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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隐秘 给某人当丫 ...


  •   姜芸立马狗腿起来,眨眨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传说中的吸血虫。

      “那个,有话好说嘛,我立刻就去打水重新烧,绝对让(你这魔鬼)您老人家开开心心,舒舒服服沐浴(脱一层皮更好)。”

      “拭目以待。”

      水凌寒抬眸看她,见那巴掌大的脸上左一块黑又一块白,配上那极度容忍怒气却佯装谄媚的神情,十分滑稽可笑。

      忍不住便眉眼微翘笑出了声。

      姜芸目不转睛,定定看着那雪山一样的眸子染上笑意,冰冷的脸颊盛开如三月桃花,那么的轻,仿佛风一吹这笑容就会像水一样悄悄化开消失无踪。

      一时看呆,感觉鼻血都快要流出来了。

      所有的委屈埋怨皆已成了泡影,有种子在心底悄然成长,慢慢伸展枝叶,慢慢吐露芬芳……

      然后——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去烧水。”

      水凌寒声音冰寒,脸上早已堆砌出一道雪墙,目光前所未有的凌厉与淡漠。

      姜芸顷刻回魂,便见那脸如寒霜,刻意疏离让她感到窒息。

      “切,梨花仙人容貌绝世,小女子观瞻观瞻还不行啊!”她故作轻松。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了当,水凌寒一时竟无言以对。

      原是自己多心了。

      “好了,快去准备水,天都快黑了。”

      “呜呜呜,你还真把我当丫鬟使了,明天一大早,本姑娘就要昭告天下人,他们仰慕的梨花仙人水凌寒究竟是怎么虐待一个小姑娘的。”

      “我这儿刚好有一株九毒草……”

      “什么?九毒草!呵呵呵,世人皆说梨花仙人救人于水火,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

      “我这就去给您烧水!”

      某女干劲十足,一溜烟便跑到屋檐拿起水桶,准备去溪边提水。

      “等一下。”水凌寒淡淡道。

      姜芸停步,疑惑地看着他。

      水凌寒微微抬手,一片小小的翠绿色叶子便飞到她手中。

      是九毒草!

      姜芸欣喜的看着那片半大不小的叶子,一股异香扑鼻。

      “摘了一个时辰,必须立刻服下。”

      一个时辰前摘的?一个时辰前他不是在崆峒派对峙裟婪女吗?也就是说……早在一个时辰前这人便击退了雪灵宫,然后……

      “这是向崆峒掌门琴离子要的,不是从南疆摘的。”

      姜芸翻翻白眼,她当然知道这不是在南疆摘的,南疆那么远,怎么可能一个时辰来回跑一趟,不过——

      “九毒草不是只生长在南疆吗,这么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崆峒派为何会有?”

      “开派祖师曾去过南疆中腹,崆峒派以火山岩种植,每隔一个时辰便用沸水浇灌。”

      “那他们还有吗?”

      水凌寒微瞥眼前人,道:“只此一棵。”

      姜芸咋舌,这么大手笔啊,辛辛苦苦种的九毒草被拱手送人,估计这会儿琴离子要哭死在崆峒了。

      “唉,要是九毒草能长两片叶子就好了。”

      “为何?”

      姜芸摊手,“长两片叶子的话就可以一人一片啊!”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因为平白得了人家宝贝而感到愧疚了。

      毕竟只有一棵,说不定这棵九毒草就是人家拿来救命用的,现在却要入自己的肚子了,虽然是为了解除幽魂。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水凌寒抬眸,“如果你再不吃了它,半个时辰后它便没了效用。”

      “哦,好。”

      姜芸一把将掌心这片小绿叶放进嘴里,这片小绿叶仿佛知道自己会被吃了似的,在指尖还略微挣扎了一下,发觉无用于是便颤抖着化成一滴水,自动流入喉间。

      身体突然轻飘飘的,一丝甘甜窜入骨髓瞬间消失无踪,血液里,一个生物蠢蠢欲动,片刻却又平静下来。

      不知道幽魂是触角落了还是脑袋掉了一个,反正整个人轻松许多,就像捆住自己的绳索又断了一根。

      “感觉好多了!”姜芸长呼一口气。

      只是一片叶子效用就如此之大,怪不得那么多人寻找九毒草,能解百毒,使人复生。生长三千年这植物还能炼化成精,脱胎换骨,得道成仙。

      要是自己也是九毒草就好了,不像做人那么辛苦。算了算了,当九毒草也很危险,被采了就会落入人口,而且五百年都不能动弹……

      “你只是好多了,一棵九毒远远伤不了幽魂。”

      姜芸捏拳:“只要我努力去找九毒草,总有一天幽魂会从体内消失的。”

      “是吗?”他倒想不到她如此信心满满。

      “哎呀!”姜芸一拍脑袋,“光顾着说话,差点把烧水的事情给忘了。”

      白色的衣袂在空中翻飞,水凌寒静静看着她如蝴蝶一样翩然远去,欢乐的气氛叫人沉醉。

      笑容就这样第三次默默爬上嘴边。

      为某人准备好热水,太阳就已经下山了,本来是不打算做饭的,鉴于实在饿得快晕过去了,磨磨蹭蹭极力忍耐下,姜芸还是弓着腰一脸无奈去了厨房。

      算了,还是认命的做饭吧,她可不想饿死!

      “我来吧。”

      扑通一声,手里的木柴落了地,姜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门框外不染尘埃的人,一脸不可思议。

      水凌寒微微皱眉,这丫头,怎么看着他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有那么可怕么?

      “哈哈哈,你刚刚说什么?”姜芸侧脸傻笑,这位大爷可是向来都抱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累活苦活别人干的原则,今天会这么好心做饭?!

      切,骗谁呢?

      “水凌寒,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可别啊,生病了还得要人照顾,自己以后的状况……肯定更惨!

      水凌寒不语,缓步来到姜芸眼前,夺过她手中打火石,一个扑啦声,柴被点燃了,火光映着那如雪的脸庞,莫名染上胭脂色,冷漠姣好的面容突然柔和了几分。

      姜芸僵硬着脑袋,一点一点扭动脖子,见他正半蹲在地上,衣衫披散在地,似月光倾泄,纤长的手指偶尔抓起一块木柴朝火里放,火便渐渐旺盛起来。

      就这样痴痴的瞧着,口水差点没落在地上。

      上天果然是偏心的,赐予了这人这般好的皮相,好像无论什么样的事情被他做起来都是那么妥帖自然顺理成章。

      “柴没了,去外面捡点儿来。”水凌寒平静说着。

      “啊?哦哦哦,我这就去。”

      “对了,要捡多少?外面很黑的。”门框里伸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那双眼睛明亮如天上的星星,不过却是闪着白痴的光,水凌寒心里发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随便你。”

      “哦。”门框外的人有些失落,接着便不见了踪影,屋外传来脚踢石子的声音。

      真是不解风情,都说了天黑了嘛,和她一起出来不行吗?

      姜芸无奈叹气,抬头看看月亮,圆圆的像一块美玉高高挂在天空;再看一看小茅屋,梨花盛开,一缕白烟从屋顶飘出,静谧祥和。

      有饭香钻进鼻尖,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努力咽下口水,心花顿时怒放。

      这个人怎么这么完美无缺呢?武功比她高也就算了,琴棋书画比她好也认了,可为什么连做的饭都比她香!

      想是这样想,却还是匆匆忙忙捡了一大堆干柴跑回了小茅屋。

      水凌寒早就坐在桌旁品尝菜肴了,姜芸一进屋见了这番场景,气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臭骂他一顿。

      不是说柴不够了吗?饭怎么熟了?菜怎么好了?存心跟她过不去是吧!

      “哼!”姜芸脱手便把一大抱柴扔在地上,苦着脸坐在桌旁,直接无视对面某小人,拿起碗筷便狼吞虎咽起来。

      那柴非常识时务的一根一根滚到水凌寒脚下,然后大大方方跟那雪白的衣衫来了个亲密接触,一块块黑乎乎的斑点便这样在衣服上出现了。

      水凌寒默默无语,半垂眸看着脚下一大堆树枝树棍,深深怀疑这些都已经修炼成精。

      抬头看对面人吃得正香,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这衣服着实糟蹋了……

      “你……”

      “你什么!”姜芸怒瞪,牙齿嘎哒嘎哒啃着筷子,仿佛那筷子跟自己有什么大仇似的。

      “没什么,本来是想提醒一下那碗筷好像是我今早给猪用过的,没洗。”水凌寒淡淡陈诉。

      “什——么——”

      有碗筷落地声,紧接着院里一阵呕吐。

      水凌寒眉尖微动,手中莫名多了一杯茶,竟安然自在品起茶来。

      “哦,我要沐浴更衣,烧水的事情便拜托你了,这些柴着实不够,再去弄点吧。”

      院外突然停止呕吐,一个苍白的“鬼影”爬起嵌在门框里,目光幽怨愤恨。

      “你不是刚沐浴过吗?!”

      “方才熏了烟。”

      “我不管,反正本姑娘不想伺候了。你……”

      还想说让他自己去烧水,可人家理都不理,直接无视的走开了。

      姜芸彻底愤怒了,冲着屋里大声吼道:“想洗澡就自己烧水去!”

      屋里再没半点人声,姜芸气得搓手。

      于是……

      半柱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姜芸无奈妥协,认命把饭菜收拾了,然后捡柴烧水。

      看着水汽一点点冒出,姜芸一时有些失神,等到水烧好她便一个人走出了小茅屋。

      她脸上再没有了单纯嬉皮,只剩下无尽的落寞。

      他不需要吃饭的,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为了她却下了两次厨,为这份情谊,即使任劳任怨也是应该。

      月亮圆圆的,孤零零挂在天上。

      缓慢的走到梨树下,姜芸遥望远方,沉默的扶住树干。

      不知道雾水山怎么样了,师父他还好吗?今天碰到二师兄,月师妹大师兄他们也下山了吗?

      心里有些失落,她知道是为什么。

      各大门派撒下天罗地网,誓要抓住残害同门、放出魔头的妖女姜芸。

      这一个月,听过太多太多对自己深恶痛绝的诅咒,见过太多太多一提起自己便神色尴尬的同门弟子。

      她就在他们眼前,看着听着,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字眼,像一颗颗细小的针,扎到自己心灰意冷、支离破碎。

      没有人知道,众人仰慕的镜心还有一个名字叫姜芸,只能戴着斗笠出现在光天化日下。

      镜心静心,如何心静?

      多么可笑!

      微风拂面,夜凉如水,梨花纷坠如雪,这样沉寂孤独的夜,姜芸一个人坐在梨树底下蜷缩着身子,闭眼将头埋进胸口。

      有晶莹的泪花,闪闪落地,浸润土壤。

      茅草屋上,水凌寒远远凝视,眸孔漆黑深邃。

      雪白的衣衫迎风飞舞,他好看的长眉微微蹙拢,如雪的脸几近透明。

      她还是不愿向他敞开心扉,白日里总是戴着一副面具,假装快乐和无忧无虑,永远都没心没肺的笑着,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便一个人舔舐伤口。

      “水凌寒!”一大早,半掩的房门便被一脚踹开,可怜的门板晃来晃去,终于嘎呜一声扑在地上。

      帘内正穿外套的水凌寒瞥一眼地上那可怜的门板,随即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人。

      “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门这么不结实……”姜芸俏脸一红,摆摆手小声咕哝。

      水凌寒挑眉:“门是你安的,你会不知道结不结实?”

      这事儿他还好意思说!姜芸一听就来气。修建茅屋安窗户门哪一样不是她做的,他就心安理得坐享其成就行。

      自己都没怎么抱怨,别人倒抱怨起自己来了?算了,这些都是小事儿,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斗嘴了。

      “好了,我一会再把它装上去,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崆峒秘籍被雪灵宫偷走了!”

      “嗯。”

      “咦,怎么这么冷静,难道你早就知道啦?”

      水凌寒穿好衣服,走至茶案坐下,“我已经去过崆峒派了。”

      “你去过了!”姜芸跟着坐下,“不会吧,秘籍被盗可是昨晚子时发生的事。”

      水凌寒点燃炭火,将茶叶放入壶中:“亥时崆峒掌门传信于我,说崆峒有异,他怀疑雪灵宫会再次盗取秘籍,等我赶到,秘籍已经被悄悄窃走。”

      “想不到雪灵宫竟如此狡诈,强抢不成便来偷窃!”姜芸一时义愤填膺,转念又担忧道,“现在天山、横断、崆峒秘籍相继失窃,各门派肯定更加心神不宁,惶惶不能终日了。”

      “先是大张旗鼓在各门派招摇一番,吸引旁人注意,随后佯装不敌,暗中偷窃秘籍,声东击西,出其不意。”指尖叩案,水凌寒细细分析,语调平静得惊人。

      “可是……按照雪灵宫现在的实力,明明可以将各门派轻而易举逐一击破,然后再取秘籍。为何却大费周章佯装落败,行偷窃之术呢?”姜芸怎么也想不通。

      水凌寒道:“横断、天山、崆峒,三大门派已有三千年历史,门中秘籍虽不是当今最强的,却是年代悠久难能可贵。”

      姜芸疑惑:“这跟雪灵宫偷盗有关系吗?”

      要论年代久远,她可记得梵净山立派也已三千年,秘籍同样古老珍贵,而且对比前三个门派,也是梵净山实力最弱。

      “他们那么喜欢秘籍,为什么不去偷梵净山啊,不是更简单么?”

      茶水此刻开始沸腾,升腾的水汽模糊了二人视野。

      水凌寒揭开盖子,一股酝酿已久的热气霎时喷涌:“他们会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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