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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炸锅的蛇国 道德双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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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当妈?!
这狗血剧情让顾隐之破防了,脑子里她马上给自己脑补出一出贤妻良母的大戏:未成婚就当妈不提了,接在后面的马上是一番望子成龙的期盼,甚至还要面临阿平写作业不开窍时、自己被气的血压猛飙的时刻——
真的是……拖油瓶本瓶。
孩子是闲人的宝,不是她这种人有资格有的——实在是太耗心力。
顾隐之自己在脑子里正勾勒“良母”的形象,一边接受又一边排斥,疯狂的挣扎在两个极端中间。然而,这边阿平呆呆的、不解的看着她——
“干娘、饿。”
“饿?”她惊讶的看向阿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阿平还是人,需要吃东西。
“噢——”她闷闷的应声,心里直犯嘀咕:大半夜的在荒郊野外,她去哪里找吃的?瞧,麻烦马上来了。
——要死。
“行,带你去找。”她无奈至极。
顾隐之接过阿平手里的剑正要牵着他走,谁知阿平突然站定不动,他朝顾隐之张开双臂撒娇:“抱——”
什么?!卒。
“我们慢慢走。”她试图安慰阿平。
“不。抱——”
“······”
“走。”
“抱!”阿平尖叫抗议。
“······”
“抱!!哇——”他哭了。她炸了。
“······”
阿平接近崩溃,没了殷如卿本来就特别难受,赶上这么一个无情干娘,他就相当痛苦。小孩子的哭声本来就尖锐,还凄厉——
她怀疑整个山林的猛鬼都要被阿平哭跑,唉,她只能不断的安慰阿平,却不知道怎么哄。太烦了!
算了,算了,她打算等他哭好,平静下来再沟通。可阿平越哭越猛,完全停不下来——
见状,顾隐之又暴躁又慌,正当她试图要抱起阿平时却扑个空。此时,阿平身子突然被猛地一提、他落进来人的怀抱里。幽灵一样的李怀清现在正抱着阿平笑:“小东西,我们又见面了。”
突然出现的李怀清像一堆白色的碳,月光如火,将这堆白炭点燃,烧出的白烟跟刀子似的一下子杀进她的心。顾隐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一次被搅起波浪。
是唯美的雪浪,带着尖锐的杀意朝她袭来。她心尖上的酸楚疯狂上涌,还夹着一股丧家犬的狼狈和不堪。
——她就是被赶出来的不是吗?没有挽留就是赶人。
——丧家犬,还是流浪没人要的野犬。想被人爱,可这爱当中又夹着很多不纯粹的东西。
李怀清好像一个收留流浪狗的温柔主人,他打量她,细审她,试探她,然后带回去后又想驯服她。不开心了就把她扔出去,反正还有很多等他解救的狗,又不缺她这一只。
归根到底,还是地位、身份与种\族的巨大差异让自己的想法越发极端。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她很自卑,但她又傲气。
于是,在这种挣扎中,她对李怀清只有冷眼以对。
而李怀清则是小心翼翼的躲开这冷意,瑟缩着道歉:“对不起。不该冷落你。我的错。”
他让步,甚至有点害怕顾隐之会离开他。
唉,他瑟瑟缩缩的语气让她极度不适应,僵持在两人之间的冷傲终于被击退,她马上原谅李怀清。
可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眼眶再一次被自己的心酸烧红,她低头掩饰自己的难堪。
他默默看着她,原本说服自己的这句静一静马上变作:怕她不回家。他也恨自己不争气,可内心倍受煎熬的他只能低头。
蛇与人,神与鬼,彼此之间的实力差异……都让他担心,他害怕她会在这些现实面前低头。
——再深厚的感情也会被现实的棱角给狠狠挫薄,再变作一把利刀斩断所有情丝。李怀清真的好希望她熬过去,他愿意等她。
——如果他向所有人展示这段真爱,可拉倒吧,马上就有人过来攻击顾隐之,本身就不够强悍的她根本就经不起攻击。
于是,感情又飞啦。
磨,等,往死里耗,这就是现阶段的戏码。他很无奈。
顾隐之不只是李怀清心里的别扭劲,她还在跟现实咬牙较劲——
好苦。
爱情难不成是两个人硬生生的磨合,磨的鲜血淋漓的便又换了个称呼:嫁衣?这可真残忍,顾隐之在心里暗叹道。
——心酸,委屈。作孽。被感情捆绑的人最他妈作孽。
阿平很害怕这两个人,他缩在李怀清怀里没敢动,眼睛一直在溜溜转。转着转着又变得非常委屈,他抹掉自己的眼泪继续保持安静,继续眼巴巴盯向密林深处,还在期望殷如卿。
顾隐之也一直在关注阿平的脸色,她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跟孩子沟通比跟鬼沟通还要难。
李怀清偷偷的往后瞄了眼,见不邪山结界已经消失他也很奇怪。可他没敢问隐之——
不然她一定怀疑他跟过来就是为了找殷如卿。然而,李怀清没想到的是,他问不问都要被刁难——
她冷冷的开口质问他:“怎么?不问她了?”
这一问打的他猝不及防。他憋着。
“要我跟你说吗?”她试探道:“他们去——”
李怀清刚竖起耳朵,隐之马上打断他的念想:“想知道?做梦去。”
“······”
“我不想知道。”李怀清带着阿平离开,随口瞎扯道:“战术,跟你讲清楚了那就不叫战术。”
“是吗?就算她瞒着我也是因为你。”
话落,她傻眼:说漏嘴。
李怀清按捺住自己的得意,哈,他猜到了——
“暗敌难防罢了。”李怀清沉声道,“这就是谋,你缺了些。所以,你只能在明处当幌子。”
这话此过来,她简直要炸,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什么缺谋?是缺谋还是拐着弯骂她无脑呢?!
“幌子也是有用的,可以叫刀枪都往自己扎过来——”他轻慢的说着,话里话外满是嘲讽,但有那么一点心疼:忠心被挡枪使,也是蠢的可怜。
她再一次扎心了。
“那也比缩在窝里求安宁来的好·····”她挣扎着想挽回最后一点自尊,却被他冷酷的截断:“这是养兵蓄势。”
······
“有能耐的都躲在暗处断势做局,就你一个跳的最欢。”他实在恨其不争气,索性点出她的处境。
顾隐之麻了,她不理他,闭嘴不言。
过了会,他再次问她:“真没见到?”
李怀清还是想明确自己的判断。
“没有。”顾隐之一面老实回答,一面细观李怀清神色,见其若有所思的模样,她马上陷入纠结:他果然是奔着殷如卿来的!那他喜欢我也是因为殷军,一定不是真正喜欢我····
她心有不甘又有暗痛却不能流露,紧接着她又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都是老妖精,哪来那么多情真意切呢?童话故事看多了!
可她却渴望一点点真情:无论是殷氏的还是李怀清的·····算了。什么真情不真情,一个傀儡工具人凭什么让人家真心对你呢?
在顾隐之忐忑不安时,李怀清确信殷如卿是匿了。乱世当头,女帝妖势日益增强,合着音哥亲自上阵欲收金锣平战,那殷如卿躲的可真是阴险——暗坐阴山观虎斗。
这把剑不藏是她想告诉众人:她活着,但你们谁也找不到。
可他不信邪,偏要一路走一路观气,似乎想从四周挖到一丝一毫鬼气,并借此找到鬼军藏匿处,但周围实在是干净极了。数万鬼军的鬼气被藏的一丝不漏——
够厉害的呀,李怀清服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将好听些是明智,难听点就是狡诈,人家的狡诈里又露出那么一些明智,有意思。
“人间是不是会有大战?”她按耐不住,还是找李怀清说话,此时,阿平已经在他怀里睡了。
“不知道。”他答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明显就是有。”
“那还问什么?”他回答的非常温柔,但顾隐之越听越想骂人。
过了一会,她又开始不安,她现在太焦虑了,特别是想到那么多的鬼军都躲了,她还得被亮出来当靶子时——
“她都藏起来了,那我是不是也该躲起来?”她小声问他。
“也不错,回去带孩子呢。”
妈的。
蛇国。
他们实在找不到殷军后,便直接回蛇国去。结果一回来,蛇国炸了。
大半夜的,他们看着顾隐之一个人悲伤的跑出去,看着城主追出去,看着他带她回来,再看着城主怀里的娃娃——
呃!这关系真是有点乱,他们实在是看不懂啊!
之前那位长得犀利的姑娘呢?跟现在这五个妹妹是什么关系?这孩子看着有点大了,再加上十月怀胎的时间……
掐指一算,城主这是属于脚踏两只船还是无缝衔接的那种。
细细扒开来,太……
有蛇人试图理清其中关系:“两个女人一起谈,哪个能生就给扶正!对了,就是这种关系。”
闻声,蛇人们深深感叹李怀清的厉害:大佬就是大佬,道德双标玩的真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