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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将军的剑 剑与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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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道昏招,死尸皮厚。”李怀清一面轻拍阿平,一面嘲讽隐之昏脑。死鬼确实是有一出没一出的,拐着弯把他推进“负心汉”这个坑。
——真是烂皮也盖不住的无耻。
顾隐之佯装听不见李怀清的话,这一路她瘪嘴话听的可不少,本麻木的心突然在一刻满血复活,她迅速反杀道::“这就是有权势的好处,喜欢就可以有,不喜欢还能丢。”
——好听点就是帝王的自由浪漫主义式爱情,难听点就是荒|淫|无耻,恋爱脑误|国。
至于蛇人们给李怀清安上哪个头衔,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她的推波助澜至此为止——
再搞下去,室友都做不了。
果然,蛇人们力挺顾隐之,“那就夺权····”
······
话落,顾隐之吃惊不已:这才是真正的昏招。面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蛇人,她娇娜卖笑:“不敢。我对仙君的感情是至死不渝。”
“哇——”
“说这话的人很多,但都被石头熬死了。说着情比石坚,风雨可炼,但是自己一身骨头可真脆,风雨一压就碎。真心都变骨头渣子糊一地。”
“也是,看来看去,还是石头最真。”
“妹妹,看开些。世间哪有那么多至死不渝的感情,若得一时真,那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他们也是笑着说的,可她听着却不大舒服,嗯……怎么说呢?他们好像对感情抱着一种特别悲观消极的态度。
唉,多么不健康的价值观。
不过,顾隐之真诚的玩笑话在众人舌枪唇战中还是迅速败下阵来。
隐隐间,她似乎看到无数人的爱情都被一块石头给砸碎,幽幽的化作红尘一抹红。她似乎又看见在人界以外的灵界中,又有无数双眼睛窥视人间一吟一唱,听那些悲欢离合,听无数真情假意——
然后真诚的给自己的修行立下指导方向:不要碰情。
当然啦,大家都是玩笑话,只是这一散,玩笑话又变无数暗戳戳的提醒会困扰她很久很久。
——唉,天天怀疑,天天自证,可笑。
“不要担心,他们只是怕的便是这个‘情’字。因为世上很难再有一种力量能与‘情’抗衡,它能带你两情相悦的美好,也能让你痛不欲生。”李怀清理智又冷静的剖析道,活像智能机器人:“这一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爱与恨,生与死,就在一个念头里。”
——真感谢智能机器人的解说,看他这无情解说的模样,顾隐之反倒还害怕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低声回应道,如果没有“宋隐”这个人的支撑,她真的就活不了了。她能活到现在,全靠那一份执念:活下去,找到他,复活他。
就是···这执念太强大了,她现在反倒被困其中:与他恋爱,好像偷|情。想到这儿,她便要转移话题:“该做什么吃的给他呢?”
李怀清指向蛇人,优雅的撇开照顾阿平的责任:
“让他们来,一个个闲得慌。”
闻声,蛇人们大惊:报复终究还是来了。
“明智。”顾隐之第一次赞赏李怀清。
“你也很明智,想踩就踩,想夸就夸。”
“谢了,只要脸皮够厚,所谓规矩便不存在。”
“······”
“人活着,就是要不断去破,不是给自己不断设限·····”顾隐之对李怀清进行反向输出,他愣了。
不断设限,后果就是死局呀,不断去破——
就算撞的头破血流,说不定就破局了呢?这人生心得可真宝贵,她还舍不得分享呢,然而面对李怀清的诧异,她终于得意的扳回一局。
李怀清的诧异也不过是很短的一瞬,他很快恢复自己的淡然和冷静——
也是,才是猛鬼嘛。又猛又鬼。
不过,破局虽勇,得有命活下来再试错才行,不是随便撞墙就能称“破”,大多数人的破只能称之为“提前自杀”。虽然他想得周到透彻并且远胜隐之,但李怀清还是给予隐之鼓励:“也是,多死几次也行,说不定哪一次就直接登仙了。”
话落,顾隐之哑然失笑,对啊对啊,她不就是拿命去博的嘛。
如果说刚进城时两个人还有火气在,现在两人又马上手拉手离去,她淘气的紧紧箍住他的手臂,半个身体都快贴着他了,从背影去看——
满满的依恋。
这让蛇人特别凌乱:“有些看不懂。”
——城主的真爱就是这个妹妹?从女帝换到小狐狸,从小狐狸换到神婆,再从神婆换到不知名人士,他们不得不叹一句:其实城主挺能的。人一个一个换,嘴上又喊着:从一而终。
无法服众啊!这是!
“女帝权倾神界,白狐貌绝三界,这个····果真是平凡最福气。”
“不止你一个看不懂。我也不懂,比无根花还难懂。”
“权男贵女之间就是相爱又相斗的罢?特别是像城主这种地位、在神魔两道都有地位的人,他想是要这种平凡无奇的姑娘,不与他斗智斗勇方能安心,不错不错。”
“算了算了,我们就为他祝福。你看看他,一把年纪了能成家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妹妹还年轻呢。”
“年轻?我要是有这地位,还怕找不到年轻的?”
“作孽!不要违悖祖训。‘蛇国崇贞,从一而终’是上神的训诫,诸位可不能乱来····”蛇人叹道:“再说人家手里拿着剑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妄自揣测可不好。”
蛇人提了一嘴,这让其他蛇人瞬间警醒:也对,万一剑是绝世宝物呢?嗯·····感情被揣测镀上一层阴谋,平凡马上变复杂。
“哈哈哈,权与爱应该是不能平等的。人间如此,玄界也差不多。”
这样一想,大家好像瞬间理解古蛇神的训诫,大概他老人家也觉得“真”最难,然而所有人却把目光盯在“久”上——
要真还要久,就是做梦呢。
司平宫。
李怀清将阿平放在石床上,他仔细看着阿平,当时从婴塔救下他时才刚出生不久,一转眼都这么大了。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过一年半的时间,人世逢变几回。
从不邪山回蛇国时,他都不忍再看人间一眼——
所谓人,终究还是沦为鱼肉。
龙婆唤冥海在前,暗里通过种种手段巧控人心,将人心中恶面慢慢唤起,然后再掀起巨大的看不见的“恶潮”引人走向自灭。这个局,顾隐之与青无门都没看见,玄紫是最早看清的,但不幸的是:死的也是最早。
以人身换妖身再对付龙母再谋功德登仙封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几乎没有成功的。
也曾以为自己献出神丹就能换人世太平,现在想想,好笑啊——
自己也是单纯的厉害。与其自叹天真倒不如替女帝祝福,这个人世终于走向她设定的路子。
龙母,龙王,还是谁都成了为她铺路的棋子。真是“人在宫中坐,功从天上来”。
李怀清越明白,心思便越发沉重——
唉,天上一场会,人间十年劫。
李怀清现在的压力特别大,以至于他根本无心去顾及隐之的种种细腻心思,但是又偏偏被她牵制着。真是造孽。
也不知道神族两派互斗要斗到什么时候,依照目前的发展状况,眼下是应是斗的最厉害的时候。金锣的功与天庭直接挂钩,其功越大,背后势力越强。这里的势力不是魔界,是神。一堆神仙要保她的话、那不幸的只有李怀清,他真的是孤军奋战,太难了。
可能是上头不给力,不对!应该就是上面真的不给力——
金锣一赢就意味着上面站他的一方失势了。
打不过,谈不赢,最后只能被收化,这也是他的结局。
前路茫茫尚不能明,殷军不仅正邪难分还下落不明,海族拒绝归顺还在为帝位争个你死我活,而女帝只会越来越强。放眼望去,现在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难,这种局势让他第一次想骂爹。
不知道处境的顾隐之还在反复端详自己手里的剑,手里的是剑?不,是钱,是文物。哈,第一次拿着真正的文物,不错不错,还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文物,价值连城呢。
剑鞘平凡无奇,黑色,像普通黑铁铸成的。
拔出剑——
那一刻,雪气顿时从天而降,寒气瞬间从她脚底爬起,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冷战。隐约间,她仿佛进入一片冰河中,目光所及处皆是一片白茫茫。她现在感觉四周非常冷。
雪剑如冰雕,利,尖,锐,杀人不挂血。是的,殷将军的剑是冰白色,也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的不知名材料铸成,非常漂亮,漂亮到像把巨大的钻石打磨成的一把剑。
剑柄缀以十枚玉珠,正反面各五颗,只是现在的玉珠已经有裂痕。顾隐之没敢碰玉珠,她怕珠子真会碎。只是握在手掌心里的珠子都能产生裂痕——
那该是怎样残酷的战斗?
她好想夸这把剑,可无话可夸。她现在就觉得自己的斧头和黑剑可以打进冷宫里了。就算阴阳斧法力再威猛,那也只是一把斧头。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想拥有这把精致漂亮还自带强悍无敌气场的剑。
就像玄紫真人,明明一身邪骨可拿着剑整个人还是特别风雅的。她拎着斧头到处砍砍杀杀的,不太端庄的样子。
顾隐之沉迷于剑的美貌中无法自拔,沉迷着,沉迷着忽然想到一件事:姐姐爱过人吗?如果有,这把美丽的剑是不是也会和她的情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