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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叔,来一发吗(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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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听到男友要结婚的消息,连结婚对象问都没问就寻死觅活,就尼玛离谱。
2333将谷清平事件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原一,原一犹如被泼了一大盆狗血在身,无力吐槽。
游乐园里,原一左手抱着橘猫,右手拉着带着墨镜和口罩的钟科,奔跑在各个游乐项目之间。
钟科一手按着头上的帽子,看着身边开心到飞起的少年,似乎受到他的感染,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多久了呢?
似乎从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来游乐园了。
小孩儿害羞,玩的时候也放不开,长大后好不容易好了些,却是再也不愿意去了,成名之后更是没有时间去。
“钟哥钟哥,看,鬼屋。”原一兴奋地跑到鬼屋门口叫道,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大明星背后已经悄悄地冒出了冷汗。
原一飞快的买了票,将2333放进猫猫背包里,无视了它一脸抗议的样子,拉着钟科就进去了。
然后......
然后一路被钟科带飞。
连鬼长什么样都没看清的原一:“......”
钟科则是站在阳光下,一脸劫后余生的样子,虽然少年看不到就是了。
原一感觉到钟科手心里的冷汗了,于是挑了挑眉,一言不发地换了个项目。
直到晚上六点,游乐园里渐渐亮起了灯。原一和钟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人手一杯果茶。
天幕已经成了墨蓝色,天边还有一丝亮光,倔强地不肯熄灭。
湖边,渐渐起风了。
“钟哥,今天我很开心。”原一吸了口果茶,冰冰凉,舒服。
2333被解放出来,坐在原一和钟科之间洗脸。
钟科歪头看他:“你开心就好。”
湖水轻漾,从远处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今天是我的生日。”
原一没看他,只是失神地看着湖面,异世界的第一个生日,感觉还不错。
钟科愣住了,然后低头笑了笑,轻轻地环住少年的肩膀:“生日快乐!”
相识两年,他居然不知道少年的生日......
记得第一次见到少年的时候,是在他们小区对面的街上——清瘦的少年,几下子就干翻了三个找烧烤摊老板麻烦的的小混混。那时候已是深夜,所幸夜市开启,周围灯火通明,他看清了少年的样子——面无表情,眉眼清隽。
原一抓紧了肩膀上的手,认真道:“钟哥,我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你都能在场。”
忽的一阵大风,吹落了钟科头上的鸭嘴帽,钟科没有去捡,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湖面。果茶被握在手里久了,冰都化得差不多了,杯壁上淌下来的水,洇湿了他的长裤。
良久,风中才传来一个声音。
“好。”
原一倏地回过头,看着钟科,眉眼弯弯:“谢谢钟哥。”
少年开心的样子,在这微弱的灯光下格外亮眼。钟科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些。
“不客气。”
少年出奇的敏锐。
不过......
2333抬头看了看钟科,然后把脑袋搁在原一的大腿上,眯起了眼睛。谷清平死后,它查到了一件事——谷清平得了抑郁症已有三四年,却是没有告诉身边任何一个人,包括钟科。原一为钟科着想,并不想将这件事告诉钟科,2333便由着他去了。他家宿主在为别人着想,这是一件好事
原一在试着走出过往,敞开心扉,2333更想他拥抱甚至热爱整个世界。
*
当原一回到家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啊,原先生。”李夏连忙走向他。
原一点点头:“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李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递给原一:“这是老大交代我给你送过来的,上次忘记还给你了。抱歉。”
原一接过证件,挠了挠头:“额......你不说我都忘了。”
“哈哈哈哈。”李夏爽朗一笑,缓解尴尬。
从李夏那里要来了廖琰的私人电话,才将人放走。
2333从原一的怀里跳下来去窝边喝水,喝足了之后又伸了个懒腰,猫身子拉得老长。
“我发觉你挺可怕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撒娇......
惹~,简直没眼看。
原一穿上拖鞋,脱掉上衣,朝浴室走去:“怎么?拔你毛了还是抽你筋了?”
2333:“......”
行吧!你开心就好。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整,十月份的H市昼夜温差大,晚上有点凉飕飕的,原一却是没有穿上衣,只是穿了条灰色短裤。
边擦头发,边用手机编辑短信。白色的灯光下,原一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白皙。
刚开完会的廖琰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大叔,咱们加个微信吧。
发件人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廖琰脑子里莫名闪过了那个少年的脸。
廖琰愣了会儿,然后点开了微信,果不其然,验证请求加了备注——大叔,我是原一。
是他。
犹豫了一会儿,廖琰通过了他的申请。
【红烧橘子头】:大叔,我拿到我的身份证了。
廖琰看着手机,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回复了一句。
“嗯。”
廖琰的微信名字就是他本名,头像是一副水墨山川画,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原一等半天就等来了一个字:“......”
怎么办?有点尬。
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复,廖琰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这边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出去的原一死盯着手机,这要怎么撩?半个小时都不回复一句,睡着了?
应该是的。
原一自问自答,然后随便吹吹头发就睡了。
廖琰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五十分,等冲完凉把衣服扔到洗衣机里已经是十二点二十三分。
他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新闻,发现上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十一点二十,【红烧橘子头】:大叔你下班了没?
十一点二十五,【红烧橘子头】:大叔你睡了吗?
十一点四十,【红烧橘子头】:大叔,emmmm......今天是我生日......
【红烧橘子头】:大叔晚安。
最后一条信息停留在十一点五十四。
廖琰愣了愣,然后戳开少年的头像看了看——是只打盹儿的橘猫。
廖琰坐在床边,良久,然后拨通了少年的电话。
响了三声,无人接听,在响第四声廖琰准备挂了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
耳边是少年软糯略带沙哑的嗓音,与清醒时的声音不一样——像是小猫尖利的爪子,轻轻地在人身上划了一下,不痛但是痒痒的。
“原一,生日快乐。”似是怕惊扰了少年,廖琰将声音压得极低。
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少年嗯了一声,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没了声响。
浅浅的呼吸规律起伏。
少顷,廖琰挂了电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扬手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原一是被耳边的闹铃声给吓醒的。
原一一骨碌坐起来,看着枕边的手机,愣了愣。
昨天半夜似乎接到了某大叔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哎嘿!还真有。
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原一将2333从猫窝里提了出来:“廖琰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2333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查看了一下:“......50%【可爱】”
原一:“???想太阳?”
2333:“......”
原一:“哎嘿嘿嘿。”
*
身为廖琰的得力助手李夏,最近发现一件事儿——他家老大上班时间精!神!恍!惚!
具体表现为:时不时来一次发呆,喝茶烫到嘴,开会走错会议室......
妈耶!这比发现新大陆还叫人惊奇。
要知道,身为警务人员,工作期间注意力不集中是多么致命的一件事——如果对上暴徒,你一个走神,对方就能让你当场去世。
而他们老大,入职以来,这是从来没有(划重点)过的。
不行!得去问问。
李夏又去茶水间倒了杯茶,敲响了廖琰办公室的门。
“进。”
李夏进去把门关上了,还放下了百叶窗。
廖琰:“???”
李夏将茶放在廖琰的办公桌上:“老大,拿反了。”
廖琰面不改色地将文件换了一个方向:“有事?”
李夏一脸复杂地看着桌上的两杯茶,有事,事情可大了。平常这种时候,廖琰早就开训了。
而现在,两杯茶并排放,廖琰都没吭声。
“老大你最近怎么了?”连吃饭时候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廖琰眼也不抬:“没什么。”
信你个鬼。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有事好伐?隔壁的小陆还悄咪咪地跑过来探口风,以为他们又接到啥大案子了,搞得带头老大亚历山大,魂不守舍的。
“老大,要是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兄弟们都在呢。”李夏就怕廖琰这样,啥事都憋在心里,当年他的父母意外去世,他闷不吭声地一个劲儿加班,企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还是后来他去医院把人领回来的。
廖琰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
不好,有杀气!
李夏一个哆嗦,端起冷掉的那杯茶麻溜儿滚了。
“老大再见。”
廖琰嗯了一声,然后盯着热的那杯茶上的袅袅烟气儿,发呆。
凌晨五点。
廖琰从梦中醒来,腿间是熟悉的濡湿粘腻感。
距离少年生日那天,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以来,少年每天晚上都给他发消息(白天都在上学),都是些少年每天所做的事,遇到了什么人,心情怎么样,以及对他的问候和每天必不可少的“晚安。”
这是廖琰第三次做梦梦到少年。
梦里全是少年——红着眼眶躺在他身下的样子。
从第一次被吓醒,到第二次的只蹭蹭不进去,再到第三次的沉醉其中,速度快到令廖琰感到窒息。
廖琰深呼吸一口气,烦躁的秃噜了几把汗湿了的头发,灯也没开,起身去了浴室。
单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任凭冷水冲刷全身,廖琰垂着脑袋,眼底金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