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22、第 22 章

　　黑晴明所料不错。
　　落在阴阳寮手里晴明可算是遭殃了。
　　他们是对付妖的专家，有五花八门的奇淫巧具。
　　晴明被两手吊在封妖环中，那写满咒的钢铁灼烧着他皮肤发出刺啦刺啦的轻响。如果靠近，大概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肉香。
　　晴明白色衣襟大敞，露出一副轻盈结实的身躯。他双臂微微颤抖带动衣襟，白发纷纷洋洋随着痛苦而迤逦的飘荡。红色吻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然后一路掠过平坦小腹消失在白色亵裤里。想必衣衫底下也是一般精彩。
　　“真会享受！你与妖王夜夜宣淫！”男弟子轻佻的用长鞭抬起他下巴。“他能满足你么！”晴明昏昏沉沉的，并不答话。却因为讥讽颤抖了一下。
　　“怎样才能杀死慈沐？”尖利的男声在拷问他。
　　晴明低头不语，于是带着风声的鞭子啪一下抽在他背上。晴明是早有准备了，硬挺着没有出声。火辣辣的痛楚烧灼着神经。他笑了一声，轻蔑的抬起眼。仿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伤害。“或许，你可以试试走到他面前。活活恶心死慈沐。”这句话太挑衅，于是鞭子更密集了。
　　晴明事先施法失去效用，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你们杀不死我的！”晴明权衡利癖终于开口。“把我放回去！”晴明盯住前方太师椅上弓着背的东阳长老。那雪白的法袍似乎是对此人莫大讽刺。
　　他不想救回百旎，让这么一个小丫头整天指手画脚。晴明看出来了。他恨不得百旎死在慈沐手上。
　　“我能够杀死慈沐！”他重复了一遍，用冰冷的目光看过许多人。“长老，你是想让掌案死在慈沐手里吧！”
　　带着风声的鞭子啪的抽到他脸上，留下条鲜明血痕。
　　“妖孽，散布谣言污蔑长老其心当诛。”
　　晴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哈哈哈大笑起来，他大声说道，“我要见高野大师，你们对我用刑只不过是公报私仇。这个时候还要内斗，所以妖族大军才能长驱直入攻入腹地打的你们落花流水。”
　　东阳长老喝道：“放肆！”一顿鞭子劈头盖脸地在他身上。每一鞭都凶狠的血淋淋扯下一块肉。
　　晴明不甘示弱叫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看你怎么向盟军解释。”
　　东阳长老呼的一下站起来 ，“你真当本座不敢杀你吗？”他招呼弟子拿过只黑色木盒。木盒子乌压压没有一丝光泽，在人手中卜卜的跳动。仿佛是个恶心的活物。
　　炼血封妖盒！
　　晴明认出来了，心下陡的一沉。
　　东阳长老阴沉沉盯住他，有些得意。“把你收入封妖盒中用七七四十九天把骨血炼化，你的灵魂永生永世在其中煎熬，每日里享受剥皮的酷刑。”
　　“这可是阴阳寮禁术！”晴明笑了。“你敢么？”
　　“把你和慈沐那叛徒一起装进去。便是本座平生之愿。”东阳长老摆弄凶险的法器逼近晴明。
　　在这焦灼的气氛中，嘎吱一声门开了。舱房内走进一名年轻僧人和三个低眉顺眼的小沙弥，那僧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
　　晴明认得他是高野和尚弟子伽蓝。两人互相看看，都有点记忆又不太熟悉。
　　伽蓝不是高野山上养尊处优的样子，圆脸瘦成椭圆。看起来很吃了点苦头。
　　晴明也不是昔日风度翩翩的阴阳师，满身鲜血狼狈的无以复加。
　　两人看着对方忽然就是一笑。
　　伽蓝说，“师尊卜卦得到上天预警。不可伤及晴明性命。”
　　东阳长老胸口起伏气哼哼的拍桌子。“高野和尚卦象怎么说。”
　　“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烧手患。破迷开悟，离苦得乐。”伽蓝念过偈语，那封妖环自动解开。
　　晴明双手得到释放几乎站不稳。他揉揉火辣辣疼的手腕 ，苦笑一声。“多谢大师！”他的痴迷爱欲岂是几句偈语便能够驱散。那也太小瞧了世间人情酸甜苦辣。
　　东阳长老冷笑。“高野和尚还管不到我阴阳寮内务。”
　　“那我管不管的了！”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军官踏进船舱。身后跟着身穿文官服色的使者。“皇帝陛下有令！即刻释放晴明换回阴阳寮掌案百旎。有违抗者一律问斩！”军官眯着眼直逼东阳。“长老！不会违抗圣意吧！”
　　阴阳寮阻挠无果！皇族为了换回百旎指挥高野和尚将晴明带去给慈沐。
　　甲板上太阳明晃晃，船头站着许多人。晴明一出船舱就头晕的扶住舱门。
　　伽蓝站在他身侧，想伸手扶一把却忍住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晴明也没用人扶，他走到哪里都是中心。甲板上众人都目光炯炯盯着他。他被光线刺得眼泪汪汪，眼波流转更有种蝉翼般的美。
　　“狐媚！”东阳厉声呵斥。
　　晴明不理他，看着甲板上众人大为皱眉，“这么多人？高野法师同我在一起，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他讥讽道。一身血衣傲然的站着。
　　直到小沙弥给他带来袈裟。晴明才打扮成僧侣模样，一头白发也仔细梳起发髻。
　　众目睽睽之下晴明结印念咒，身上的伤痕在光芒中渐渐消失。晴明向东阳长老扬起头，挑衅的看他。“长老太念旧情！下次，下手狠一点。”
　　青灰色的袈裟衬出青年之高洁，白发带了一丝神性。看的东阳更加愤恨。他哪里手下留情。他恨不得一顿鞭子活活抽死晴明。
　　使者等了半晌早就不耐烦，开始宣读圣谕。
　　“原来皇族还没死绝！”晴明小声嘀咕了一句，惹来旁人犀利目光。
　　这些方外之人不受皇家拘束，只有阴阳寮众人躬身行礼。
　　晴明忽然问道：“东阳长老，你的名字是这样写么？”
　　这话问的蹊跷。一帮和尚道士阴阳寮人等都去看他，还没看清他手中拿的什么。却见东阳长老身上刺啦一声着了磷火，火灭之后有根红绳栓在老头手腕上。
　　“侍神令！”当下便有识货的人叫出声来。是伽蓝。只有他离得最近，清清楚楚看到是晴明放出符咒。
　　东阳长老还没来得及解咒，晴明两指并住向他一指，东阳抢过弟子手中长鞭猛地抽上去。只把刚才行刑之人打的哭爹喊娘。
　　满船乱哄哄炸了锅。晴明身边空出一大圈，像是羊群忽然遭遇到猛兽。
　　“住手！”有人乱糟糟喊。
　　晴明嘴角噙着冷笑，手指凭空一挥。那鞭子径直抽在东阳长老脸上，他这辈子恐怕都没被人打过，一时间有些懵住了。
　　啪啪啪三鞭过后，东阳老脸胀的通红，也不知是疼还是辱。盯住晴明的目光简直要择人而嗜。
　　“你在阴阳寮之内屡次想杀我，这三鞭子是还你的！”晴明歪着头得意洋洋。浑身的仙气荡然无存，透着那么几分邪。只见他手指一转，东阳长老快跑几步，扑通一声跳入海中。“哎呦！”晴明故作惊讶。“长老羞愤之下跳海自杀了！”他指挥阴阳寮弟子，“愣着干嘛快点救人啊！”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朝廷使节目瞪口呆。
　　这场单方面的挑衅，在阴阳寮的人反应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伽蓝也觉得晴明是疯了。他被刑求拷打，却用这般儿童似的戏谑打了东阳长老的脸来报复。
　　阴阳寮众人慌忙撒下渔网去打捞长老。
　　晴明仰天大笑，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活。他在甲板上结印，如来时那般迅捷，瞬间就带走高野和尚和一班小沙弥。
　　“放虎归山！”东阳长老被裹在渔网里，无能为力气愤的叫嚷。“此子中山狼，他与慈沐根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旁人自然乐得看他们阴阳寮起内讧，都幸灾乐祸漠然不语。
　　大弟子慈沐叛变，掌案百旎身陷囹圄。阴阳寮便再无力量与其他门派抗衡。
　　而晴明……这半妖立场不明。
　　所有人都在猜测，晴明……到底是站在那一边？
　　是人？
　　还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