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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暴露本性的渣神 负心汉祖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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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李怀清被自己的情绪搅缠纠结时,城外突然传来谈话声,那声音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说:“说好一世一双人,转眼换了人。”
一听这话,他更刺心了。
司平宫外的夜也很美,花灯不亮,无根花承接照明的作用:各色琉璃光随水流转,静,幽。又有奇香随花而出,依月前行,行至灵山处与仙药相会。瞧,环境再幽美静谧也没能封住他们的嘴。
蛇人将李怀清拿捏的死死的,依然对他的“不忠”进行道德审判——
“我以为,蛇国再浪漫,到底不如——”石墙厚重,也没能闷住外面叹气声:“有情人的忠。”
好家伙,又一根冷讽暗箭穿墙而过扎向李怀清。
也是,在灵界有地位的大佬也很向往“从一而终”这四个字,总是换人会被怀疑修行不到家,然后就要面临被踢下去重修的风险。这是灵界的“潜规则”,之所以不扯到明面上来转变为天规,便是出于验心的目的——
你不说我不说,但我等着看你表现,考验不合格就找个借口把你踢下去,至于为什么被踢、怎么重回灵界就靠你自悟。
李怀清一面听着他们的议论,一面回想这些明明暗暗的规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情”都已经成为神族的政z斗争的工具了,或许一直都是。
与其追崇“从一而终”倒不如“求真”。
从前他在天庭提出“功德无用论”,好家伙,整个天庭都震了。要是现在再提出一些七七八八的想法,他又要面临一场批|斗——可笑。
司平宫花灯点壁,蛇缠飞檐,古石苍劲,流水潺潺。在中宫前面有处景设,由一条蛇一块大石头组成的石雕。石雕周围并没有流水与花花草草,地面上铺一层薄薄的近乎纯白的沙砾,几只鹤围在周边歇息。
石头有一人高,蛇雕也是普普通通的蟒蛇,不过蟒蛇也是被处理成白色。月光洒下,白蛇幽幽的化出玉色,透白色让蛇变得更柔软剔透,极为动人。她站在这石雕前,注目难离。
她以为李怀清作为神仙,这司平宫应是仙气飘飘的,但现在这一切与她脑海中的仙宫印象特别不同。
然后呢?这石头想说什么呢?顾隐之继续站着,她就是有这股轴劲:非要在一种普通的东西里面挖出不同的东西或是心得。别人有心的无心的摆设,她都想去解读一通。
现在她开始要对这石头下脑了——
别说,她看着看着忽然间还真有点悟了,依她的理解便是:石头象征忠贞不渝,蛇在文化中又带着蛊惑不洁的意味,两个一合,倒是让妖国一下子竟有了神性。神里偏带妖,一种不贞与忠贞的矛盾气质忽然跳了出来——
鹤,如他的清高;蛇,如他本身;石,是他的对情的要求?
她在脑海里记下笔记要点:媚国崇贞?或是情爱圣洁,应如山石难撼。
她再次看向宫阁的蛇鳞石壁,岁月磨久了,这鳞纹痕迹已经不大明显,于是这让石墙的历史感变得格外沉重。古旧又意味深长。
这种带有古旧感的华丽都藏有风霜的故事。
她再一次进屋,屋里相当清素,床榻,桌椅,都是白色老石头,石块的棱角已经被盘的圆润发亮,石面也被磨的发光。
——有意思。看样子石头的分量在蛇人心里很重要呢。
她绕过石床,发现石床后有处狭窄的洞口,洞内雾气淼淼温度微高。山洞空间略小,四周封闭,地面就是温泉。暖湿的气流慢慢浮过她的脑门,顾隐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呆久了,她又嫌这山洞让人潮闷。
这傻子忘了抬头看洞顶的冷泉,冷泉凝成冰,冰里暗流涌动,像装饰品又真实存在,奇妙极了。
令她最奇怪的是,司平宫里有水有石有土,却寸草不生。现在连这种潮湿的山洞内也没有绿植,甚至苔藓都没有。
无根而活的花,无重自流的水,寸草不生的石宫,妖鬼不得近的灵山——
说仙气吧带着那么股妖味,说妖地偏又仙气横流。
——她回头看向屋外,李怀清依旧斜躺在榻上,他不说话也不大理她,就一个人默默坐在那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此时,她手心忽然亮起一道光,上头显出一个字:殷。殷如卿要找她。
隐之继续看着李怀清的背影,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她做错什么,自她跟他回来之后,他便不与她说话。她认为这就是冷暴力。
这让她太莫名其妙了,才第一天就遇到冷暴力,那往后呢?如果这是李怀清真实性情,那在人间的一切就都是虚的。琢磨来琢磨去,罢了,她决定去找殷如卿。
她走向宫门时,他却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她也不打算理他,可故意在他眼前离开。
——就在她身影越走越远时,李怀清才慢慢的从石榻上坐起来:“去哪?”
这是他们这两天之间第二句话。第一句话是他带她去住处时,“睡这。”
一共四个字。
顾隐之没有因为他的话停留。
看见她这样子,李怀清才有一点急了:“鬼头。”
这两个字让她的强硬态度瞬间消失,哎,偏是这种独属的昵称最触动人心。她崩了:“姐姐找我,不得不去。”
“对她倒是衷心。”
“·····”
话落,顾隐之深深的倒吸一口气,尽管她背对着他,她仍可以想象到他的阴阳怪气,冷嘲,还不屑。
这让她听着很难受,鬼里鬼气的语调再加上这两天的冷暴力,使得她再也按不住自己的情绪。于是顾隐之也相当尖酸刻薄的回嘴道:“要是没有她做我的靠山,您还会注意到我么?”
她的语气里也夹带很浓的嘲讽。果然,气氛一下子陷入死寂。
人是现实的,下了凡的神仙也许更现实——
爱情的背后,都是背后的力量在较劲罢了,不然柳姬输在哪?输在她不美?真的没脑子?现实的爱情就是如此残酷,可能她真的没带脑子——没能看清他的嘴脸。
就算当时自己没看清,现在心里也拎清了——
只要多问自己几次:他为什么会爱她。他为什么情史干净?因为热衷于权利,无心顾及感情罢了。说到底,李怀清也不过是个披着多情外衣的冷血动物。
就是条冷血无情的蛇。
他可以不问她的名,不了解她的过去,不知道她来自哪儿····统统不知情。说来好笑,一|夜|情|还礼貌的还问对方名字呢。
——现在把这一切细细拆开来看,都是惨不忍睹的虚情假意。
顾隐之硬生生的将这些猜想吞下去,也管不得肚子里现在是不是一腔血碎。委屈、痛苦、酸楚一起爬上她的眼,她突然间红了眼眶,这一刻顾隐之头也不回:“没有她就没有我!”
李怀清哑口无言。
她远去。他留在原地没动。尽管他知道要安慰要哄,可他自己也面临难题不是么?算了,彼此都静一静也好。
她以为李怀清会追出来,但她屡次回头都没见到其身影。踏出蛇国结界口,她眼再次猛地一酸,眼泪迅速掉下。
就这样还承诺给个家?!
荒唐至极!
到不邪山下,她独自站树下冷静许久,她要等自己的眼睛不那么肿的时候才进去,也要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等到情绪平缓些,她才寻思着上山。
结果一只脚刚踏出,落地时才发现不邪山的封印都已经消失。
原来仅她可见的结界现在都消失了,不邪山重新变作青山。见状,顾隐之愣住:这是?连殷如卿都要抛弃她了?!
她与殷如卿的沟通模式是:都是殷如卿召唤她,她才去找殷。没办法,人家是大佬嘛,她就是殷手里能赚钱的工具人。
她徘徊在山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殷如卿。等了好一会,林中传来异响,她警觉的回头——
一个小孩从林中走出,他正吃力的拖着一把剑慢慢的朝她挪过来。这双圆溜溜的眼睛好熟悉,这张圆鼓鼓的笑脸相迎越发讨人喜欢,唉,是阿平呢。
她以为阿平身后会跟着鬼军,结果看了半天仍只见阿平一人。
“阿平?!”她试探性叫他。
“干娘。”孩子应的很怯,奶音还特别重,实在可怜极了。再加上阿平被殷如卿养的胖嘟嘟的,这种娃娃一下子激发出顾隐之的老母亲心态。她看着阿平的模样像极了再看自己的孩子。
她朝他蹲下:“他们呢?”
阿平答不上来,他只能将手中的信递给隐之,双手仍然抱着剑,傻傻站在她面前。
“父剑赠予妹妹,属结盟示好之物。父剑珍贵,望汝好生珍惜,他日再会。”
——没了。
她反复看信,里外都没提阿平的去处。
——这是?!剑和阿平都托付给她咯?!顾隐之深深吃了一惊,她将信拿开,再次仔细端详阿平,看着看着她情绪崩了:
孩子看起来大约一岁半,从婴塔救下来到现在,差不多一年半,就算他年纪。才····一岁半?就是以后的人生还很长很长,花销很大很大,还特别特别折腾·····
要死。她佛了。
养完鬼军还养孩子——
殷氏这sao操作真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