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古墓 目光中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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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琮再次醒来，是在熟悉又陌生之处。实验场，一个她曾经无比习惯，又离开了很久的地方。只不过囚禁她的不是苏虞，是九仞。
越琮被放置在电解溶液的立式器皿中，只要通上电就能让她无力还击。
九仞正握着遥控器站在她面前，恢复了平静难以看穿的神色，“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腕表……”越琮在器皿中对她微笑，“相册里，您看了就知道。”
九山的笔记，在亲卫来之前，她只拍摄了一张。一张涉及到后续行动，却依旧能够对九仞隐瞒全部真相的记录。
越琮的衣物就搁在旁边的工作台上，九仞翻出腕表调出相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先前一些外勘的记录，翻到最后，是一张手写日记的特写照片。九仞十分熟悉那笔记，是父亲的。
“本部大楼的地下二层，设有暗道，通向古墓，那里有九家渊源的秘密。”
纸上文字内容并不多，这张页面上下边只有所谓古墓的几张草图。
九仞很快看完，却轻蹙着眉头，古墓一说，前后不着，这笔记显然并不完整，越琮向她隐瞒了其他内容。
转向器皿中的人，“其他内容呢？”
“我只找到这页。”
对于越琮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为，九仞显然不信，却只是冷笑问道，“为什么要用那样的方式杀死千寻和万骁？”
越琮要杀两人，且不论动机，以她的身手是轻而易举，能够让他们没有痛苦地死去。为什么要用那么折磨人的方式，放尽他们身体里的血。
越琮望着九仞，低眉顺目，“您只是问留下我性命的理由。”
言下之意，不打算回答其他问题。
“你没有那么重要，外勘部一样可以陪同探墓。”
“相信您看过那些草图也知道，墓中凶险异常。请让我协助您。”
“我怎么知道你是要协助我，还是要杀我？”
九仞说完，有一瞬间她看到越琮眼中分外哀伤的神情，然而那哀伤转瞬即逝，就像是幻觉。
“我会戴上戒指，您随时可以控制我。”
九仞与越琮对视片刻，按下了器皿的解锁，随后离开了实验场。
……
“就是这样，找到地下二层的暗道后，拓宽入口，大部队一起下去。”
召集外勘部成员的急令已经下发，最迟明天就能下墓。
电动门滋啦一声滑开，穿戴整齐的越琮出现在门边，她走过来，九仞看到她手指上又套上了那个黑色的戒指。
九仞旋即移开了目光。
“越琮。”周言做不到九仞那样的无视，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周小姐无需惊讶，只当我是家主的护卫，本来也是这样。”
周言注意道了越琮对她们称呼的改变，但心中对越琮先前的举动有些不解，总是个隔阂，此时却也不适合追问，只是说，“对了，怎么没看到千寻和万骁。”
越琮闻言，面色微讶，看来九仞向她们隐瞒了城堡里的事。只是……她看到左夜沉静的面容，觉得她多少察觉到了一些。
越琮目光再一转，不意对上了九仞，她眼中的告诫意味明显，似是不让自己多说。随后她柔声对周言道，“他们留在极北城堡处理一些事情。”
事实上已经将他们的遗体带回来了，当天就交给了在元老院隐居的他们师父，后者将他们暂时保存在自己住所的冰室里。
周言没有多想，思绪转去了别处，“阿九，根据手绘图，古墓分为两层，通往第二层的入口被第一层的封土封住，得使用炸药才能炸开。”
“别把本部大楼炸飞了就行。”
“放心吧，我会计算好用量的。”
下墓前的讨论，四人里只有周言埋头工作，九仞不时就着她的问题回答，目光却一直落在越琮身上。左夜虽然一边与外勘部成员线上沟通，却似乎心不在焉。越琮则是完全将自己当成了局外人，始终客气疏离，一如最初在海底宫殿执行任务的时候。
在外的外勘部成员回来得比预想的快，当时天刚刚黑，外边的天光灰白暗沉，即使有照明设备可以保证视线，人的精神也不如白天好。可仿佛说好了一般，大家都不打算再等，立即动身下墓。
白天，根据九仞的指示，地下二层暗道入口处的通道已经用水泥加固拓宽过了，但是向下走过一段路后，脚下就变成了泥土，像是长久以来就存在于此。
或者说古墓名符其实，非常古老。
通道只有一条，横向延长一段距离后变成向下的竖井，外勘部的人在前面清理路障，随后一个个向下去。
周言更新了呼吸器，是一片植入身体的芯片，能净化血液和补充肺部供氧。比海底墓那时更便捷了，然而长而狭小的探洞，依旧令人气闷。
来到竖井前，九仞正准备下去，有人从后边搂住了她的腰，那人动作太迅疾，像个幽灵。
洞中有阴森森的凉风，还有泥土腐朽陈旧的气息，九仞被那人抱着下行，约莫过了十分钟，双脚才踏上平地。才一落地，越琮就松开了九仞，退到了她侧后方，让她看不到自己，又处于一个能保护她的位置。
既然她都已经做足了这疏离的姿态，九仞也不想再用言语贬损她，可是心中被背叛的愤怒和屈辱又难以排遣。九仞能够回击她的也只有冷漠的无视。
沿着竖井下的甬道往前走了一会儿，有个三米高，几十平米的空间，尽头有一块巨石大门，封住了去路，大部队都停在那里。
“在墓底下这样大小的空间很罕见，足以用来进行造墓作业，附近可能有过工事。”随外勘见过许多陆地历古建筑的左夜出声提醒，“这种巨石门叫外羡门，与真正的墓室间有一个隔间，里面多半会设有陷阱。”
“流沙，暗弩。”越琮说得很肯定。
九仞冷冷发问，“你见过吗？”
“海底墓有流沙和箭弩，同为古迹的这里也会有。”越琮补道，“只是合情合理的猜测。”
九仞当然不信她的鬼话，冷哼了声。
“我们有工具的。”周言凑上来，“海底墓见识过流沙后我就在研发，毕竟不是每次都有海水替我们抵消流沙倾泻的力度。”周言示意外勘部展示样机，“这个仪器能通过机械运动产生巨大斥力，只要安放在适合的位置，就能与沙海被触发时产生的重力加速度相抵消，保持墓室建筑结构的完整。”
“让我来吧。”越琮主动接过仪器，“你们都退后些。”
九仞皱了皱眉头，还是让众人照做。
越琮将装备安装在周言所说的位置，用电机千斤顶顶开了石头门。
火海，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越琮似乎早有准备，瞬间往后跳跃避开，而其他人因为站得远也没有收到波及。
熊熊燃烧的火有越烧越旺的气势，而在那火海的中央，立着一个面貌丑陋，头戴盔甲，手握巨戟，熊身龙尾的东西。
狭小的空间里，外勘部不敢用重武器攻击那东西，只能朝火海中投放干粉块尝试灭火，然而并不见效。
“起火源无法断绝。”有人用热能望远镜观察着，“起火点是一些不断旋转的棍状长条，就在那怪物的身后。”
“喷火机关。”是越琮的声音，“只有停下旋转的机枢才能灭火。”
而要灭火只能先灭了眼前这个怪物。
越琮持剑向前，外勘部很默契地让开了路。
“打开坐标校准。”左夜对外勘部众人道，“向头盔射击。”
他们都佩戴着全封闭护目镜，具有自动测量平面坐标的功能，随着她的指令，几柄□□射出拖着钢化绳的尖头，嵌入怪物头盔中，牵制住了它的行动，越琮踩在其中一条绳上跃空，落下时双腿夹住怪物前后胸的铠甲，双剑插入武士的后颈，左右一扭，刺喇一声，像是被扭松螺帽的钢铁部件，怪物裹着盔甲的头整个被卸了下来，幽绿的血淌了一地。
越琮踢了一下无头的躯体，调整平衡落地，不及歇息，她如疾风一般向前，不多时远处闪现的剑光和慢慢熄灭的火焰，双剑起落间将空气带起，形成锋利无比的剑风，斩破了旋转的机关，也斩破了凶猛的火势。
外勘部跟上，继续消灭余火，不多时，终于清出了前方的道路。
九仞向不远处看了看，对众人道，“稍作休息再出发。”言罢她走到了越琮近前，灭火之后她就倚在怪物的尸体边上，微微喘息着。这不是她平时的状态，对付这样的对手本应是轻而易举。
九仞握住她的手臂，轻易就将她拉了过来，她皱着眉头，对于越琮的情况不好有些意外，她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越琮朝她淡淡一笑，“不劳家主费心。我怎能再玷污您。”
九仞脸色一沉，“你想多了。”她从背包里拿出一管血清，二话不说给越琮注射。
在那么多事情过后，她知道血清只是安慰剂，可是她怎能让越琮这般讽刺还露出破绽。
“多谢家主。”越琮也不揭穿她的行为，只是站直了身子，轻轻滑开九仞的手，“我没事了，不必耽搁。”
九仞盯了她片刻，转身走了，没有看到越琮在她身后，近乎贪恋地看着她，目光中诸多的不舍都化在无言的沉默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古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