为失望。
“人性有阴阳,妖也有阴阳;此为两界,各自成一。”谢慈不赞同音哥的观点,他更赞成俗话里的三界有序,妖在妖界,人在人界,各自形成一个太极体,彼此有影响却是各自都有独立空间的状态。
“你看的明白,可你不得势。”音哥无奈。
“得势又如何?”谢慈只想对人间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所以之前种种,到头来还是给她铺路罢了。好在有个殷氏,殷氏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应是李怀清也想收拢的一方。”
“他收拢鬼军做什么?”
“这个得自悟。”音哥提点谢慈。
哦,又是天机,天机他便不窥探啦,不过,谢慈转念一想:仙君果然是个实在人,利益得失在其心中都已算的清清楚楚。
这一路的破败贫困让他非常失望,他的理想人间是他第一次去大仙楼的时候,那个繁华似锦的都城,人富,城美。现在的盛京简直不能为京:
乞丐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不少幼儿。当饥荒成灾时,所谓亲血肉就是拿来换粮的商品。在乞丐面前路过的人当中还有不少富人,富人出行至少有七八人陪同,陪同的人一律锦衣华靴,粗暴的驱赶乞丐为自己主子开路。
更有甚者,提一袋馒头一路丢向乞丐,看他们哄抢群殴的模样乐的哈哈大笑。跟随主子的犬只则在恶民旁啃肉骨头。
见状,音哥只有叹气的份。
没办法,天道的规定便是如此:人间只有人间法来正,神仙不得干涉。俗话:天道只对自己人狠。
有趣的点在这:人没成神时,会受到天道优待;当人成神后,各种严苛的规矩便紧随其后。
当音哥的样貌在这群混子当中引起惊叹时,谢慈觉得麻烦来了。混子将音哥团团围住,音哥反而气定神闲的朝富人伸手索要食物。富人仔细将音哥上下打量着:“你不像吃不起饭的人。”
“人家是让你们跪拜行礼的——”
冷声一起,四下皆惊。来人一身黑袍,领五个同穿黑袍的男子突然闯进人群。为头的是个女子,当这脸一露,寂静荒芜的街头因她而动。
音哥似笑非笑的盯住柳姬,她这身打扮可都是镇魔将的行头:玄衣佩刀,腰间有人皇赐的腰牌,腰牌上有两字:掌司。
妙啊,他们才去蛇国一趟,国师府已大变天。
“镇魔司?”谢慈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皇帝重组后的镇魔司?谢慈彻底傻眼。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那种擒妖镇魔用的府邸被一个妖妓入主的感觉····
他想笑又笑不出,怒又无法言说——当下唯剩无能的自我冷嘲:国姬与妖妓甚为相配。
柳姬冷声道:“镇魔将本是妖职,奴家由女帝钦点入府有何不可?这无需皇令,自然也不需国师点头。”
“还是因为你失势了。”音哥对谢慈耳语道。
她的笑话让谢慈心更堵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谢慈也不是傻子,妖族那么多高手,偏偏派来个没什么法力的柳姬主掌镇魔司,她这种操作就是纯粹的恶心音哥和谢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