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经商手册》扎心六六

36、第 36 章 千金诶

　　繁城南市街道纵横、店肆林立，行人穿梭游逛，接踵摩肩。街角早食摊刚出炉了一锅包子，店家将蒸盖一开，霎时白气四散，香味十足，店内食客们闲谈声此起彼伏。

　　“诶，老板，这繁城近来可有什么好玩儿的去处没？”摊内食客询问道。

　　老板将客人用过的碗筷收到灶台上，笑着说：“看客官您这装扮不会是来参加商会大集的吧？”

　　“有眼力！这商会大集持续半月也快结束了，咱哥俩一直只顾着生意也没好好逛逛都城，倒是希望老板能给咱推荐个地儿。”食客拍了拍身旁之人的肩膀。

　　老板拿了一盘小菜放到他们俩的桌子上，娓娓而道：“那您一定要去看看咱们繁城赫赫有名的悟琴斋四艳和魁首组成的繁城五美了。”

　　“哦？这倒是没听过，老板您给咱细细说说。”

　　“嗨，就在前几日悟琴斋艺姬比拼决赛，评出了四艳，分别是那翠杉、柳儿、银梅、兰竹四位姑娘，那可谓是称得上艳、柔、娇、灵，好个有才有貌，最红的当是魁首李红玉，据说决赛当晚打投，她一个人就得了一万五千两白银！”

　　“悟琴斋？可是之前商会大集来游街的花车可是他们？”
　　“对！那会恰逢前六艺姬游街拉票呢。”

　　两个食客倒是有幸见过那几位女郎的婀娜舞姿，两人相视一笑一拍即合，“有空咱们去瞅瞅。”

　　老板说得激动，差点兜不住唾沫星子，“这五美当下可是火爆了，悟琴斋的表演那是出了名的新颖别致，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富家子弟都争着去，现在是晚晚爆满，挤都挤不进去，你们要去那得早些去朱雀大道排着咧。”

　　巳时，颜氏妙妙冰例行晨会在颜清的主持下召开完毕，随即她就出门招呼客人去了。
　　自悟琴斋评选出繁城五美后，名声响彻整个繁城，一大早就有人在其门口排队，妙妙冰都因此生意红火了不少。

　　此时，紧闭的悟琴斋大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着白衣轻衫的女子，头戴帷帽，看不真切样貌。
　　人一出门就引起了众人的轰动，一群人直接围了上去，却被打手给拦了住。

　　周围人以为挡脸的是悟琴斋的艺姬，挤成一团纷纷猜测。
　　“是红玉吗？”
　　“红玉没这么高！你是不是假粉！”
　　“瞅着娉婷袅娜，那肯定是银梅了。”
　　“我看着不像，这身段像是兰竹。”
　　“是柳儿吧……”
　　“肯定不是菊香，最近菊香吃胖了。”
　　“哎呀，你们不要挤到我家姐姐，快些让开！”

　　白衣女子一手抓住看戏的颜清，将她拉进了妙妙冰店里，徒留众人站在芙蓉楼外议论纷纷。

　　后院内，白衣女子将头上的帷帽摘下，颜清一脸了然地双手抱胸。
　　“我说你好歹有个这么大的乐坊要管，怎的天天往我妙妙冰跑。”

　　清晨的阳光带着暖意，任与霜薄唇上扬，明明举手投足文雅端庄，却又透着一股洒脱不羁，
　　“晨间我们两人都不忙，此时找你闲聊岂不是正好。”

　　随即任与霜手一递，热乎乎的肉包子包在油纸内，肉香四溢，大顺闻着味儿蹿了过来。
　　可怜真可怜，颜清恨不得自己一个身子劈两半来忙生意，结果人家日入一万的老板却想同她闲聊。

　　“听闻前几日那什么沈强又来骚扰翠杉了？”颜清当真闲聊起来，还不忘咬上一口大包子。

　　任与霜眼皮轻抬，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现下有多少富家贵公子和世家女郎每日眼巴巴地等着看翠杉，他一个沈全的侄子算什么东西，这两日听说被人拉进小巷子给揍了一顿，估计打挺狠，消停不少。”

　　“说起沈全，清儿，你们家芙蓉楼何时开业？”
　　颜清一噎，“怎的这么问？”

　　“你们家新来的厨子做的口味甚好，好些客人点上一桌菜能吃到悟琴斋收工。前几日沈家酒楼的人还来悟琴斋打探了一番你们家的吃食”

　　任与霜细长的指尖点了点颜清的额头，“趁现在知晓的人越来越多，你们可快些把饭馆开上，我们两家离得又近，客人们正好可以吃好喝好再来悟琴斋，也省的让我们艺姬不用挨着饿表演。”

　　“开！怎么不开！”颜清直言道。

　　她早已经让王掌柜联系好了工匠准备将芙蓉楼一层的四间雅房打通开饭馆了，定金都已经付过了。
　　只不过开饭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装修改造要钱，桌椅采购要钱，之前芙蓉楼的小二都已经安排了自己应有的工作，重开饭馆还得重新招人，这都是需要花钱的地方。

　　这样一来现在可用的流动资金就不多了，要是一下子要拿出一大笔银钱去装修，不止颜清，就连阿帜阿富阿宝他们三人也肉疼。

　　颜清素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开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要有什么困难，自当与我说，悟琴斋能起死回生还是靠你的指点，我任与霜是不会忘了这份恩情的。”

　　颜清默而不语，掰了一大块肉馅给眼馋的大顺，大顺开心地蹭了蹭她的手，随后叼着包子慢慢啃。
　　她自是知道与霜的重情重义，但是自己现在不是没钱，只不过是钱不多罢了。

　　“肯定会开的，到时还指望任大掌柜给我招揽生意了。”颜清又拿起一个肉包，“昨个师先生已经把繁城五美的画像画好了，今日等裱好了给你送来。”

　　“那正好，翠杉还在催着看呢。”任与霜想了想又说道：“我之前那群世家好友觉着师隋的画风不错，想请他入府作画，你有空给他说一说，钱肯定是少不了的。”
　　颜清闷头苦吃，“好说好说。”

　　说话间，帘外妙妙冰店内传来一阵躁动之声。

　　“哎哟，小姐快来，有官家人来了！”
　　王麻子瘦小的身躯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幸好寻到了小姐，免得一会儿怠慢了官家人可就不好了。

　　颜清愣神，和任与霜疑惑地对视一眼。
　　什么官家人？最近她没犯事啊，铁铁的守纪守法良好市民一个。

　　任与霜随着颜清走进店内一瞟，妙妙冰门外的站着好些侍卫，一脸生人勿近模样，看着就特别唬人，人人腰间都坠着一块令牌，上面似是写着“内侍”二字。

　　见状任与霜提醒道：“清儿，快把包子放下，有圣旨！”

　　王掌柜见颜清磨磨蹭蹭的，暗自抹了一把额汗，却也不敢私自乱动，怕惹了官家嫌。

　　颜清被这一句圣旨吓了个激灵，慌忙之间直接把半个包子塞进了宽袖中。
　　轻快小步地跑进店内，只见一人身穿圆领窄袖暗紫袍衫，上纹斗牛连云纹，双手端拿着明黄色绣有盘龙的金蚕丝布，颜清一看就知道，这人应该就是那种电视剧里传圣旨的大太监了。

　　正猜测着，那人双头举高圣旨，尖细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高亮威严得很，“颜氏妙妙冰颜清听旨！”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不管店内店外，众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垂头聆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颜氏冰饮、卤味为南市一绝，深得圣上心，故赐‘繁城绝品’之名号，赏金千两！下月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特邀颜氏进宫备置宴中饮品、吃食……”

　　颜清两耳听到“赏黄金千两”几个字，目视地板的两眼都发了光，天降赏银这种好事都能落自己头上了！她今日是走了什么大运，黄金啊！黄金诶！

　　“……钦此！”小哲子言毕，缓慢地将圣旨交叠往前一伸，等了半响，却没个人来接圣旨。

　　看戏的百姓们没听到下文也不敢站起来，小哲子略微抬眼一瞥，只见颜清头埋得老低，他忍不住咳了咳，见她的身子竟然还在抖动。

　　在一旁的王掌柜都快吓尿了，冒着大不韪之罪，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颜清的手臂。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颜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高举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

　　小哲子微微朝颜清一抬手，笑道：“中秋佳节还有一月不足，颜掌柜可要用心准备，别让圣上失望。”
　　言毕一挥手，两个士兵样的人就端着一块盖着红绸布的牌匾进来，后面跟着四人端着俩大箱子，“咚”的一声放在了地上。

　　王掌柜赶紧叫上狗蛋和毛球接过俩官家人手中御赐的牌匾，连声感谢。

　　“官爷，喝杯冰饮再走？”颜清上前问道。
　　小哲子摆了摆手，“不了不了，还得去悟琴斋传圣旨，多谢颜掌柜好意了。”

　　说罢，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了妙妙冰。

　　悟琴斋？去悟琴斋！
　　转头一瞧，颜清连忙推了推呆在原地的任与霜，“哎哟姑奶奶，快些回去接旨啊！”

　　看热闹的百姓中，讨论声此起彼伏。
　　“好家伙，快去瞅瞅，今儿个真是好运来袭啊，竟然有幸能看两次圣旨！”
　　一行人推搡着，“走走走，去看看悟琴斋是何圣旨。”
　　“没想到能和当今圣上吃一样的东西，下次回乡怎么着也得吹吹牛。”
　　“给我来一斤毛豆！”
　　“我要一杯酸梅汤！”
　　“喝什么酸梅汤啊，我请你喝杨枝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