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21、第 21 章

　　老旧木门开启，晴明被人推搡带进一间会议室里。椭圆形木桌前坐了十几个人。

　　小厅中点着檀香，佛龛上供奉着佛祖。

　　他看到许多熟悉面孔，高野和尚，阴阳寮中熟人，以及其他人类精英们。身穿烂银盔甲的，灰色袈裟的，洁白法袍的，双手放在木桌上都用阴沉面色打量他。

　　晴明感觉有点滑稽，这些人围坐一席。像是在商量如何把他活剐吃了。

　　“百旎呢！”终于有人打破寂静向他问道。

　　“被慈沐捉住了。”晴明掙开两个压着他的弟子。

　　有人叫他跪下。他怎么可能会呢，他那样高傲。

　　晴明勉强镇定，“我要去救她。”

　　有人恶狠狠的踢了一脚他腿弯，晴明几乎绊倒。他是强弩之末了，体力几乎耗尽踉跄的躲开。

　　“百旎说你有能力推翻妖王统治。”一名穿着袈裟的和尚问道。是明月山的法师。他曾经在野游的时候拜访过法师。也算一起饮酒于花下的朋友。现在这些人都把他当做敌人了。

　　晴明踌躇着。他的确有这样的能力，但代价是屈服于蛇妖相柳。还要慈沐死。这些天他一直在找一个办法。能让慈沐不死的办法。

　　那些人研究在他，有人问道：“慈沐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毕竟是阴阳寮的师兄弟，还是有感情的嘛！”有人笑嘻嘻的说出诛心之语。

　　晴明没法回答，这些人既不懂他的爱，也不懂他的恨，更不懂他的痛苦纠结。

　　高野和尚出声了，苍老的声音盖住底下嗡嗡的议论声。“阴阳师晴明是反抗妖王的英雄！若不是他阻止妖王跨过界桥。平京城王族尽皆被诛灭，各地只会沦陷的更快！”

　　议论声没有了，会议厅里有死一样的寂静。他们不想承认人类王族被半妖所救。

　　晴明讽刺一笑。“不必客气！我助你们退敌本来就没想要什么。”他振臂高挥抖开身后那人。“别把我当成囚犯就行了！”

　　许久，才有人辩解。“妖王回归那一日，阴阳寮血祭平京城，可不只是晴明一人功劳！”

　　高野和尚摆摆手。这些人的把戏他看太多已然厌倦。“你有什么办法杀死慈沐！是吗？”高野和尚直击核心，好似看穿一切。这些人中，只有他还把晴明当做朋友。

　　“我要去救百旎。”晴明没有正面回答。出于尊重直视老人点了点头。谁知道慈沐会怎么对付百旎呢？慈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大师兄了。他焦虑地握紧百旎的披风。银色八重樱在他手下被揉皱，肩上伤口一直在流血，渐渐把花瓣染成红色。刺人眼目的突兀着，花瓣飘零仿佛心头一滴血。

　　“别乱动！”背后押解晴明的弟子不耐烦起来。推搡晴明！“老实点！妖孽！”

　　掌案大人黑色的披风实在太醒目了，阴阳寮弟子看的怒火中烧，忽而一把扯下披风。也将晴明白色丝袍拉开。

　　嗡的一声，会议厅里炸了锅。

　　在青年单薄胸膛脖梗上，显露出斑斑点点暧昧的红色痕迹。

　　“原来如此！”有人意味深长的讥笑。

　　“什么反抗妖王的英雄。不过是妖王枕边的脔宠罢了！”

　　那些人的目光晴明再熟悉不过。冰冷鄙夷，幸灾乐祸。

　　“原来百旎说你能够杀死慈沐是这个意思！“

　　晴明冷漠的拉住领口。他什么都管不了。这些人再鄙视仇恨他都没有百旎重要。她吃了人鱼肉不老不死，慈沐却有的是手段折磨她。

　　“没错！把我交给慈沐，就能交换回阴阳寮掌案。”晴明焦躁的说道。

　　但是没用！

　　他说什么这些人也不会相信。一名半妖 ，还是妖王的枕边人说话是毫无分量的。

　　连高野和尚也沉默下去。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拄着法杖站起来，洁白法衣轻轻摇摆。老人瞪着晴明。是阴阳寮东阳长老。“这小子在寮中就与慈沐勾结，绝不能把他放回去作为慈沐助力。”

　　晴明痛心疾首的说道：“慈沐已经变了，他会严刑拷打百旎。让她暴露你们人类的秘密。交换人质！把我带交给他才能才能救出百旎。”

　　“我们人类！”东阳长老冷笑，“果然是喂不熟的狼啊！”

　　高野和尚说，“百旎为你牺牲自己。既然你对慈沐如此重要，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来不及了！”晴明揪心的的抿起唇，“长老难道就眼睁睁看阴阳寮掌案落入敌手吗？”

　　那东阳长老摇头晃脑说道，“如今掌案被俘，不才代理掌案之职管理阴阳寮众人。”

　　一股怒气冲上晴明心头。喝道：“到了人类生死存亡之际 ，人族已经节节败退，你们还在勾心斗角。”

　　东阳长老怒道：“小子敢尔！”

　　晴明身边一名阴阳寮弟子撸起袖子一刀背磕在晴明伤口上。

　　晴明并没有反抗被打的扑在长桌。这两下是他应该受的，谁叫他弄丢了百旎。他自责的叹口气，咬咬牙站起来。

　　“打完我总能去救人了吧！”他满头冷汗捂住伤口。傲然环顾众人，白衣血迹斑斑，如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这次阴阳寮精锐尽出，受伤者众。焉知不是你和慈沐一起设下的陷阱。”东阳长老厌恶的说。

　　这些人用猜忌眼光看着晴明。

　　东阳长老说道：“将他压入牢中，好好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高野和尚欲待阻拦，东阳却道。“晴明乃我阴阳寮叛徒，阴阳寮的家事和尚也要来管么？”

　　晴明面上浮起一丝讥笑，傲然负手道：“我自己会走。”说罢拂袖而去。

　　春日是生机盎然的，有白鹭匆匆飞过溪流，降落于满是新芽的柳树上。

　　柳树之下是重建的晴明庭院。昔日小桥流水清静无比的院子已被众妖蹂躏的不成样。

　　落花无声，只有那颗桃树还保持原样繁茂的向天际生长。

　　黑发的青年将手掌覆盖在枝干上，枯燥树皮被他温暖手心抚摸发出精灵般的谓叹。

　　桃花妖似乎被搞糊涂了，睁开她那双没有被尘封蒙昧的眼打量黑晴明。

　　慈沐抱住双臂站在黑晴明身后，那只鬼手即便回到他身上也是张牙舞爪的，向黑晴明嘶嘶的发出恐吓。

　　“放他逃走很冒险。”慈沐感觉黑晴明在背着他策划什么。

　　“怎么会呢？”黑晴明委屈的撅着嘴，斜倚住树干。“你后悔了？”

　　桃花妖都被黑晴明迷住，轻柔的用枝桠托起他身躯。“我可是被晴明和百旎联手一起打呢！”他温柔沙哑的嗓音好像在撒娇。“再说，我不是把百旎给你抓回来了？”黑晴明慵懒的在阳光下舒展身躯，“百旎对他来说可不只是朋友！他一定会回来的！”

　　两人在落花中交换目光，黑晴明挑逗的看向慈沐，“就算他走了，你还有我啊。”青年不知廉耻的表白，“我和他一模一样，我也可以给你生个小妖怪。”

　　慈沐厌恶表情似乎极大的取悦了他，于是他爽朗的笑起来。“人类！自私，贪婪，排除异己。晴明只会越来越恨他们。让人类把晴明推向我们岂不是更好。”

　　慈沐阴沉沉的站在花影之下，好像默认了他的说法。

　　黑发青年笑嘻嘻的轻嗅花香，“等着瞧吧！晴明再回来，就不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