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酷刑 不要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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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琮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城堡，放生怪物后她就留在了这里。
根据九天的日记，第三座塔就在此处。这不是意外，是命运的指引，又或是时空的因果。让中天的第一个实验室成为了第三座塔的掩护。
只是因为上面建起了城堡，导致了塔内结构的改变，因此等到越琮找到那个装置花了不少时间。而且这一次，她无法像之前那样关闭装置。
而她在那隐秘装置的附近看到了另一本笔记。那无疑是九山写的，详细记录了发现这座塔的时间，那是在他带队去探访红岩之塔前。九山正是根据九天的记录发现了这里，才决定去探查所有会有时空畸变和空间转移的塔，如果不是半途殒命，青苔之塔便是他原先要去的地方。
九山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九家诅咒的办法，他的叙述是肯定的，里面也说明了关闭此地装置的办法。原来她无法关闭装置的原因，是因为这之后还有另一处装置需要她亲自开启，而开启的办法是……越琮想起很久之前九仞因自尊受损而回击她的话来。
“你的血能开墓，能救人，是不是还能对付海怪？”
算不得一语成谶，但已经足够讽刺。
越琮收束起那一点波动的心绪，联系了亲卫。
亲卫来到之前，她就在装置附近待着，过量神经素和植入剂的副作用在她身上已经发作过好几次，每次伴随的疼痛都比上一次更甚，倘若不是要完成那件事的意念支撑着她，她或许真的会在疼痛中消亡。
她忍受着此间折磨，不觉时间已流逝了许久，两个人整齐默契的脚步，在空荡的城堡中响起，越来越近，直到那两人立在自己跟前。
越琮抬眼望了望神色肃穆的姐弟两，不等他们开口，问道，“你们师父收养你们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们吃过或注射过什么？”
千寻与万骁对望一眼，一起道，“师父教授我们武功前，的确给我们打过疫苗，说是强身健体之用。”
越琮心道果然如此。她把九山的笔记交给亲卫，“九仞父亲的笔迹，你们应当是认得的。”
……
一段时间之后，千寻合上笔记，看着越琮，似在确认。
越琮点头，又问，“你们愿意吗？”
“自然。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我有一个请求。”万骁从背后抽出了弓，“作为武者，想要追求至高的境界。我一直想跟你比一场。”
万骁并不直到越琮此前经历了什么，她现在对付人类武学已至臻境的二人也有些勉强。但这已是二人最后的愿望，越琮没有理由拒绝。越琮轻轻笑了，先前一直靠在装置上休息的她站起身，手握双剑，“跟你姐姐一起上吧。”
乘坐着专机降落在城堡顶部时，九仞嗅到了很浓的铁锈一般的味道。城堡年久失修，许多器材都有锈蚀，可从未像今日这般浓烈。况且，那铁锈味中还带了点甜惺，这让九仞心生警惕。
九仞从天顶的台阶下去，寻着味道最浓烈的源头而去，最后走到了大浴室，那个曾经让自己感受屈辱的地方。
脚下踩到了一片粘稠，她低头去看，是一道道的血流如同小溪，在大理石块的缝隙和磨损出的不平间蜿蜒。
那溪流的来处是大浴室中央的圆形浴池，那里有一人坐在浴池边上，一条腿曲起，一手握着一柄剑横搁在上，一手垂下，附近的地面上扔着另一柄剑。在她的前方，横卧着两个人，或者说两具尸体，正是那满地血溪的来源。
九仞认出了亲卫的制服，走近再看，看到了他们苍白的脸和躯体。他们身上开了好几处口子，似乎是为了让血流得更快，而中央的浴池里此刻已经填满了红色的液体，那是什么不言而喻。这么满载的血池，恐怕是放尽了两人身体里的血，因而他们此刻才会显得那么苍白。
九仞最后才将视线移至那坐着的人脸上，那张轮廓分明，五官立体的脸。如果说黑曜总部的隐瞒，以及不久前就在这里发生的事不足够定她的罪，如今亲眼看到她将亲卫的血放干，还有什么不明确的吗？
而越琮似乎才看到九仞，看到她自这里快速离开的身影。
她视线模糊，又难以维持平衡，此时追上去的速度便也不快。千寻和万骁竭尽全力的战斗，是常人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越琮为了满足他们最后的愿望，酣畅淋漓地战斗至最后一刻，代价就是这折断的手臂和肋骨。
城堡内部，褪色铁皮一样灰白的水泥地面上随处可见的裂痕，如同是直达地狱的通道，在这样斑驳的场所行走，仿佛一个不慎就坠落深渊。
她急促又不稳的步伐，就像送葬曲的鼓点，寻觅与现世的仅有维系，在几经演奏后才得见那净化黑暗的休止符。
越琮看到九仞停在城堡门前，悬着的心方才放下。她迈开步子，想凑近了再看清楚些，身上突然被一根铁棒打到，剧烈的电流瞬间流遍全身，她顿时站立不稳跪倒在九仞面前。
没等她再站起来，一条韧性十足的皮带勒过她的颈部，急剧地收紧，似乎要在瞬间阻断进入肺部的空气。
九仞并不知道越琮左边肋骨断了，她只知道越琮取下了戒指，所以准备了这根电棒。可其实越琮此时的情况和对她不设防的心理，不需要这些额外的武器，她也可以随意地勒住她。
九仞没有给越琮抵抗的机会，电流与皮带齐下让她失去了意识。
……
如果地狱是岩浆的红，那冥河就是绝望的黑，一如此时蒙在眼睛上的黑色绑带，彻底遮盖了这座世界尽头孤堡中的灯光。
刺骨的冷意从肌肤渗透进骨髓，没有衣料包裹的身体如同等待宰杀的牲畜，失去视觉后，其他官能被无限放大，紧缚手腕的铁锁，将人往下拉的地心重力与铁锁的张力撕扯，悬空的高度加剧了二者之间的较量，似乎能彻底将人撕裂。
越琮知道自己被吊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思考更多，突然感受到了一件物事。
突如其来的刺入，伴随着一些些生疼，但很快被勒在腰间的电带发出的电流分散了注意，恍惚中听到九仞冰冷的得像从寒冰里传来的声音，“别动，不要挣扎。”
越琮有许多话想对九仞说，此刻也只能照做，让那东西留在自己身体里。眼睛看不清，只听到她踱开了。
她似乎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椅子的钢铁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可她落座时几乎没有动静，就如她一如既往的高傲与优雅。
九仞翘起腿坐着，膝盖上垫了一块A4大小的画板，她抬头安静地看了越琮一会儿，将她的姿态与那个露出一半的东西看在眼里，低下头不疾不徐在纸上描摹，只是初始那一眼，就足够她将整幅画画完。
那能将黑色绑带撑出山型的高挺鼻梁，神衹一样俊美的下颌线，健实的肌肉线条上，流畅的青筋凸显，洁白的腹股沟和那刚刚加上去的桎梏。
九仞沉浸在画中，下笔的专注和冷静，与她仇恨与敌视的态度不符，这种平静，直到她听到有什么滴落在地板上才被打破。
像水，却又比水更粘稠。
九仞轻轻勾了勾唇，她给那东西设置了不固定的间隔震动，倒让她快乐了么？
越琮感受到九仞又来到了跟前，空气里萦绕着她独有的，夏日才会盛开的清新花儿的香气。她似乎蹲下又站起，随即自己心口，那沟壑处，被涂上粘稠而温热的。
那是快乐的产物，也是痛苦的来源。
“越琮。”她听到九仞在说话，声音依旧冷静得不带半点情绪，“原来你还是喜欢这样的，你看你这没有节制的样子，为什么之前还要在我面前故作姿态呢？”
九仞每次话语的停顿，都带着操控电流和下边的物事。只是那黑色绑带蒙住了双眼，否则也能看到那因强烈快感而上翻的眼球。
越琮口中溢出破碎的声音，俨然是黑风细雨落在冥河上，敲打着死水一般的河面。
“你为什么会在杀死了千寻和万骁后，心安理得地追上来，此刻还对我有所求？”九仞的言语似冰刀，刺得人体无完肤，“越琮，你可真是……”她省略了那两个字，她相信越琮能听懂她言外之意。
“唔……”
“嗯？”九仞用耳朵凑近那发出好听声音的唇。
“九……”
越琮的话未完，又被一阵电流和震动打断，只有混沌的语音。
九仞用素描的笔戳在那涂满了粘稠的沟壑间，“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给我……”
九仞哼笑了声，声音清脆动听，“给你个痛快吗？是要我杀了你么？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折磨你，可比杀了你更快乐。还是说……”九仞又沾起一些，从上面划拉到她腹部，“你想要的痛快是这样的。”九仞说着，将档位调到最高。
越琮发出了欣愉的呼声。
那东西到底是掉出来了，不知是因受者震惊之下的松懈，还是间断却持续的强电流瓦解了她训练有素的身体。
可那快乐的证明并没有断流，似乎源源无绝。她在混沌中被放下来，被放平到地上，那处附近很快满溢了。
越琮仰面朝天，止不住颤抖，过了一会儿，一个温热的的东西被放进黑暗的甬道里，进入的小球像有生命一样迅速张网，封住了出口。而后她感到九仞的手停在了自己向外索取的接口。
没有交换的无情的接触，和那几乎能让她瘫痪的电流。越琮当然明白，九仞不想让自己的DNA治愈她。
越琮已经没有感知，也无从得知九仞此时的情绪，但想来大抵只有恨吧。
她很想再说什么，可是也无力再开口，最后一刻清明时分，她似想到了什么，哀求道，“家主，不要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酷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