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11、第 11 章

　　晴明想笑却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慈沐的话并不是寻常玩笑。他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心都暗暗纠紧了。
　　慈沐倒了一杯酒递到晴明唇边 。好似对他尴尬疑惑很是开心。
　　晴明不愿示弱，叼住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光亮将他抿紧的唇沾染湿意。
　　慈沐目光闪烁，“蛇妖既想要你的血脉那就给他。以你的身体为器熔炼妖魂，将会孕育出来一个多么强大的妖怪。”
　　“我又不是女子，怎可能凝练妖魄生出妖怪。”晴明冷笑，“你也太过异想天开！”
　　慈沐仿佛胜券在握并不理会他冷嘲热讽。“你知道雪女一族有多少秘术？雪女生下男孩就用造妖术将天性纯阳男子之躯改造为女体，以便承接阳气滋生出妖物。”
　　晴明见他越说越真，心中惊疑。
　　慈沐对他熟悉的很，见他眉心簇起睫毛瑟瑟抖动。笑道：“你还和小时候一样。害怕的时候就不说话。”
　　晴明低头呲笑，慈沐什么都能看出来伪装就没有意义。
　　他本想以一己之力周旋，拖延时间免得慈沐为祸人间。最好是慈沐□□承受不住妖王之力自然溃散。现在看来慈沐已知晓此事。“还有这种办法。大师兄，你放弃妖王之力难道不觉得可惜？”
　　海坊主探头探脑暗中窥视，看两人亲密的耳语。肩膀压住肩膀，脸庞对住脸庞。很友爱的样子。不太像敌人，倒像是爱人。
　　慈沐被晴明盯着就不由想起少年粉面含春翦翦双瞳。目光那样依赖那样爱戴。像个小尾巴天天跟着他。
　　面前这个狡诈如狐凤眼微瞌的青年有些陌生。
　　晴明知道人类承受不住相柳妖力也一丝不漏，难道心中已毫无情意。
　　慈沐看到晴明那副倔强冷漠的样子，心中隐隐升腾起阵阵怒火。青年柔嫩的脖颈弯下来，身体似乎是柔弱可欺的，但慈沐知道那是假象。他心灵倔强倨傲不肯妥协。于是伸出手去握那一弯脖颈。
　　晴明以为他可以忍受。然而鬼爪碰到他后脖颈皮肤。一阵战栗传来，晴明反应激烈一掌推开慈沐。
　　被这个人碰到都让他想吐。
　　慈沐有些错愕，默默收回手。怒火旺盛的从脊柱一路烧进脑子。
　　所有曾付出的心血爱恋都化为耻辱，流火一样漫过晴明耳朵和脸庞。他感觉自己傻的可怜于是在自怜和伤怀中恼怒。
　　蓝色光芒出现在狭小藏宝阁，一阵阵雷闪蕴含巨大能量劈向慈沐。
　　慈沐架起护盾，蓝光与黄光相撞爆发出汹涌气流将晴明击倒。他伏在地上，尚未痊愈的伤口渗出丝丝血迹。白衣见血化出一朵红莲。
　　慈沐拉起锁链逼他抬头。
　　两人呼吸相闻用目光对峙。晴明笑道：“大师兄，你生气了。小小五雷诀又杀不了你！”他有点慌，努力显出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师弟！”慈沐讨厌他拿出对付别人的手段，沉声道：“我还等着你给我下个崽呢！”
　　慈沐粗俗的言语刺激到晴明，换来冷冰冰的一瞥。
　　“放心！我会日以继夜的疼爱你，直到你怀上小崽子。”慈沐欣赏青年屈辱的表情。看红云漫过他耳尖。“这是对你多年来付出爱恋的补偿！晴明，毕竟你当年那样痴缠。”他的热气喷进耳孔里，令晴明脖颈后汗毛炸开。
　　宛若刀口被血淋淋撕破，晴明眼中蕴含杀机。
　　“我会把胞宫种在你肚子里。你会流血会很疼。”慈沐顿了一下，仔细观察晴明。不过，那扇心灵的窗子对他关闭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改造过程中你不能麻醉，必须接受咒语和鲜血的洗礼。”慈沐继续刺激他。
　　没有任何反馈，晴明不再理他。这让他丧失了一点乐趣。
　　“桃花和式神们都很想你……”慈沐语气暗含警告意味。
　　晴明从腰上抽出折扇。这不是他原来那把。武器早就被收走了。扇面打开挡住他半边脸，只露出一只闪着微光狐狸般的眼眸。“大师兄这是威胁？你要做什么尽管来好了。难道我这个囚徒还能拒绝？”晴明用扇子敲打手心，撕开两人和平的伪装。“大师兄甚至不必这么客气，直接杀了我都行！”
　　“我怎么舍得！”慈沐找了一间宽敞的和室，木柱斑驳红漆剥落别有一番古朴典雅。
　　晴明曾经很喜欢这里古意盎然和历史的斑驳。现在他内心翻涌着怒气，把恐惧和喜爱都淡化了。
　　“师弟…请君入瓮吧！”慈沐彬彬有礼的说道。和他邪恶的红发造型相映成趣。
　　“身体改造的妖术需要晴明全程清醒一动都不能动，让他感受无以绝伦的痛楚才能造出承受妖王的怪胎。”蛇妖嘶嘶的吞吐信子，在慈沐识海内幸灾乐祸。
　　慈沐默然无声。
　　“你不忍心！”蛇妖呲呲的带着笑。
　　慈沐还是无声。
　　和室内聚集了海坊主和一群忙忙碌碌的小妖。
　　海坊主凝练出蓝色羊膜等待改造后将晴明放入其中疗伤。
　　小妖们准备桌台，在老旧的榆木桌上铺一上层层的白布。
　　慈沐叫人多铺一些。“可以吸血…”他瞄着晴明背影淡淡说道。
　　那影子没回头，甚至没有瑟缩。
　　海坊主算是看出他们有前情，目光在二人间巡梭。
　　第一次见到晴明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身月白衣衫，头发仔细琯起。略带戒备两手揣在广袖中。月移影照，他虽穿白却如鬼魅的影。迈着独有步伐行走在妖魔当中，有飒爽英姿。
　　他身边跟着几名女妖一路笑微微的说话逗趣。
　　海坊主一眼看穿他的皮囊。
　　半妖！
　　他是人世间不能容忍的存在。却穿着贵族才能穿的月色纯白直垂礼服，在领子后方有家徽印记。
　　金色徽章堂皇刺目。
　　他那么骄傲。给谁看呢？这些妖怪又不懂人类规则。
　　狐妖总是有着最魅惑的皮囊，女妖们追着晴明，讨好他，给他唱曲卖弄风骚。
　　三弦琴嗡嗡的弹奏，歌姬们唱。
　　有人说春已来了，我说是春还早。
　　山顶有残留白雪，风吹来也料峭。
　　满山春花渐渐好，赏花你要趁早。
　　花儿并无百日娇，莫等到春光老。
　　他听歌打拍子，摇晃着劲瘦身躯像一株风中的竹。
　　那些妩媚的姬子红颜枯骨没进他的眼。
　　他说，“我是来同你做生意的。”
　　他飘渺的似一朵阴云，悠忽而来散逸而去。
　　云，是谁也抓不住的。
　　海坊主没想到，他这样孤高的人会同慈沐有什么私情。胖头鱼猜测着两人的恩怨情仇不敢置信的摇头。
　　胖头鱼噗啦噗啦的摇晃感叹。全没注意慈沐眯起黄澄澄蛇眼阴郁的打量。
　　慈沐好像变不回完全的人样。收起惨白的皮色和野鹿似的大角还是红发蛇眼。
　　晴明讨度着。他那样端正爱美的人为何要变成妖魔。
　　慈沐接受妖力，现在算是半妖之身。他有着可以媲美神明的力量。不过看起来与在阴阳寮一样的不快活。
　　小妖替晴明宽去外衣 ，内袍本由一根带子勉强维系看得到胸膛起伏，丝滑衣料从他肩头滑落露出上身。
　　晴明从小体弱多病看起来还保持着少年人身形。加上与慈沐对战重伤令他显的更苍白病态。然而随着宽衣解带美好的躯体暴露在众人眼前。他骨架纤秀却不瘦弱，经年锻炼令一层薄薄肌肉匀称覆盖整个躯体。生活无忧保养的肤色细腻莹莹有光。
　　把手覆盖上去便能感受到他隐藏的抗拒。
　　晴明面孔掠过一丝羞耻。自从离开阴阳寮，生活自由自在，他野气渐渐增长从没这样被人欺凌过。现在他顺从无比任由慈沐带着尖刺的目光刮过每一寸皮肤。
　　顺从到他自己都吃惊。
　　这只是暂时妥协，他说服自己不轻举妄动。
　　和室内纸门紧闭也有点冷。晴明手放在腰带上有一瞬间的犹豫。虽然慈沐早就看过他裸露的样子。
　　“到桌子上去。”慈沐拉起他的手。语气透出份迫不及待。
　　晴明挣脱开，“我自己来！”他嗓音干涩，昂着头上刑场一样在那张长桌坐下。
　　桌案冰凉，晴明把手放在小腹安静的平躺。所有人目光跟着他身体一起下沉。
　　慈沐看着他，看他肩膀平摊在油亮的桌面上，胸膛很有肉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因为害羞腰微微扭着，胯骨折出紧绷的一线弧度。他肉身绵软如待宰羔羊。
　　晴明焦虑的等待着。慈沐还在等什么？是在等他哀哀求饶还是在等他崩溃。
　　晴明不耐烦起来，“慈沐！”他催促着，不经意的一眼，眼波流转都像是传情。带着一点被压抑在深处的恐惧。
　　慈沐察觉出来了，于是低下头贴近他。非常近，呼吸喷到他脸上。
　　旁人看了要以为那是一个吻。其实慈沐没碰到他，只是轻轻嗅闻着他的体香。
　　晴明身上有清苦的一丝淡淡檀香。
　　妖王背着光看不清面目，身后狞狰触手震颤着，兴奋着，一根根蛇似的挺起，亮出黝黑锋利的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