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之血盟》疯狂波波

9、第 9 章

　　晴明咬牙忍痛 ，热血顺着肩头流下脖颈。他仍不服输，双手撑住地面努力站起。忽觉身上压力一轻，胖头鱼已被触手卷了起来五花大绑吊在一旁。
　　海坊主哎呦哎呦叫着饶命。那触手吧唧一下倒卷把他口鼻捂了个结结实实。
　　“好戏才开始！幸好你没错过。”
　　来人红发飘飘，玄色狩衣覆盖健壮躯体。触手捡起金链递到他手中。鬼爪锋利无比却讨好的用触手抬起男人。
　　是慈沐！
　　慈沐抓紧链子，牵狗般扯住他前行。
　　晴明猛地抓住金链怒视慈沐，牵扯肩膀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目光痛极隐隐泛起泪光。方才温存体贴原是梦境，现在妖魔慈沐才真实存在。
　　慈沐愣了片刻，居高临下放出目光。
　　蓝光陡然出现在二人之间。
　　原是瞬息间两人已结印施咒各有胜负。
　　晴明跪在地上单手扶住膝盖，不服输的怒视他。
　　茨木笑道：“师弟！你就是不安生！”他轻声念咒，口枷凭空出现被填入晴明薄唇。勒的晴明向后倒去。晴明出手还击，闪闪电光乍现。无奈咒未出口一条锁链已在青年脑后绑缚结实。枷锁牢牢堵住他的唇舌，他愤然咬牙也只能接触到冰凉的金属。锁链勒破他的嘴角，舌尖蔓延开苦涩血腥气。
　　带金链的黑色皮革项圈在晴明喉头勒的更紧，令他完全无法发声。
　　慈沐温柔掐住下巴让他抬起头。青年生气侧头，显出下颌骨流畅线条。
　　师弟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活泼高傲了些。绑住双手堵住嘴就不能结印施法，比平日里要可爱。
　　晴明口含枷锁，呜呜的发出怒吼，却无法挣脱。
　　慈沐显得有些无奈，深长眼尾眯起，一如在阴阳寮内对待少年晴明那样耐心体贴。“师弟！我可给你准备了上好的位置，难道你就想趴在地上看？”
　　慈沐单手抓起晴明，长而可怕的鬼手尖爪攥住晴明脖子，把他直接拎到了海坊主的藏宝阁。
　　晴明呼吸受制，想起上次被掐喉的不快回忆整个人都僵硬了。些微恐惧从他浅褐色眼瞳深处透露出来。又因为慈沐欣赏他这份恐惧恼羞成怒。“你搞什么把戏？”他的眼睛比别人灵动许多，不说话也能用眼神询问慈沐。
　　慈沐挥手，藏宝阁内里燃起虹光。是无数巨型萤火虫趴在墙壁上密密匝匝泛起的光亮。这里仍旧珠光宝气，只不过多了一架屏风。
　　屏风外，触手席卷带来名捆绑结实的阴阳师。
　　此人面目熟悉。晴明一惊，竟然是阴阳寮处处与他作对的高护法。
　　“你认识他就好。”慈沐黄色眼瞳一眨不眨盯着晴明。“现在所有人都到场，可以正式开锣了。高护法是西残亲传弟子，他有许多秘密要告诉你。”
　　慈沐说着向高护法使个眼色。
　　那高护法俨然被慈沐折磨吓破了胆。战战兢兢看着高高在上的慈沐，又看看瘫软在榻上狼狈万分挣扎不起的晴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已经说过！阴阳廖收养晴明，本就是怕半妖作恶对他不放心。一旦晴明生出恶念便……不放过他。”
　　慈沐摸着他那只异化妖手，“高护法，你这话不尽不实半真半假，何不全都说出来。我也好给你个痛快。”
　　高护法全身颤抖看着逼近的触手，咬牙道：“晴明年少时法力平平，妖力又一直被压制。只要他答应相柳被蛇妖占据肉身便可以就地诛杀。将蛇妖的灵魂封杀在他体内令蛇妖形神俱灭。”
　　你胡说！晴明忍着胸口剧痛单膝跪起。他虽说不出话，态度却显然不信。阴阳寮断然不会如此。
　　“师弟，你终究还是太嫩。”慈沐唇边浮起一丝讽刺。“你不想一想，为什么你年纪轻轻法力不高却要日日看守磷石。为什么护身咒对你并不管用？为什么你练习清心诀就很快被长老发现？他们不过要你的身体作为蛇妖容器，好将你同蛇妖一起毁灭。”
　　晴明面色苍白缓缓摇头。不会的，他们不会这样对我。百旎她不会骗我！
　　他神智混乱看向慈沐。眼眸清澈带着伤痛委屈，恍惚还是当年那个无力逃脱命运的少年。
　　慈沐鬼爪揣摩青年面颊，肌肤滑嫩一如从前。魔化异爪毫无生机，鬼爪冷，妖王面色更冷。
　　晴明惊讶愤怒之下竟忘了躲开。
　　高护法这些话几乎要击碎他人生信念。师尊师姐抚养照顾难道只是为了让他死？这比洞穿胸口都痛苦，让他无法呼吸。
　　慈沐叹气，聪明面孔笨肚肠说的便是晴明这种人。旁人对他好些，他便一心一意百般回报。
　　高护法此话出口瘫坐在地上，全然不敢去看晴明脸色。
　　直到慈沐踢了他一脚，他才缓缓抬头。慈沐逼问道：“还有呢？”

　　高护法颤声道：“你……你原本对晴明百般呵护。如今怎么变了个人……”非要逼的他发疯不可！

　　慈沐面色决绝，黄色瞳孔在光线下缓缓收缩犹如毒蛇。

　　高护法只好继续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当年你母亲被西残长老斩杀。他一直对你心存畏惧。那些人找你麻烦全是被西残长老煽动。他亲口吩咐，只要向相柳进入你身体便立刻诛杀绝不留情。”
　　茨木见晴明目呲欲裂，挥手令他口中枷锁自然脱落。
　　“我不是弃婴？母亲她原来并没有抛弃我？是被阴阳寮杀了？”晴明憋了许久。顾不得对付慈沐急忙连声追问。见高护法闷声不语。晴明心中又多信几分。原来所有人都在骗他……阴阳寮并不是儿时净土。青年心中一片冰冷。“这事，百旎她知道吗？”
　　高护法嘿嘿冷笑：“你还在痴心妄想！百旎是皇族后裔掌案之尊，怎会对你动心。她自然是知道的。”
　　百旎说的也全是谎言。不会的，她明明说要和我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晴明脑子里嗡嗡乱响仿佛世界轰然崩塌。
　　慈沐缓缓走到他身边。那些触手也不再凶猛，像是抚慰般在晴明手腕上温柔缠绕。
　　晴明垂首，长发无风自动，漆黑的双眸已然化为血色。
　　慈沐此时才显出笑容，着迷的望着他。“晴明，人的身份有什么好留恋？你是妖，我们一起将残暴人类推翻。打造一个属于妖的新世界。在新世界里不会有妖再被囚禁虐杀，也不会有阴阳寮这种假仁假意虚化腐朽的东西。”
　　野兽的咆哮从晴明口中迸发。
　　高护法大惊之下转身就要逃走。却被慈沐的触手拦住去路。
　　晴明痛苦嚎叫，声浪所及之处触手被震荡层层剥落。
　　慈沐迅速飞身后撤。
　　那高护法来不及逃，声波震荡穿破楼板当场被拍在岩洞上，怪石嶙峋扎透他心肺，口中喷血眼见是活不成了。
　　晴明皮肤龟裂红光闪烁不定。他在翻滚惨叫，好似人的皮囊就要爆裂现出他妖狐本身。
　　茨木瞳色渐渐加深，试探着一手拢住那光。柔声道：“晴明，接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