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12、第 12 章

　　鬼手瑟瑟舞动着喷出麻药。

　　液体有点凉，晴明皱眉忍耐。两眼紧紧的闭住。

　　他在害怕，慈沐知道的。

　　但他又倔强的不允许自己害怕，很快睁开眼睛。

　　晴明皮肤发飘骨头发沉像被麻醉。他一动也不能动。毕竟这是一场恐怖的身体改造。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触手口中喷出长钉将晴明手心刺穿。那黑色尖刺扎破血肉将他牢牢的固定在长桌上。

　　晴明惨叫一声犹如被抛到岸上的鱼。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神识被浓密黑雾所笼罩。苍老古怪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晴明，与我结合，你就不用再受这样的苦楚。”是蛇妖，他又来了，这一次乘着飓风而来在他脑海中刮个山摇地动。

　　相柳的蛇头乍起了尖刺。“晴明，快些投降。难道你真的要让慈沐对你为所欲为吗？”

　　“不能投降！绝对不能！”晴明目呲欲裂狠狠咬住牙关。

　　他疼极了，颤抖着看向慈沐。“你就不能快一点！”他用抱怨压抑恐惧。“折磨死我算了！”

　　慈沐黄色的蛇眼看不出情绪。他勾了勾手指，触手露出锋利的黑色尖陡然刺下去。

　　那一瞬间，空气都被抽空。

　　时间静止。

　　刚开始是火烫的烧灼感。而后就像水母的触手一样，痛感奔袭而来辐射到每一条神经。最后触及到心口。晴明暴发出一声绝望的痛吼。像一只逼到角落被长矛洞穿的野兽。

　　他疼到发抖垂死的抽着冷气。

　　晴明无力蜷缩起来想要抵挡这种痛楚。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血液喷涌而出，洁白单子上很快就湿透了。意识在失血中渐渐模糊，疼痛又让他无法彻底的晕过去。

　　他在眩晕中看到幻觉。很多很多的人站在他身边。

　　鲜血汇聚成一条奔流的河从他身体内喷涌。鲜喷溅到人脸上。那些人狂叫着，喜悦的说：“看啊，妖怪被杀死了。”

　　没有人去追问他为何被虐杀，只有无数渴望鲜血的暴徒在血雨中狂欢，庆祝一个妖怪的死亡 。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你！因为你是一只妖。你死了他们会活得更开心。”慈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所以那并不是幻觉。而是被囚困在红楼的战俘。

　　永无止境的痛苦，烧灼的内脏，嘴边溢出鲜血。他快死了。他不明白。大师兄能这样残忍是为了妖力。那些庆祝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青年眼中荡漾着泪光，有如一块剔透的宝石折射出人性之复杂。

　　他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看不清东西。

　　慈沐突然暴怒起来。折磨晴明并没有带给他想象的快乐。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令他十分愤怒，抓起了晴明黑色的长发。

　　“看看这些人！和我作对值得吗？晴明？”他拎起晴明让他通过悬窗俯视斗兽场。

　　战俘正在血雨中狂欢着咆哮嘶叫，恍惚间人也成了魔。这些邪恶的生灵又与妖有何不同？

　　触手狠狠的从处伤口拔出，晴明痛苦地吐出鲜血，就要闭上眼睛。

　　“你不会死的。”慈沐温柔的说。无数触手挤进伤口，他在塑造一个合适的温床将胞宫放去。

　　晴明在断断续续的抽泣颤抖，只能无力地发出嘶叫。剧痛间他陡然挣脱触手一把抓住慈沐的手臂。“师兄…救救我……”

　　“你的师兄早就死了。”那冰冷的声音回荡在晴明耳中。他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沁出一颗亮晶晶的泪珠。

　　晴明疼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的痛苦在大脑中穿刺，叫都叫不出来。

　　“晴明，只要让我占据你的肉身，你就不用再承受这样的痛苦。”蛇妖蛊惑的声音在他脑中回荡着。“不不，我不会成为恶妖。”晴明用尽全身力量抗拒蛇妖。蛇妖步步紧逼，在识海中发出嘶吼。

　　他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熊熊燃烧。

　　慈沐站在身边欣赏他痛苦扭曲的面容，握住他不断抽搐抖动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吻。

　　“让我看看你能抗拒到什么程度。晴明，可别让我失望。”

　　晴明在痛苦的海洋中煎熬着，朦胧间无数的往日苦难袭上心头。那些侮辱他的阴阳寮弟子，那些想要杀死他野蛮人类。他心中的善意与恶念如海潮般不断席卷升腾。有什么灰暗的东西从心底催发。

　　为这些可恶的人类承受痛苦值得吗？

　　是谁在他脑海中叫喊？

　　是蛇妖？

　　不对，是他自己。

　　他仿佛回到童年，看到面目模糊的女人将他抱在怀中。在一群阴阳师围攻下瑟瑟发抖。

　　是母亲吗？是被阴阳师杀死的母亲。母亲的怀抱好温暖。

　　晴明张开嘴，断断续续的发出几个音符。

　　慈沐凑上前去，从他嘶哑微弱的声音中听到他是在叫妈妈。“我好疼……妈妈，那些人类为什么要杀死你”

　　鲜血从他口中流出又呛入气管 。让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连瞳孔也开始涣散。

　　“放弃吧，你本来就是一只妖。他们这样欺负你，把你赶出阴阳寮。做一只恶妖，把人间搅得天翻地覆。”那声音在催促着他。

　　“接受向柳，做妖界首领，向那些可恶的人类报复。杀死他们为母亲报仇。”

　　晴明喷出一口鲜血。想起儿时的玩伴，那明媚的少女曾令他许下誓言 。“做我的式神。”阳光正暖照在少年晴明的身上。

　　“心有归属就不会变成恶妖。”少女拉起他的手，把真诚笑容印在他心底。

　　善与恶在他心中不断争斗，终于晴明瞳孔涣散，就此跌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慈沐挥手，小妖连忙将浸透血液的单子撤下去。

　　海坊主满头冷汗，极力修复晴明的身体。

　　忽然之间，异变陡生。

　　就像清水中滴入墨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晴明身上析出。渐渐凝结成人形。晴明满头乌发也转为雪白。

　　慈沐略带诧异看着眼前逐渐成型的东西。他唇边显出一丝笑意。“晴明，你总能令我更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