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10、第 10 章

　　在漆黑识海中，晴明掐诀念咒稳固内心。大蛇吞吐着信子随意在他身边游走。

　　他的识海电闪雷鸣，不时传来轰隆隆的震荡声。火山喷涌岩浆在黑暗中蔓延。这一切都代表修行岌岌可危处在崩溃边沿。

　　“晴明，人类都是骗子。我可以帮你报仇，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回报。”大蛇化为穿黑色绸衫的青年，笑吟吟围绕晴明。“我喜欢你美丽的皮囊，给我用用好不好！我保证不会用坏的！”

　　衣衫柔滑的料子贴在晴明身上，凉阴阴如蛇的细鳞在沙沙抖动。

　　相柳声音苍老，面貌却仍旧年轻。细挑的蛇眼来回晃动对晴明垂涎欲滴。蛇妖摇头摆尾贴住青年面庞，吐出鲜红的信子闻嗅猎物气息。“把你的皮囊借我，你不会有什么损失。”

　　“他们都该死………”晴明听到有人嘀嘀咕咕的说道。“人类才是最可怕的万恶之源！”他满头冷汗。听到这声音四处回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在说话。

　　“我可以帮你报仇，把阴阳寮……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杀死！”蛇妖桀桀的笑声回荡。“与我结合……让我进去！”

　　晴明听到自己也在笑。“不可能！……我绝不做恶妖！”他头疼欲裂，识海好似分裂成两半。一半勉强保持震定抗拒蛇妖，另一半山崩海啸岩浆奔腾蕴含毁灭一切的愤怒。

　　晴明逐渐窒息，痛苦的跌倒在地。“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上身 ，让你作恶！”

　　红楼中，晴明已然昏厥。

　　慈沐的触手紧紧缠绕晴明勒的他骨头咯咯作响，仿佛要将他骨骼挤碎。

　　慈沐眼神阴郁，瞳孔如蛇般变幻。“相柳，出来！他是我的！”

　　识海内，晴明掐住脖子，那修长脖颈赫然出现一圈可怖勒痕。他在窒息中挣扎眼神渐渐涣散。

　　蛇妖笑嘻嘻捏了一把青年面颊。“小晴明……大师兄就算杀了你都不给我用！真是可怕的占有欲呢………”蛇妖叹息着，重新化为巨蛇消散在红光弥漫的岩浆中。

　　“相柳，说好了你使用我的皮囊就不再纠缠晴明！”慈沐浑身散发黑色妖气与蛇妖对峙。

　　“人不能相信！妖也不能！这可是跟你们人类学的。”相柳的鳞片在识海微光中闪闪发亮，蛇身盘成一坐黑色巨山，。“何况……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蛇妖用尾巴拍打着地面，语气还有点委屈。“消散于寰宇的尘埃！多可怕。我想要晴明……美丽动人的皮囊！我要他绝世的天赋和血脉！”蛇妖的嘶吼平地吹起狂风拂动慈沐衣摆。

　　慈沐一动不动，浓眉轩昂若有所思。

　　“或者 ，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蛇妖嘶嘶的感叹，似乎觉得这提议非常棒。“创造一个包含他血脉和力量的新皮囊！”

　　新妖王励精图治整顿妖军，一鼓作气拿下许多人类城邦。

　　他由人入魔受万千唾骂然而全不在乎。只有他知道，人……比妖坏的多。

　　妖域外军队集结整军备战。一个妖族政权的建立让多少暂时安全的达官贵人夜不能寐。

　　胖头鱼念到这里将小报折了起来，“你瞧，咱们新妖王可是做了不少事。被拯救的妖奴对他感恩戴德。”

　　“那些妖奴当年也是被他抓起来的。他手上沾满妖族血腥，难道你们都忘了吗？”晴明越想越是好笑。他桀骜不驯笑声回荡于藏宝阁，狂傲放纵殊无欢乐之意。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是身穿红衣的慈沐出现在门外。

　　慈沐调笑道：“让海坊主陪你说话如此好笑？看来他的魅力要比我大！”

　　晴明目光在他面孔打转，妖王收起鬼角与蛇瞳，除了面色略有些苍白与普通人无异。仿佛仍是阴阳寮中那位长身玉立无比可亲的大师兄。

　　两人默默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浮现。

　　海坊主大气都不敢喘狗腿的退在一旁

　　慈沐挥手，海坊主如蒙大赦立刻进行战略撤退，头也不回的跑了。

　　窗外明月高挂，鬼市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无往日喧闹便显出几分寂寥。晴明穿月白狩衣歪坐在窗口榻上 ，遥望山水碧翠如墨。手持青玉酒壶自斟自饮。肤光月色两相辉映，白银盘内有若嫡仙。

　　他一动作，身上的链子便哗啦作响，声音清脆宛若银铃。那金链更显得他妖异魅惑，纤纤脖颈被皮项圈套紧。仔细看去，通身锁链好似将他装点成妖王豢养的宠物。

　　但瞧他神色自若气质清冷，如月中天清辉高洁又全然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只有饮酒时仰头吞下辛辣酒液，他眼神才露出一丝阴霾。“大师兄来了，快请坐！此地风景甚美。同饮一杯。”晴明神色如常招呼慈沐如同招呼老朋友。

　　慈沐倒要看他装到什么时候。嘴角浮现微笑缓缓向他走去。坐在小几前按住晴明的手。慈沐体态修长，原本一双手也是养尊处优白皙细腻。现在骨节分明的手指变为鬼爪苍白冰冷。

　　晴明研究他的手很久，就像他手上会开出一朵奇花。

　　“晴明，我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慈沐紧盯着青年。

　　晴明停杯冷笑。“哦？师兄竟然有事相求？说说不妨！”

　　七年前的春夜也是这般万物萌动桃花盛开。慈沐温柔体贴说替他值守，其实是为了抢夺鳞石。害他被阴阳寮追杀不得不流落妖域。

　　鳞石骚动，茨木陪他看烟花哄骗他修炼清心决。本就是居心不良，他还傻乎乎付出身心陷入情网。

　　阴阳寮中人只道晴明是妖狐之子必然反叛，却不晓得寮内身披人皮的妖魔远不止一个。

　　只怪他心有魔障人妖不分。

　　回首前事，他都要耻笑自己不带眼识人。

　　这一次，晴明已不是昔日傻小子。

　　这一次，慈沐又要骗他什么？

　　晴明抬起眼，眼神里就流露出恨意。克制压抑一闪而过的恨。只有一点点的恨，却冰锥般刺人。

　　慈沐将所有尽收眼底。手指收紧，捏住他薄薄手掌。缓缓说道：“我要你生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