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19、第 19 章

　　晴明怔怔的看向夜色中鲜明的蓝色身影。他薄唇微张，满面惊异。
　　怎么会有两个如此相像的人。
　　“他是妖！”黑发晴明被触手禁锢，气息奄奄的抬起头。青年浑身血迹被刑囚的面目全非，凌厉目光扫视众人。“不要相信他，他是假的！”
　　呼啦一下，那些环绕在晴明身边的人退开了
　　晴明苦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结局并不意外。他打量了一下黑发的晴明。不过很快就失去兴趣。
　　显然他对百旎的反应更敏感。
　　晴明安静又黯然。“你也不相信我？”他问百旎。那只小小的温热手掌从他手中抽开了。他垂下眼眸说道：“原来你也不信我。呵！你们这些人相信一个人，是听别人说什么。不相信一个人也不过听别人说什么！”
　　百旎震了一下，没有动。她现在已不同往日，是经过战火洗礼的阴阳寮掌案了。女人一旦掌权心硬如铁。
　　“我当然是妖！”晴明眼眸渐渐发红。妖怪说他是人，人类说他是妖。他已经累了不想再否认。
　　他终于承认自己身份，不再抗拒。
　　他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看到那条鸿沟！
　　在他们百旎之间。
　　在他和人类之间。
　　不可逾越，永远存在。
　　那些阴阳寮残部更加不知所措惊骇莫名。
　　蛇妖们寂静下来，等待命令。五彩斑斓的蛇随火把光芒飘摇在竹林顶端。天上有天狗巡回飞翔，不是传来翅膀拍打的扑击声。
　　阴阳寮的人也摆出战斗阵型，打开收妖盒念诵咒语，黑色的袍脚呼呼带着风。
　　妖王一声令下，箭簇齐发。蛇妖们也犹如弓弦上的箭嗖的一下弹射进院子里。他们快极了，只一眨眼的功夫弯刀就逼到近前。
　　阴阳寮弟子们在光盾后放出手中箭。受伤的蛇妖扑通一声滚落在地面上，便有弟子配合上前念诵咒语，把妖怪收进封妖盒中。
　　阴阳寮身经百战阵型整齐，妖怪们悍不畏死野蛮冲撞。
　　近战之时，有稚嫩弟子来不及抵抗便被弯刀一斩两断。血水四溅落在青翠竹叶。
　　慈沐用阴阳寮训练战士的方法来训练妖怪。比起人类，他们更听话更不畏生死。
　　晴明看出来这些阴阳寮残部不是慈沐的对手。“不要恋战。”他向百旎喊道。他心灵烧灼，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他而死了。“快点走！”
　　没人听他的，生死呼吸之间。人与妖面前只有战斗这一条路。
　　黑发晴明挣脱开触手蹒跚踉跄的跌进竹林里。他被摔的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爬起来。他指尖有施咒的蓝色微光，不断弹开那些扑向他的蛇妖。随手捡起一把弯刀，用长刀作为拐杖蹒跚向前行走。
　　他和晴明看起来一模一样宛若双生兄弟。
　　“百旎！”黑晴明急迫的叫着，“离那个家伙远点。”他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把警惕目光对住晴明。
　　桃树枝叶摇曳着，似乎桃花妖也震惊，花瓣落下像一场纷乱的雨。
　　“给我解开禁制。”晴明喉咙里气音低低的，带着破釜沉舟之意。
　　可是百旎焦灼看他一眼，似乎已分不出真假。
　　黑晴明向前几步，“我等了你好久。他深情的望向女人。
　　晴明一闪身挡在两人中间。太像了，这幻化成他的妖，就算他自己也看不出丝毫不同。
　　百旎摇了摇头，不知该听谁的。
　　黑晴明弯刀斜指地面，那抽刀的姿势十分熟悉。是晴明。
　　可这边，白衣的晴明捏了个施咒法诀。也全然没有破绽。
　　三人鼎立互相警惕，时间仿佛都凝固。
　　“你到底是谁？”晴明越是观察他越是有种离奇熟悉感。压抑心底疑惑出声。“变化成别人的样子有趣吗？”
　　“别装模作样！”黑晴明唇角浮现一丝笑。语气充满了讥讽与嘲弄。“妖怪”
　　“小心！”百旎呼喊一声。
　　炙热的红光闪现，火焰擦身而过几乎烧着晴明衣服，他只能狼狈不堪的闪开。
　　“你想好相信谁吗？”黑晴明向百旎问。“慈沐师兄“死去”的那一夜你不相信我。这次你总该相信了吧？”
　　“别听他的！”晴明伏在地上喘息。“我知道你这些年约束阴阳寮长老和弟子不许来找我麻烦！百旎，我都知道。”
　　“好，我相信。”百旎说着向黑晴明走了一步。
　　晴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中一直警惕，看到黑晴明肩头晃动立刻大叫闪开。晴明拎着百旎后领纵身跃开。一片绣满八重樱的黑袖飘然落地。
　　黑晴明揉身扑上，接连不断出刀。刀光冷冽招招致命，抹刺横挑向百旎咽喉前心。
　　就在黑晴明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百旎那只黑金法杖抵在了晴明脖子上，随着一声咒语，蓝光闪过禁制解开了。
　　晴明眼看项圈掉在地上，只觉得四肢百骸为之一轻，浑身都充满力量。
　　慈沐急了，黄色竖瞳收缩，大喝。“抓住他。”妖王一声令下无数蛇妖抽出弯刀向他们冲来。
　　尖利兵刃化作满天寒光倒映在晴明眼瞳中。
　　晴明冷笑一声，双手举在胸前，轻轻的拍两下。两声清脆的啪啪声响过后，突然有什么变了。许多庭院咕嘟嘟的涌出来，在庭院中站满了晴明和百旎。
　　“是幻境。”黑晴明惊讶的说道。“原来，你早就布置好想要逃跑了！”
　　无数个庭院包围了整个天空与大地，无数个晴明与百旎闪身躲进竹林里。
　　“快把他找出来。”慈沐向黑晴明说道。
　　黑晴明翻了个白眼。“可我不会幻术。”他笑嘻嘻的似乎一点都不着急。“这幻术是晴明向方士是学来的。我也没见过…………”
　　慈沐冷冰冰的瞧他一眼，似乎想撕了他的嘴。
　　你可不许说我是废物。”黑晴明用弯刀指着他哼一声。“不许骂人！你嘴上没说，心里骂也不行。”
　　桃花乱落如红雨。幻境如此逼真。
　　慈沐不由得焦躁起来，鬼手在巨大的咔擦声中迈进庭院。
　　踩倒了青青的翠竹，踩烂了小桥流水，将满地落花揉为泥泞。
　　许多个庭院滚动着，笼罩如盖天穹，似幻似真 。
　　慈沐抬起右手，立刻有蛇妖跑进了幻境，到处搜寻晴明。
　　“晴明，你跑不掉的。”妖王幽幽说道。
　　寂夜无声。一阵风吹来，竹叶瑟瑟作响。
　　蛇妖沙沙的脚步在无数幻境里响起。
　　竹林中一丝蓝光泄露出来。
　　“不好，晴明打开了传送阵。”黑晴明惊讶道。“这些伤员不要了吗？”
　　茨木脸色一沉，黑色触出手立刻向林中卷过去。然而，触手一无所获。
　　天穹上方，又有蓝光闪烁，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的。
　　妖王鬼手咆哮将整片竹林夷为平地。碎竹片射向幻境，那些幻境竟然水面一样被击打的连连发生波动。一时间群妖不敢乱动。
　　阴阳寮残部们也早就约好暗号。一时间蓝光似四起，到处都打开了传送阵。
　　“恕不不奉陪啦！”晴明带着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他两指按在地上，口中喃喃的念诵咒语。
　　就在将要传送前一刻，突然有人从后方架住他肩膀，力气之大竟要把他拖出传送阵。晴明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连左面颊那颗小痣的位置都同他一模一样。
　　“哥哥，这是要去哪儿啊？“黑晴明附耳说道，“二人世界可不行……带我一起吧！”
　　百旎更不答话，一招夜叉探海法杖直取他咽喉。
　　黑晴明迫不得已松开手一只手，右手仍旧牢牢的抓紧晴明。“你可不能走。哥哥为了妖族大义必须要牺牲自己。”黑晴明眼中闪着妖异的红光。
　　他什么意思？晴明来不及思考百旎已揉身与他斗在一起。
　　黑晴明笑道：“要武斗么？二打一？太不要脸了！”
　　“快把他拖出来。”随着妖王的怒吼声，蛇妖蜂拥而至。一阵蓝光闪过，三个人消失在法阵中，草地徒留一片烧焦痕迹。
　　茨木盯着地面焦痕，面目扭曲仿佛要择人而嗜。
　　这个蠢货，竟把晴明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