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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爱与恨 黑料满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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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无门还没气势就赶上“清洗”政|策,也是挺不幸。孟宁不愿青无门被灭,他自愿让出长生门的观,不再执守这块地。孟宁最初的打算是带着青无剑一起走,但他硬拔也没拔出来。
孟老大自仗力气大,屡次拔剑也拔不出。
“还真是生根发霉长菇,一样不落。”费尽全部力气后,瘫在地上的孟老大毫不客气的吐槽道:还神剑呢!不知道的以为他种菜呢。
休息过后的孟老大围着剑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着这些锈迹也只剩叹气:“师兄,我不走。这是师父的剑,也是大师兄的剑,它在哪我就在哪。大不了,就死呗!又不是没死过!”
闻声,孟宁笑了——
“我也不走。我就在这等他。”
话落,孟老大瞬间陷入失望,但他又很感动,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难受他怎么还不出现,也不送信来;感动的是,实力悬殊的、硬凑的师兄弟们感情还能这么深,竟还有至死不渝的“深情”——
他抬头看着头顶的茅草顶,再看看四周的破木条围成的屋子——
唉,恐这小木屋熬不住风吹雨打,出了太阳又怕太阳太晒,会将屋子晒枯焦,这样木头脆了也会倒。他们现在真的很穷,原来玄门能聚到长生门这种势力也是不容易。
孟老大不敢想,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他也挺想顾隐之的,她真的死了吗?如果真的死了,也好,现在的盛京更容不下她。他为她的命运感到悲伤,但是又为其勾搭老鸨赚钱的能力表示敬佩。
——简直就是天生的妖道人才,根本不必培养。
往日种种如烟,偶尔飘来一阵回忆,偶尔什么也想不起。现在只有这把长蘑菇的剑在陪着他们。
“好剑也会生锈吗?”孟老大实在不懂:宝剑怎么会生锈呢?既然生锈又怎么能说是宝剑呢····就很奇怪。
“正剑,在恶气如潮时才会生锈,保护自己的刚正的里子。”孟宁冷笑。
“就一把剑····还能分善恶啊?!”孟老大太吃惊了:就硬吹。
“慧剑。”
“既然是慧剑,为什么现在不出来除恶扬善?说句难听的,等人死光了,它出来也没有用呀——”孟老大嬉笑道。
“好果恶果都需自食。”孟宁叹道:“师兄都跑了,它靠谁拿呢?你不是看到了,我们拔不出来。”
——也对哦,重点就是“我们拔不出来”。
太尴尬了。
“呵呵!”孟老大重重的笑两声,打破这令人耻辱的沉寂——
“慧剑,应该自行斩妖除魔,弘扬正道!”孟老大坚定的重复着自己对慧剑的定义。
“那就不是慧,那是成精了。成精就是妖,妖剑才不需外应心念,妖剑自生正邪心念,那也是要被制的。”孟宁幽幽答道。
“······”好吧,有道理,孟老大再一次服输。
不过?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他怎么就不明白这些呢?难不成,师父背着他们偷偷教孟宁?好像也没有。
他反思片刻,又沉默好一会才叹道:“师兄,你变了。”
——哎!智慧的师兄啊!让人可望不可及。
“我知道,我变聪明了,也变智慧了。”孟宁平静的答道,接着,他指向青剑:“是剑教我的。”
·····
又瞎扯。
孟老大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算扯了吧?一把剑还能当师父,那他拜师做什么?天天拜石头,不就能悟道成仙了?
孟宁知道孟老大嫌弃他,可他也很无奈——
剑为师,教他慧,定,术,合,智,正。这其中的道,难以言明,需要悟。这是孟宁犯难的地方,他想告诉孟老大很多道理,但讲出来却晦涩难懂,也许是他还没到真正的火候,一个化繁为简,化不俗为俗的能力,到了最后,要不俗又俗的境界。
综上所诉,闭嘴是最简单的办法。
不然孟老大又会来一句:“硬吹!硬掰!生搬硬套,故弄玄虚····乱传道法,小心师父来削你!”
蛇国。
盛朝在动荡摇晃,李怀清的内心也是动荡摇晃。但他却不是为盛朝的一切而焦虑,他放不下自己的前世——还是因为顾隐之。
他还记得那根封魔针,就这一枚针,竟揪出无数爱恨情仇:
在他第一次下凡时是转为人身,没有法力也没有记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修行人,以度人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当时他的任务是教化君王。对,就是民不聊生又豢养精兵的前朝。结果他一下来,前朝正逢饥荒战乱,他拿一个修行人的身份根本没有用——
不是他没算到,也不是上头没安排好,好比他要进入人间这个游戏里升级打怪,结果进去后突然发现这个游戏程序被黑客入侵给篡改了。他准备好一套套说辞要说服皇帝爱民如子——
然后盛皇突然叛变了,殷军杀入皇城,女帝放出火鸟干涉人间内政。
他的装备废了,现在不仅回不去,不知道为什么连自己的身份都被泄露,便赶上妖族各种明打暗杀,妖族想凭借“封魔针”彻底摧毁李怀清的肉身和元神。而化了他这一劫的是谁呢?又是知名叛贼紫元子。
他的墙头草称号就是在这一战中远传三界:带领妖族攻上寺院刺杀李怀清的这只狼,临时转变念头把自己人都杀光的也是这只狼。
独狼战群妖的狠劲没人说,墙头草却声明远扬。
李怀清得狼妖守护,化险为夷,但他们到底是算错一步。
那天,寺里来了个女人,准确的说,也是一位非常简朴冷静,看起来非常像真修行的尼姑。紫元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是妖,只见她衣裳破烂,嘴唇干裂,好像真的很可怜。
若仔细看,他觉得这女子还挺清秀的,就是美貌被一脸尘土糊去,也被这青刺的光头给耽误了,可惜。
他放她进去,李怀清见她只是讨水也没生疑,为她端来水的时候见她眼眶红红的,顿时心生疼惜。
——乱世,贫穷,不得不剃头入寺讨生活,确是可怜。
谁知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片刻,一枚白影忽然疾闪而过,“砰!”一声响,白影被狠狠的摔在地。他慌张的回头,身后只剩一只受伤的九尾白狐。而刚刚那女尼已经不见踪影。
这碗和水安然无恙的被放在地。
水碗无损,狐妖瞬间被打倒,他瞬间大悟:这是个高手,还是阴险的高手,他真的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弄死了。
“啊——”白衣影子痛苦剧烈的挣扎,但随着尾巴的显化,他刚想靠近她,她费尽全部力气连滚带爬的、咻的一闪,逃进深林。他记得她,也在此刻看见她的九尾瞬间化作一尾时,心真的特别堵。
——如果自己有点法力,这只白狐就有救了。
“不好!是封魔针!”
——紫元子脸色煞白,他刚刚追假尼姑去,结果连人家影都没捞着,他还记挂李怀清的安危呢,又忙着赶回来,谁知一回来就看到中了针被迫显化逃走的九尾白狐。
这只狐狸他知道,是天天在林子旁偷窥李怀清的美人狐。
唉,他原先不知道这狐狸是敌还是友,现在明白了:情痴。她为他挡的这一针,让自己千年道行都废了。
想来想去,紫元子还是无法释怀,他也为她同情:“封魔针,千年道行怕是散了····这些玩意可真毒!这针如果扎到仙君身上,仙君连神魂都保不住啦!”
爱情让妖都变得没脑子,这只狐狸太惨,仙君很幸运。
“她····”李怀清语塞,此时的他额上冷汗未消,一个“她”字也不知道说谁。紫元子觉得他是指那阴险的女子,知人恶,却不知人坏到这种地步。这样阴险毒辣也是奇了。
紫元子细想着顾隐之,又从这人的相貌身手来推测其道行,应该有些东西,应是属妖僧一脉的罢。可奇怪的是这封魔针是魔宫里的法宝,她怎么会有?难道是魔宫里指派的——
不奇怪,魔宫几个长老恨不得将李怀清撕碎。
妈的,两个都是人才,紫元子由衷感叹道。
后来,李怀清还是被官兵杀了,李怀清在临死前,他托付紫元子一定要去谢慈身旁,而白尾狐再也不知去向。当李怀清再遇到白狐时,人家已经是拾欢院的头牌妖姬,卖个脸就能让拾欢院稳坐妓院龙头老大的位置。
——他对她的亏欠无法弥补。
“柳姬若能长守仙君身旁,已是我最大的福。”
面对柳姬的情深,他只有一种为她能活下来而开心的感受。
美人情深,却难拨动他的意。她美,温柔,忠诚,他应该爱她。可相爱相守讲的是情投意合的情况下,而不是情投意不合的时候。所以神仙渣男很为难,他想了又想,终于幽幽的回嘴:“叫我师父,可行?”
当徒弟靠近他再驯服他?做梦。柳姬又不傻,这师父要是应下来,这辈子都难翻身为师娘,天庭的天规戒律不是摆在那给人看的。
“不行。”柳姬不愿意。
——她不肯那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卖自己呀,李怀清丢下一句“对不住,走了”后便离开拾欢院。情仇就在那时深深的种下。
现在,又要面对自己的“仇”,这是他死也没想到的。天道排来算去,愣是将他推进这出狗血戏幕里。
灵山仙药低吟,城中酒香四溢,墙外还有不肯入睡的蛇人在纵酒欢歌。李怀清坐在院子里。顾隐之在屋里。自他看见顾隐之真实样貌的那一瞬间,他大概率是不想原谅她了。
可他又不想她离开。
他在那纠结,一边觉得她是有苦衷的,一边又觉得她是精心设计的,他不知道自己该站哪一边。他早知道她正邪融于一身,但这事被拎出来时——他实在太难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