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商手册》扎心六六

37、第 37 章 还钱诶

　　南市本就热闹繁华，颜氏接了圣旨一事不过一刻钟那是传得人尽皆知，越来越多的人跑到店里来买吃食，王掌柜当即派了一群人回去多准备些，免得供应不上。

　　店里喧嚣无比，后院里听得真真切切，屠七也是颇有些感慨，刚上工不久就接了个宫里的大活，按颜妹子的话来说，这职业生涯当真是刺激。

　　灿霞挂天，夕阳半悬。
　　妙妙冰和悟琴斋两家店铺门前的嚣闹之声堪比集市，堵的朱雀大道中段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颜清嗓子喊得有些乏了，偷懒地倚靠在门边，脑子里闪过那两箱沉甸甸的金子，两眼冒金光。

　　“颜姐姐，许久不见呀。”宋婉儿扶稳帏帽同发呆的颜清打招呼

　　一声甜甜的姐姐，激起颜清一阵鸡皮疙瘩，全身都在叫嚣着对萌妹子的喜爱。
　　自从上次扶了一下宋婉儿，这妹妹就常来颜氏妙妙冰买东西，一来一往二人也就熟悉了。

　　颜清忍不住握住宋婉儿软糯糯的手，“婉儿怎么有空来啊，快进来，姐姐请你吃冰。”
　　宋婉儿连连摇头惹得发簪轻晃，“姐姐我带了钱的，上次姐姐做的油炸花生爹爹很喜欢，我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想再买些。”
　　“好，快随我进来。”颜清捏了捏她的手窝笑道。

　　店内人来人往，四角铜球内的碎冰散着凉气。

　　颜清用油纸包好了两斤酥脆的油炸花生，却见宋婉儿目不转睛地盯着某处发愣。

　　顺着目光过去，颜清发现是……杨帆？
　　来回瞅了好几眼，她有些不确定地走过去，“婉儿？”

　　唤了好几声，宋婉儿才回过神，两眼似有流光转动，“颜姐姐，那位小哥长得可真漂亮。”

　　害，当真在看杨帆，帅哥果然惹人注目。

　　“婉儿，稍微矜持些，人家都看过来了。”颜清轻轻拍了拍宋婉儿的肩，对朝这边望过来的杨帆扬了扬眉。

　　杨帆见状抿唇一笑，周边传来接二连三的吸气声。
　　“他笑了！笑了！”
　　“没命了，怎会如此好看。”
　　“快扶住我！”
　　“人家还小，你个老姑娘色心不小。”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不看白不看，现在看美男，一会儿去悟琴斋看美人，岂不乐哉？”
　　“这就是男人的乐趣吗？可真不错。”

　　这是颜清今日第二次憋笑，满脸憋得通红。
　　转头一看，却见胆大的宋婉儿一步一步朝杨帆靠近，圆眼水灵灵地看着他，甜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帆抬眼看了一眼，没理她，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颜清在这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叹了口长气，她发现自己犯了“万物皆可磕”的老毛病。

　　宋婉儿被涌进来的客人挤到一边，依旧坚持不懈地说：“我叫宋婉儿，你可以叫我婉儿。”
　　杨帆在帮客人下单，没理她也没时间理她，就是现在人有些多，皱着眉瞥了她一眼。

　　颜清两眼一眯，这姑娘真的虎啊。

　　“婉儿，悟琴斋演出快开始了。”颜清把油纸包放在宋婉儿手上，悄声说道：“杨帆在妙妙冰帮忙，总会有机会和他搭上话的，别气馁。”

　　原本一脸沮丧的宋婉儿抬起头来，又大又圆的眼睛闪着亮光，“好！”

　　清晨，颜清缓缓直起身子，发丝随着动作散落在颈肩，窗外传来鸟鸣声，一束束暖光照射在窗檐上，悠闲安逸。

　　习惯性地拿起枕边的荷囊，距离上一次复制，冷却时间已经结束，颜清这才想起之前那个“保鲜”功能。
　　从“保鲜”区随手掏出一个土豆，颜清有些不敢相信，已经好几日了，这土豆竟然不腐不烂，没有一丝变化，里面的鸡翅更是新鲜如初，切口甚至能看到血丝。

　　颜清想自己应该是知道这荷囊“保鲜”的什么意思了，这不妥妥的不腐神器！
　　原谅她之前还认为这“保鲜”功能鸡肋，但仔细一想，把新鲜的食材放在荷囊里保鲜，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腐烂，那不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重复复制新鲜的食材了！

　　心情秒变愉悦，颜清将心爱的荷囊紧贴胸脸颊，抬眼就能看到寝屋一角放着的两个红漆大箱，她忍不住放声大笑，惊得冰儿推门而进，“小姐这大清早是怎的了，快些洗漱吧，今早还得去店里呢。”

　　颜清坐在梳妆台前，突然问道：“今日阿弟是不是该归家了？”
　　“少爷下午归家，等到八月就要参加乡试了。”冰儿将手中的发簪插入发髻。

　　想着也是许久没见阿弟了，催促道：“那动作快些，早些去店里一趟，下午也能早些回来。”

　　颜府正厅内，颜沐一身墨绿宽袖长衫衬得人文气儒雅，颜清却觉得弟弟瘦了。

　　“哎哟，你在书院是不是没吃好啊，怎么清瘦这么多。”颜清拉着颜沐转了一圈，眉头紧皱，“秋闱将至，这一考就是好些天，天气又这般炎热，你这小身板可别晕在里头。”

　　颜沐握住颜清的手，眉眼染笑，“阿姐，我身子也不至于这般虚弱。”

　　俗话说：“伏羊一碗汤，不用神医开药方。”
　　昨日颜氏得了圣上赏匾的事，李管家乐得差点没睡着，王厨娘想着入三伏天的时候没有炖羊汤喝，趁着这喜事又恰逢少爷归家，一大早就催着李管家去集市里买了头羊回来。

　　两人说话间，一头杀好的大肥羊抬进了府。
　　李管家瞧着少爷也觉得瘦了些，朗声道：“正好，让王厨娘熬点汤给少爷补补身子。”

　　王厨娘熬羊肉汤是一把好手，直至日落山湾，经过几个时辰熬出来的汤汁水发白，色泽光亮，配上翠绿的香葱，鲜味十足却又不腻，长时间的炖煮让羊肉肉质软烂却又尝不出一丝膻味。

　　羊杂用滚水一汆，脆滑的羊肚蘸上颜清特质的辣椒调料，夏日能吃出一身热汗，但却甘之如饴。
　　“王姨这手艺简直绝了。”颜清端了满满一碗放在桌上，“阿弟，你快喝，喝完了锅里还有。”

　　颜沐低头看着这碗快要溢出来的羊肉汤，微微摇头，“阿姐，这……这有些多了。”

　　颜清直接将筷子塞到他手里，面色凝重，“你身子没养好说不一定在秋闱的时候就会晕倒，一晕倒说不一定就考不中，没考中说不一定就讨不到媳妇，讨不到媳妇你就只能跟姐混，跟着姐混可就要鸡没叫就起，狗都睡了你还不能睡，等那时你会面色蜡黄脱发变秃，除了赚钱一无是处，这种度日如年的生活你可明白？”

　　“阿姐，口可说干了？”颜沐眼中盈满笑意，递过一杯凉茶，“阿姐歇息片刻，我这就喝汤。”
　　颜清一口将茶水喝尽，摆了摆手，“不歇了，你自个先喝着，我一会儿去隔壁一趟。”

　　窗门外开，皎白的月光洒进书房，与暖黄色的烛光相撞，起了一阵风吹散了斜影，书房只闻风声，伴着笔尖在宣纸上略过的轻声。

　　“叩叩叩……”门外传来声响，“爷，颜小姐求见。”

　　染墨的笔尖一顿，晕成一团墨花。秦辞自嘲地笑了笑，将上好的宣纸揉成一团，语气一如往常的清冷，“让她进来吧。”

　　颜清手提螺钿食盒，腰间别着一个靛色钱袋。

　　碗里乳白色的汤汁面上飘着葱花，油花星点香味甚足，随后一声重响，颜清把钱袋扔在了桌上。

　　秦辞挑了挑眉，“这是？”

　　“真是不知道哪位贵人将妙妙冰的吃食上供给了圣上，嘿，你说巧不巧，这一下就得了圣上的喜爱。”颜清面色得意，“不过也难怪，我们颜氏妙妙冰确实有这底气让人喜爱。汪大夫，你说是吧？”

　　秦辞颔首，“确实如此。”

　　颜清整个人如沐春风，“承蒙圣上恩赐，小得了一笔银钱，这钱袋里一共有一百两黄金，顺便给了汪大夫一些微不足道的利息。从今以后，咱们俩可就两清了。”

　　颜清手往前伸，直勾勾地盯着秦辞。

　　“这是做何？”
　　颜清两眼微眯，“欠条还来！”

　　几个月钱写的欠条不过转瞬就在颜清手中变成了碎片，此刻她才莫名感觉肩颈一松，原来债务一清，腰背都挺直了不少。

　　“这汤呢，算是家中有喜事，邀汪大夫共享了。”颜清双手撑在桌边，眼眸润亮，“你可不要小瞧了这羊肉汤，熬它可费了不少时辰。”

　　汤还热着，薄雾袅绕，秦辞垂眸看了眼却不为所动，“还是谢过颜姑娘了。”

　　夜色渐晚，颜清也不便多留，收起食盒准备家去，“对了，我的仙草怎么没影儿了？”
　　“前些日子送到了城外西郊。”秦辞若有所思，“明日我去给你取来，颜姑娘可要同去？”

　　日头这么晒，谁脑子不灵光会去郊外啊。

　　“此时西郊夏菊盛开，景色绝妙，若颜姑娘想去游览倒是可以一同前去。”语气淡淡，却使得颜清身形一顿。

　　菊花？菊花好啊，清热解毒还败火，做成凉茶用来回馈新老顾客也是极好的！

　　“既然汪大夫都这般邀请了，那就去看看吧。”她清了清嗓子，“记得喝汤啊，凉了就不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