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20、第 20 章

　　离平京城不远的艮山上闪过一丝幽光，暗夜中有什么东西悄然降临。
　　突然间，两个青年男子凭空出现纠缠着扑倒在森林里，接着是一个女子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黑晴明被砸的叫了一声。哎哟道：“掌案大人你可真沉！”
　　晴明也被摔的七荤八素，他手无寸铁，黑晴明手中却还拎着把弯刀。
　　黑晴明一手掐住百旎脖子把女人拎起来。“掌案大人差点把我压死了。他故意调笑，眼睛却是凶狠地，一眨不眨盯住晴明。
　　他熟悉的语气让人疑惑，仿佛和两个人是多年好友。
　　晴明怒道：“你到底是何人？装成我的样子也够了！现在该恢复你的原形了吧？”
　　“我就是你呀！”黑晴明略带顽皮的说。
　　他用刀尖挑开了百旎衣襟，在女人柔嫩肌肤上留下一条鲜红刀痕。百旎吃疼的挣扎。被他一刀捅穿肩头，“别动！我不喜欢说第二遍。”黑晴明笑容消失，冷漠的看着女人，仿佛对她十分痛恨。
　　“放开她！”晴明比受伤的人还要激动，捏着法诀放出手里箭。两道蓝色冰锥击中黑晴明手臂。他根本无意闪躲。
　　鲜血飞溅，晴明捂住胳膊后退一步。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自己也受伤了？晴明震惊的看住伤口，鲜血丝丝缕缕渗出白衣。麻木过后才是疼痛，一跳一跳的疼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两个是一体的。”黑晴明看好戏一样看住晴明。从他震惊的神情里得到不少乐趣。“说了别动！你自找的。”
　　是那个时候！
　　晴明突然想起，茨木在改造他的时候。他经历无法承受的痛苦。似乎从幽暗中有什么东西分离出来，化作黑烟散逸在空气中。
　　“对。你终于想起来了。”黑晴明温柔的笑着。用贪婪目光从上到下揣摩他。“哥哥！”
　　“那时茨木用法术和刀刃修整你。把你开膛破肚改造！濒死一刻，我出现了！”他嘻嘻的笑用一种轻挑语气。
　　晴明浑身发冷，这人是他所有的恶念！濒死之际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人界死，要妖域蔓延世界，要妖王无上荣光。从此之后，不再有迫害不再有非议和鄙夷。
　　他对人与妖都恨的发疯。
　　不！
　　远离尘世，做一个隐世的人。
　　进入俗世，做一个推翻暴政的妖王。
　　这两种选择都曾在他心中出现过。他没有那么坏。他不是恶妖！此刻，晴明面对另外一个自己感觉世界无比的荒谬。
　　百旎两手握住男人有力的手臂，难怪这人如此熟悉。原来晴明经历过这种事。她心痛到极点，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下来。
　　“呦！”掌案大人哭了，黑晴明怜惜的将女人举起，贴住她湿漉漉的面颊蹭了蹭。故意斜瞥了一眼晴明，进而亲上她滚动的泪珠。
　　眼泪苦涩，一如百旎的心。
　　“你到底想怎样！”晴明一招风刃，仍旧被挡下来。
　　黑晴明知道他每一步动作。
　　原来他的对手竟然是自己。
　　百旎在黑晴明手中挣扎，被掐住咽喉令她说不出话来。女人却向晴明使了个眼色。
　　晴明看她腰间挂着的封妖盒，心中了然。
　　“可你为什么要帮助茨木？“晴明继续向黑晴明问道，“他是我们的敌人！”
　　“哥哥，不要这么无情。”黑晴明举止轻挑，眼神却阴郁。仔细观察的确与晴明不同。“这可是为了妖族融合的大义。只有让妖族占领整个人间，我们才能好好生活。人类这种东西只能挑起无谓的战争，破坏环境污染水源。他们为这个世界做过什么好事吗？”黑晴明像个调皮的孩子歪着头。“何况！你也是这么想的！”
　　晴明垂下头，他的确恨过人类，的确这么想过。任何人都有脆弱黑暗的一面，他也不例外。
　　突然间百旎发难，封妖盒打开一阵超强的吸力席卷黑晴明。
　　他的手从女人脖子上松开，满脸惊讶。“我的话还没说完！”他这样叫着呲溜一下如烟尘般被卷入小盒子里。“真没礼貌啊！”随着一声悠悠叹息，符咒贴到了盒盖上，盒子在地上弹跳两下，变得寂静无声。
　　百旎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几声暂时说不出话来。
　　晴明连忙上前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
　　百旎软软的靠在他肩头咳了两声，用力把他推开了。
　　百旎眼里有泪也有失望，缓缓摇头。
　　两人僵住，晴明想解释又无从说起。
　　最终还是林中的寒风惊动了他们，晴明单薄衣衫被吹的四散。
　　百旎将披风掷给他。“披上吧！”女人的嗓音有点哑，扭过头不去看他。
　　晴明惊觉了，连忙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遮住那一身痕迹。
　　封妖盒在地面急剧弹动着，仿佛是被狂风暴雨击打，又仿佛关着洪水猛兽，咚咚的发出一阵响声。
　　这封妖盒困不住黑晴明。
　　百旎再次打开传送阵。“我带你去守卫军基地！”她还是舍不得抛下晴明。
　　那盒子被黑晴明妖力击打，轰的一声粉身碎骨。黑色身影散发着强大妖气闪现在夜空中。
　　百旎手持法杖同他斗在一起，法杖红光闪闪却只能招架无法还击。
　　百旎投鼠忌器，伤他等于伤了晴明。
　　晴明却无此顾虑，只见他双手结印，一阵陨石雨呼呼的从天而降，径直砸向黑晴明。只砸的山摇地动树木倾倒。“百旎！快过来！”传送阵光芒闪烁，晴明额头见汗勉力支撑。
　　百旎向他点头，正要走进传送阵内，却见银光爆闪，一柄尖刀从她黑色领口穿出。
　　“百旎！”晴明震惊大叫。
　　女人纤瘦身影被拖拽着倒下去，身后是执刀静立的黑晴明。
　　一阵蓝光闪过，晴明消失无踪。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黑晴明看着血泊之中挣扎的百旎。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折扇，洒金扇面绘着八重樱。“可别叫我失望啊！哥哥。”黑晴明踩住女人背脊，打开折扇遮住嘴角一点残忍笑意。
　　等晴明晕头转向回过神 ，已经身处一间木板围成的仓房里。外面有着哗哗的水流声。没有间隙的两次传送让他一阵阵犯恶心。
　　房间在微微晃动，晴明认出这是一间仓房，防水木板油亮亮的散发一股桐油气味。百旎把他带到船上，他却把百旎弄丢了。
　　他踉跄着站起。头晕目眩看什么都打重影。没时间了。他双手结印再一次打开通道。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剑压上他的后脖上。剑锋碰到皮肤，让他从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别动！”有人在身后警告。“手背到身后！”
　　晴明不理加紧结印，那人看他不老实用剑锋划过他脖子。
　　晴明怒极回首，一瞬间血就流出来濡湿衣领。
　　身后是一名身穿法袍的阴阳寮弟子。“果然是冤家路窄！”那人也认出来他。“该死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