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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冷茶断情丝 认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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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名号传遍前朝,死后火遍新朝——
帝王命就是帝王命,一个从未曾登位的女帝在两个朝代掀起巨大的舆论。
在后宫藏刀杀人,这是真毒。这大概是殷如卿死透了也甩不掉的毒点。
话说殷如卿自小开始,殷将也没怎么教她习武,那问题来了:一刀破骨的力道根本不是马上就会的呀。这是殷府的一个谜。
对此,谢慈的猜测是:殷夫人暗中差人教授殷如卿武功的,也许最初是防身用。事态发展到后来,线索很明显了:为女帝造势的人当中就有殷家的人。殷夫人暗扶殷如卿,无奈殷将不给力,一直暗暗打压殷如卿。
——看来殷府里头的水也很黑。
据史官记载,在殷如卿被太后灌药时,殷夫人在外头候着。在外头来回踱步,一心只恨自己无能,恨殷家只出了一个女儿。也许是这件事刺激到殷夫人,为殷氏称帝造势就是夫人起的头。
但这些只是谢慈的猜测而已。
一想起这些官宦他也头疼,从前现在好像都没什么差别,为权弄奸的总是占大多数。而今的现状也没比前朝好上多少,只是他不能在皇帝前说这些,不然他又很愤怒。
——但不说不代表就没有女帝呀,现在这个不是更让人脑疼。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见到音哥进来,谢慈连忙给音哥亲自沏茶。音哥人还未到,一抹白袖便从门外飞了进来,带出阵阵渺渺清香。她罗裙被微风轻轻吹散,清透的金铃声从风中传来。
——他知道铃声从哪来,但谢慈仍恪守礼节,双眸依旧定在在茶水中。
他总是如此乖巧温润,音哥看着他,一时间心神摇曳难以自控。
她微微的挪挪脚,又一阵铃声从脚踝处忽然闯出。她漂亮的纤细的脚踝展露在茶杯下方,刚好在他的收住他的视线。凉茶清口,金缠冷肤,它在肆意微晃,晃去一切俗世规则。
白裙在撒野,美人自风流。
谢慈在音哥的凝视下····脸红了。
见状,音哥提裙盖住脚踝,还是特别认真的审视谢慈。谢慈被这攻势十足的暧昧眼神死死压住,他还想挣扎着逃出来时,忽听“啪”一声响,音哥的鞋掉了。
谢慈:······
她倚在榻上,眼神变柔和许多,也许是谢慈的脸红让她学会收敛,唉——
谢慈真的太太奶了些,他清俊可人,情史为零,偏生一副清正玲珑心。水晶般剔透的天选公子哥,怎么不叫神女动心。
她提裙一撩,露出脚踝处的金铃。谢慈心一紧,目光更是无处安放,只能不断后退,后退,最后回到茶杯上。最后,他索性转过身去,背对殷哥。
——嘻,还挺懂克制,她就喜欢他这倔强劲儿。
谢慈被撩拔的心烦意乱,他努力找话打破安静:
“殷夫人实在是厉害。”他话风突然一转:“如果她能称帝,我就不用这么累了——”
“这算什么。”一旁的音哥笑笑:“殷家的女儿可是金锣要扶的新帝。她暗承天命,却被军中居心不良的邪师给坏了,也便有金锣怒烧殷军一事。”
话落,谢慈猛的一惊,他诧异的说不出话,搞了半天,殷如卿还是女帝的人呐——贵圈真乱,比人间还乱。
音哥笑:“说来说去,都是听话不听话的问题。人间的帝王,神仙都会扶上一把,就看哪路神仙押宝押得准——”
音哥道:“人世长安即为功。”
——安是功,平也是功,祥福更是大功。
谢慈想说:咳咳,好黑。但他又不能讲,作为本职就是与神仙打交道的巫师来说,专业素养更重要。
不能说神界,殷家又何必多说,想来想去,谢慈再一次拉出顾隐之充当话题:“也不知道她在蛇国过得如何?”
话落,音哥轻笑:“哪不好?国师何必担忧?”
闻声,谢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此一思”。
“你还怕司平星君真会对她怎么样?我觉得,倒是这丫头会把他治的服服帖帖。”
她的言外之意是:他们很相爱,你无须多思,更别记挂。
——音哥不想他提到隐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音哥又点拨谢慈道:“本就是妖帝飞升成神,哪里懂爱?他自认的大爱,不过是谋功德罢了。”
“哈哈哈哈,”听见音哥这样说李怀清,谢慈瞬间失笑,好狠的嘴皮子,这张刀子嘴把李怀清剖的明明白白。
“我本以为他很难爱上一个人,那也罢。白狐教他也行,哪晓得他连白狐都看不上眼。这实在太离谱了。”音哥嫌弃李怀清不懂事。
“不懂情字如何成神?”谢慈很好奇。
“先招安再历劫。如今神字压他头顶,他哪敢乱来。”
闻声,谢慈悟了:神就是神,手段可真多。但李怀清自己明白吗?可能罢。仔细想想也真有意思,那位姑娘也不是吃素的,李怀清也不是吃素的,这种组合是不是太血腥了?
音哥瞟了眼谢慈,再次提起隐之:“那是个讨喜的姑娘。”
谢慈闷声不响。
见谢慈沉默不语,音哥突然给他提议:“不如,我们去看看她?”
他没答应,也没得拒绝。就是不知道音哥想做什么。
蛇国。
顾隐之从来没想到会在蛇国看见谢慈。惊诧之余,她又很慌张,很惊恐:因为这是她与谢慈的第二面。如果鸡爷那一卦成立,那么他们今天的见面就是往结局去走。
——真希望是鸡爷的卜算能力不行。
谢慈看顾隐之的脸色怎么看怎么不对,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惹到她了。也是从前老与她做对,话说现在和好还来得及吗?
同谢慈一起前来的美人是顾隐之从未见过的,但她折服在她的气势和美貌中。别看音哥仙气飘飘的,隐之看的极为明白——
那杀意是暗藏于眼波中,足间金铃摇曳,却镇妖于千里之外。白裙飞扬,恰似无数雪刃在她眼皮底下凝聚。然而,她的气场却是温柔纯净。
此时她好想对音哥说:杀了我给神仙姐姐助兴。
蛇人们自然知道音哥是什么来历,所以,她们的反应并没顾隐之那么···强烈。跟着李怀清就是有这样的好处,神仙见个遍,还有助于增长见识。相反的,对于谢慈,蛇女们倒是十分感兴趣。
音哥看顾隐之第一眼时也是心生欢喜。也是,音哥的毛病就在这:风流算了,还男女通杀。
——这让天界的古板神仙们也是颇有微词。
说来好笑,顾隐之与音哥第一次见面,一个成对方的粉丝,一个竟想将这枚小粉丝收入囊中。好在是谢慈陪着音哥前来,音哥看在谢慈的面上也是收敛些许,不曾太放肆。
当音哥进入司平宫时,一眼瞧见李怀清,顿时心生感叹:好自私的魔头,竟将这样可爱的丫头私自收化。
顾隐之看着谢慈与音哥这样般配的模样,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楚。她真嫉妒他们。
——再加上李怀清多看音哥两眼,顾隐之的心已经开始乱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误入云层的小泥人,对他们只有仰视的份。神与鬼的不平等让她忽然间变得极为自卑。
“好久不见,星君。”话一出口,顾隐之愣住,真的是神仙姐姐?
“嗯。”李怀清答道。
“瞧这心气儿,还没被治妥当呢!”音哥无情的嘲笑李怀清。
“妹妹还需努力。”音哥转向顾隐之。
这话让李怀清很无语。
“妹妹?”谢慈重复这两字,心神一动:第一次见面就唤妹妹,看来音哥对她很喜欢,那好极了。谢慈决定主动推进音哥与顾隐之的姐妹感情。
但这两字落到李怀清耳中,李怀清马上接话道:“真会攀亲,要压我一头咯?”
谢慈开玩笑:“这个可以。我若为兄长,那仙君是不是要叫我一声’兄长‘?”
“呀,这个妙。”音哥迅速接话赞同谢慈。
音哥话刚说好,李怀清一下子便明白音哥的来意。是冲着顾隐之来的,是冲着“探情”和“断情”来的。问题是这两个傻子好像还不明白音哥的用意。
——唉。
顾隐之完全插不上话。她还在一旁试图理顺她们话里话外的逻辑关系:谢慈要当李怀清哥哥?!
她还糊涂着,却不知这局已定。三人落子为契,结果是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一脸懵的顾隐之。李怀清端来一碗茶交予顾隐之,他冷静的看着她:“不明白吗?国师要认你做妹妹。”
话落,隐之顿时语塞,她还是有些不懂。
见状,音哥轻笑道:“应了罢,你的这个兄长——”
“日后身份可尊贵着呢。”她补充道。
尊贵?她要的从来不是尊贵与否!可笑,若真的认哥哥怎么不问我的意见?!不,顾隐之你的意见不重要——她悲哀的告诉自己。
顾隐之,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努力的将自己情绪压下去,冷静艰难的告诉自己:就是实力太弱,连谈话都不配,又哪能拒绝?!
尽管她在劝自己要低头,可她与李怀清还在僵持着,他们互相审视,都想从对方眼里找出异样的情绪。
片刻后。
“托姐姐的福,我从来不敢这样想。”顾隐之接下茶,这话让李怀清的素来冷静的面容忽热浮现一丝冷嘲。
隐之硬生生的吞下委屈与不甘:“能认国师为兄长,那是我三生有福。”
“哪里的话,”谢慈温柔道:“有你这个妹妹,也是我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