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气氛尴尬而压抑,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这时外面传来一连串响动。跑来的是慈沐这一系的弟子,一个个毕恭毕敬走到慈沐身边围成一圈。
随着低声细语叫大师兄,慈沐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将晴明掩在身后围成了一堵人墙。
晴明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这些站在他身边的师兄弟。这些人平时也欺负他的。从没想过也会保护他。
“动手吧!大师兄。”不知是谁念了一句咒。在空气中擦起了火一样的光芒。
刷拉一下子,所有人都站成两派。这些少年眼中有怒火手中有兵刃。饥饿的野兽一样互相端详着,仿佛要择人而噬。
他们都带着刻骨的仇恨,咬的牙齿咯咯响。仿佛不共戴天似的。也是,陌生人之间哪有恨呢?只有朝夕相处的人,才会嫉妒才会厌恶。
一触即发,楼梯又响了,走下来一个身穿白衫俏丽明艳的少女。圆圆的小脸,杏子一样的眼睛和嘴唇。她面色被火光照映,显出一派超越年龄的沧然冷漠。是掌案的亲传弟子百旎。
“掌案让你们快些。”百旎说道。仿佛对两派势如水火的情景完全看不见。
“又有妖从东门逃走了。”她嗓音并不亮,有些沙哑的魅力。她指了一下高师兄。“掌案叫你带弟子去追踪。”
高师兄毕竟有些怕慈沐,他们俩一起下山捉妖,没少见到慈沐杀人杀妖的样子。慈沐不管杀人还是杀妖都冷血的像一棵树,毫无波动。高师兄坚信,他割开弟子的喉咙也能做到眼不眨手不颤。
百旎扔过枚令牌。于是高师兄顺理成章下台阶,叫他那一帮弟子往门口走去。
慈沐向百旎点头。
少女仍旧面无表情,一双杏眼却转到晴明身上。
外面有人叫她。百旎也向慈沐点头,心照不宣的达成某种默契抬脚走出去了。
慈沐再回头,看少年傻乎乎的蹲在地上,满脸是眼泪。楚楚的带着期盼向自己瞧过来,“师兄!”他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像个打架输了的孩子满腹委屈。
众目睽睽之下,慈沐狠狠的抱了抱他,又轻轻放开。
晴明很不舍得,牵着他衣袖,仿佛能碰到他就感觉安全。
一片打杀声中,晴明用袖子拭泪,哭的一抽一抽的。
“高师兄为什么为难你?”慈沐问。
晴明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正视他。
慈沐心中疑惑起来。
“我看到他们把一个小女孩拖进二楼去,我上去阻拦他们就打我。”少年嚅嚅辩解。
他没说真话,慈沐知道的。他低下头,满脸蹭的都是血迹,是被人故意抹上去。
慈沐眼尖,看到他左侧脖颈边缘有一个鲜红牙印,明显被人咬出来的。
慈沐和晴明落在人群后面,突然他伸手拨开少年的衣领,晴明锁骨上也有着鲜明的红痕。
晴明一下就慌了,眼里带着乞求要他不要问。
“是高师兄干的!”慈沐虽然问了,但语气肯定。
晴明羞涩的不敢抬头,被男人调戏和无力自保,他说不上哪件事更加耻辱。
“你们先走。”慈沐突然说道:“我和晴明去三楼看看。”他一把拎起晴明不顾众人怀疑的目光,顺着狭长的木楼梯蹬蹬的往上走。
晴明在他手掌中扭了一下就乖顺了,仿佛跟他走到天涯海角也愿意似的。
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来到三楼。
慈沐在木质长廊上随意推开纸门。门后显然是一间女子闺房。
琉璃缸中养着两条金鱼,此时水缸倾翻!两条鱼也已经干死。
绚丽的大红和金色装饰着这位不知名妓子的房间。她在坊园定是地位高贵。与她春晓一度不知花费多少金银?但此时她命运叵测,很可能已遭遇灾难。
慈沐快步走进去,找到一件黑底红花的衣裳,蘸着鱼缸中的水给给晴明擦去脸上血迹。
脸上干巴巴的血擦尽了,露出玉兰似的鲜嫩颜色。慈沐接着去擦他脖子上红痕。力气之大把少年皮肤擦出一片鲜红。他嫉妒了?迁怒了?慈沐不承认。不对!他只是有种被捷足先登的不悦。是只属于自己的珍宝被觊觎的不悦 。
那地方早被咬破,晴明可怜兮兮的不敢喊疼也不敢反抗。不过他这次面对慈沐勇敢了一点,敢抬头看他一眼。又被男人眼中的火焰烧灼。
是欲望还是愤怒?
晴明分不清,也不敢试探。
慈沐忽然狂躁起来,扔下旧衣质问他,“高师兄怎么你了?”
晴明睁大眼睛委屈地瞧他一眼。
慈沐酸溜溜心里都是恨意。刚才不应该轻易放高师兄走。
“他有没有亲你?”慈沐大声质问,把少年吓得一颤。
看那样子是亲了。
慈沐把少年拉过来。
晴明全身软绵绵的豪无力气。眼神惊讶但是不反抗。小动物似的哼哼着。似乎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慈沐再也忍耐不住,捏住少年下颌骨要他张开嘴。
晴明懵懂的像只小猫讨好主人。
慈沐紧紧的拥住他。两个人都急切贪婪呼吸慌乱。
在楼下兵荒马乱的叫喊声杀戮声中,在女人哭泣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
晴明喃喃的叫他,“大师兄……大师兄!”
晴明发抖,六神无主的点头又飞快摇头否认。少年带着点哭腔。“我不让!”
晴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本能的抗拒害怕。“大师兄……你也要这样对我?”和他们一样!他只能哀求。雄鹰爪子下一只心惊胆战的小兔子般趴伏着。
慈沐有些急。“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喜欢你!”
大师兄捧起瓷瓶似的捧起他。
于是少年的手失了力气 ,从腰带上滑落。
“我也………”晴明颤声说道。
慈沐等待着他说出爱语。但是门口传来许多脚步声。
“以后………以后我慢慢教你!”
大师兄匆匆的出去了。
晴明摸着唇 ,小腹起伏呼吸一点点缓下来。心还在猛烈的跳着,就像是这辈子都慢不下来。他转过头看纸窗半开遭风雨拍打吹的乱响。绘着红色锦鲤的窗纸被雨淋湿破败不堪。锦鲤却仍旧活灵活现红的发紫,畅游在暴雨中。
楼下烧着熊熊业火像是要燃尽罪恶。
生灵被蹂躏被践踏。凄惨的哭叫此起彼伏。
可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