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镜心仙子 传闻与梨花 ...


  •   众人只见一名染着丹寇,长相阴媚的男子从里飞窜而出。

      那男子五指纤长,指甲尖利,如狐爪一样向上官鹏胸口袭来,速度快如闪电。

      冰狐爪!上官鹏两眼圆睁,怔愣的看着那早已扭曲变形的手指,脑海空白一片。

      “爷爷!”上官子琴惊恐万分,立刻扑到自己爷爷面前,打算以鞭对峙。

      长鞭尚未出手,一柄长剑呼啸而来,上官子琴只觉耳边有凌厉的风刮过,便听白有狐闷哼一声,紧接着有灼热的血洒在衣服上。

      她心里一颤,僵硬的转过脑袋。白有狐仰躺在地,血迹斑斑,赤红着双目直直盯着自己胸口。

      “何忧哥!”上官子琴惊喜叫道,一把抱住眼前人,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何忧蹙眉,下意识推开上官子琴,“子琴,你和上官族长没事吧?”

      上官子琴看着他,眼神微黯,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和爷爷都很好,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可就成了白有狐爪下亡魂了。”

      “没事就好。”何忧颔首,接着瞥向地上已经断气的白有狐,越瞧越觉得不对劲。

      上官子琴心有余悸,看他一眼,询问道:“何忧哥,白有狐死了,我们是不是该趁胜追击?”

      何忧蹙眉不答,俯下身,摸了摸白有狐沾满血迹的脸。

      “我们上当了!”一张假皮从白有狐脸上揭了下来,何忧噌然起身。

      “不是白有狐!”上官子琴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本躺在地上的白有狐忽然变成了普通人。

      “如果这不是白有狐,那真的在哪儿?”她突然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恐怕已经在上官府了,”何忧低眉沉思,“子琴,这里交给你了,我马上赶回府中去帮你哥。”

      话一说完,他便翩然远去。

      上官子琴叹息一声,回头吩咐侍从将爷爷带下城楼好好照顾,刚才受了惊吓,老人家一时没缓过来。她低头向城楼下看去,此刻早已空无一人。

      而另一边,上官府内却是剑拔弩张、硝烟弥漫,半空中刀光剑影,白有狐与一白衣女子正斗得难解难分。

      何忧远远便瞥见这一幕,上官子襟等人正站在屋檐下观战,何忧略一收力,无声落在他旁边,亦抬头观察。

      那女子武功出神入化,招招虚实相应,叫人眼花缭乱,白有狐手忙脚乱,几招之内便狼狈落地。

      “围住他!”上官子襟大喊,黑燕骑顷刻涌出将白有狐团团围住。

      白衣女子也已落地,站在远处漠然而视。

      何忧眯眼打量,这女子清华气质、卓尔不群,斗笠上罩住了全身,难以辨认容貌。

      他心底微沉,此人太过冰冷孤绝不食烟火,并不像四师妹,四师妹看似不可接近,实际上单纯柔和,与此人有天壤之别。

      念及此,何忧再不愿多看一眼,转头冷观白有狐,他却没注意到在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白衣女子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

      地上,狼狈的白有狐轻咳出血,狭长的眼眸细细巡看向众人,阴柔的面孔上渐渐浮出一丝嘲讽,“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你身受重伤,难道还能逃走?”上官子襟背手上前。

      “哼!”白有狐吐出口血翻转身子,细长的指甲捋开发丝,憎恨的看向将他打伤的女人,“若非她,秘籍我早已拿到,又怎会如此狼狈!”

      嘴唇颤抖,他转眼又瞥向自己长短不一的指甲,“可恨我保养了许多年,竟一朝皆被折损,呜呜呜……”

      嘴角一撇,他竟掩面痛哭起来,配合那矫揉造作的神态,惹得众人一阵干呕,恨不得连胆汁都给吐出来。

      “糟了!”何忧面上一冷,忙拉远上官子襟,“这笑声有问题,大家赶紧捂住耳朵稳定心神。”

      可惜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头昏脑胀,呕得浑身乏力。

      “你们太大意了,我白有狐的哭声可不是那么好听的。”白有狐哈哈大笑,瞄准时机溜之大吉。

      “哪里逃!”

      白衣女子与何忧同时去追,却意外撞在一起,雪白的斗笠从头上脱离飞出,白衣女子一惊,立刻以袖遮面,单手去取半空的斗笠,没想到何忧出于愧疚也正要飞去取那斗笠,两个人再次相撞。

      白衣女子气恼不已,一掌推开何忧,飞身拿到斗笠,一个旋身已再次戴好。

      这事出人意料,短短一会儿白有狐便逃之夭夭,再难抓住。

      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有些尴尬。

      这缘分!上官子襟左看一眼右瞧一下,心里不禁好笑。

      要真能配成一对该有多好!可惜呀!上官子襟无奈叹息,一个名花有主,一个心有所属……

      事出有因,但毕竟撞了人家姑娘,何忧脸色微红,正欲向人家道歉。便见天边突然飞来一人,眨眼便落在白衣女子身旁。

      何忧仔细打量他,他亦仔细打量何忧。

      那双眼眸如雪山一样冰冷,又如明镜一般通透,沉寂深邃,干净了然,仿佛天底下所有的事都瞒不过这双犀利的眼睛。

      何忧心底一惊,若无其事侧脸避开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水凌寒垂眸,低声问到身边女子:“事情都办好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不起波澜,闻之只觉安心,姜芸刚要开口,略一寻思却只点了点头。

      “那便走吧。”

      两个人白衣飘飘,恍如神仙眷侣。眨眼便飞离上官府,消失天际。

      底下一干人等皆痴痴凝望。

      “到如今,我才终于相信那崆峒四掌的话。”身后,上官子襟仰颈看天,目光神往,不禁感叹。

      何忧转脸看他,眼神幽幽:“相信了他们说的什么?”

      上官子襟对他这表情实在太过熟悉,却也不得不如实:“相信镜心仙子与梨花仙人果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着实令人羡慕。”

      “是吗?我倒不觉得。”

      上官子襟深深看他一眼:“难道……你还在怀疑?”

      “我不知道。”

      遥望远方,何忧轻叹。

      事到如今,连他自己也很迷茫,这镜心仙子明明行为举止甚至气质都与师妹不同,可为何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却在大声对他说这就是要找的人。

      一丝微风拂过,繁茂的玫瑰花丛,一撮剑穗躺在地上。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离开,渐渐空落下来,剑穗被风吹起,打着卷儿落在一双鞋边。

      有人停住脚,伸手捡起了穗子。

      “姜……芸?这剑穗上的印结为何会绣着姜芸的名字?难道说刚才的镜心仙子是……”眼前一阵黑暗,上官子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掌心的剑穗被她狠狠拽住。

      “子琴?你回来了,爷爷怎么样?”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站在原地沉思的上官子琴被吓了一大跳,不着痕迹的把捡到的东西收入袖口。

      “我刚回来,哦,爷爷只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已经送回房里歇息了。”

      她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神慌乱闪躲,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上官子襟眉宇皱作一团,不禁担心:“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怎么会呢!我身体好的很,可能是太累了吧。大哥,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住处了。”

      说着便脚步匆匆离开了。

      上官子襟满心困惑,静静看着她匆忙逃窜的背影。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剑穗……

      玫瑰轩内,金丝木炭在铜盆里熊熊燃烧,赤红色的火焰似毒蛇嘴里的信子,迫切渴望吞噬猎物。

      “芸妹妹,为何你要回来?”剑穗绕着火焰转了一圈,上官子琴眼泪落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它丢进火海。

      穗子燃烧起来,明亮的火光映照着美人麻木绝望的面容。

      “没事的,没事的,不过是一个穗子罢了……”随着那剑穗被一步步吞噬,渐渐的,那张面容涌上一层欢喜。

      “烧吧,你本就不该被我看到,烧吧。”剑穗越烧越短,原本喜悦的面容却变得越来越扭曲,只听嘭的一声,原本还在燃烧的火盆被一脚踢翻。

      木炭霎时滚落一地,灼热的温度烫伤了美人双脚。

      这痛楚犹如刀绞,上官子琴却恍若未觉,只麻木的将那坨灰黑色的穗子捡起,那上面隐隐可见姜芸的名字。

      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原本的喜悦早已消散的无影无踪,无尽的悲凉吞噬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那是她的知己,是她一见如故的朋友。找了一个月,担忧了一个月,如今总算知道在哪儿了,现在她却要毁掉证据隐瞒下来,可是……

      这些日子和何忧哥朝夕相处,那么的弥足珍贵,她不想,不想让别人闯入。

      再说,姜芸既然隐藏身份,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认出来,她是她的好姐妹,自然也该装作不知,对,就是应该装作不知道。就当……她什么也没捡到,什么也没猜到。

      浮在头上的乌云一时散去,心情慢慢平复,上官子琴垂眸,小心将没烧完的穗子放在盒子里,搁到书架最底层。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一时的不忍心,导致后来事情败露,成为别人利用自己的把柄。

      此刻,青山绿水间,一间小茅屋内浓烟滚滚,打着旋儿从茅屋四面升起,一时仙气腾空,着实一番美景。

      梨花树下,一俊逸男子仰躺在木椅上,泼墨长发倾泄如瀑,无视烟味刺鼻,正含笑欣赏眼前雾云缭绕的美景。

      没一会儿,一名女子慌慌张张冲出茅屋,勾着腰不停咳嗽起来。

      水凌寒轻挑长眉,雪山一般清冷的眸子染上一丝笑意。

      姜芸抬头便见远处人一脸惬意,隐隐还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痛恨。

      哼!什么梨花仙人,这一个月相处下来,分明和二师兄一个德行,都狐狸般狡猾的紧,一样的吃人不见骨头!

      心里正腹诽着,椅子上的人突然就脸色大变,重新恢复了孤冷脱俗、高不可侵的模样。

      不会吧,这人难道是自己肚子里面的蛔虫,她心里想什么都能被看出来?呜呜呜,看来以后不敢轻易骂他了。

      水凌寒正眉头深锁,他的心一向平静如水,万事不起波澜,为何短短一月,心情时常不受控制。

      长生诀练至大成,视凡尘如无物,再无思绪可动,无情可扰,诸事皆空。他,这是怎么了?

      姜芸哪里知道水凌寒在想这些,只以为被人知道了心思,一时有些尴尬。

      想着自从被救后,自己就跟个丫鬟一样被水凌寒唆使着干这干那,出了幻境之后更是被牵着鼻子走,一天要死要活,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就拿今天来讲吧,两个人分头行动,自己阻止了白有狐盗取机关术秘籍,一回来还要给这大爷烧水!

      好吧,她承认水凌寒是比她功劳大,一个人便阻止了裟婪女救了崆峒派,可是,她很累好不好!这位仁兄竟然自己不烧水要她来烧!

      前几天树林里拾掇的干柴早就烧光了(当然,也是为某某烧洗澡水),现在没有干柴,于是,呜呜呜,烧湿柴的下场如上。

      唉,寄人篱下的苦日子啊!可怜的姜芸姑娘第一万次感慨时运不济。

      “怎么,发什么呆,水烧好了?”水凌寒一出声便只觉钟鸣玉罄空谷足音。

      眉目淡然适从,唇瓣有些失血,却更显风姿卓绝,飘然如仙。

      “还没有,马上就烧好了。”皱皱鼻子,姜芸强忍一把辛酸泪。

      “不用烧了,烟气太重,水质会变得浑浊,不适合沐浴,你把它倒了。”

      姜芸眼睛立刻星星状!天,她没听错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佛祖听见祷告了,这仁兄良心发现了?!

      奴役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再去重新打几桶水,再烧一遍,不要用湿柴,否则我晚上睡不安稳。”

      “啊!”还在激动狂喜的某人顿时石化,只听噗噗几声,胸口有个东西碎裂了。

      “水凌寒,你、你还要不要人活!我、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从此远离你这吸血虫!”

      “哦,是吗?既然如此,慢走不送。”那语调波澜不惊。

      砰砰砰,有东西砸地上了,估计应该是她的面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镜心仙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