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浪漫主义》江悬

28、签约 吹了好久

　　吹了好久的海风，宋念一回到家就倒在床上躺尸了。

　　余洄回到家，就见父母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张静姝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余海昌用报纸遮住脸，假装看报。“陈勋跟我说你最近和一个女孩子走得很近哦。”张静姝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普通朋友。”余洄淡淡道。

　　“别不好意思啊，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见见。”张静姝觉得自己儿子这性子一点都不像自己老公，当初余海昌追她的时候，攻势特别猛烈，谈了两个月就结婚了，哪像儿子慢吞吞的。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半点不积极。

　　“真不是。”说着，余洄径直走回房间。张静姝的脸顿时耷拉下来。

　　《明日星辰》已经进入最后一轮，本轮15名选手将以车轮战的形式角逐名次。宋念一和丁朦肩并肩坐在一块儿喝奶茶，看着很是激动的其他选手。她发现丁朦对比赛结果、名次什么的根本不关心，感觉就是来过个场的。“丁朦，你想进哪家公司啊？”

　　丁朦挠了挠头，“没想过，我女朋友想看我上电视我才来的。”

　　宋念一一听，虎躯一震，猛地被奶茶呛了一口，“咳咳，女……女朋友？”

　　“嗯，她是一名兽医。”平日里洒脱不羁的丁朦笑得十分甜蜜。

　　宋念一吸溜吸溜地喝着奶茶，心想着丁朦真是深藏不漏，这么一朵百合花就开在自己身边。两个女孩子的爱情感觉好温柔啊。

　　丁朦是第一个上场的，观众与导师的票数相加十分可观，她暂居第一的宝座，三场过后，她滑到了第二，逐渐被挤出了前三。十四场过后，韩子谦高居第一，宋念一居于第二。宋念一坐在位子上，拍拍韩子谦的肩膀打趣道：“晚上你可以和小晗姐好好炫耀了。”

　　“一一，还有选手呢，现在下结论太早了吧。”韩子谦无奈地笑道。

　　宋念一不屑地看了看站在台上的邱时，小声嘀咕着：“他怎么可能票数超过你啊。”

　　邱时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是节目组特地安排的，为的就是能很好的控制票数。这场邱时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现场的大量粉丝也在为他呐喊助威，可最后票数出来时，宋念一没忍住，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啊这……”这票数高得离谱，直接把韩子谦挤了下来。

　　邱时与徐可心会心一笑，转而得意洋洋地朝他们那边望去，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宋念一本以为韩子谦稳拿冠军，没想到最后来了个大反转，这算节目效果吗？对于徐可心而言，这只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漫天飘舞着亮闪闪的彩带，选手们重新回到舞台，以邱时为中心拍了张合影。邱时激动地掩面哭泣，惹得粉丝们一阵心疼。宋念一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转头去安慰韩子谦，“子谦，你进天华肯定没问题。”韩子谦并不在意，仍旧是温和地笑着，他来参加节目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会挤进前三名，狠狠地打了那些当初看不起他的人的脸，这已经很惊喜了，没什么不满意的。

　　节目录制结束的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有经纪公司找选手签约。第一名就是天华捧出来的，第二和第三名肯定也是天华的囊中之物，所以来找韩子谦和宋念一的公司几乎没有。

　　一大早，梁植就跑到余洄的办公室喊道：“小余总，咱要抢人啊，不然全让天华收走了。”

　　只见陈勋站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一份签约合同，有些为难，“老板，你确定签约费只有70万吗？”

　　梁植忍不住凑上脑袋看，顿时额上冒烟，“你签宋念一只给70万？你知道天华给多少吗？是咱们的三倍！小余总，你能不能有点竞争意识？”

　　余洄并不觉得这个价格有什么问题，“她的签约费不可能比Dizzy还要高。”这么一说，梁植一度语塞，从宋念一的创作能力来看，确实比不上Dizzy，原创作品也不够成熟。Dizzy的作品相当硬核，进公司以来在不接受任何广告代言的情况下，也为公司创造了巨大的收益，演唱会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想归想，梁植还是觉得应该争取一下，“那你不考虑一下她的商业价值吗？”

　　“考虑了，不然更低。”余洄平静地说道。原本公司拟定的签约费远远不止这个数，但是签约合同递到余洄这审的时候被卡了，余洄凭一己之力把签约费拉了下来，于是，就看见梁植在这干瞪眼。

　　“不要仗着人家喜欢你就压价格。”梁植漫不经心地踱到门口，突然回头又吼了一句：“那是人才啊！”然后气鼓鼓地就走了。陈勋也赶着去送合同，早点去可能被抢的几率会小一点。

　　余洄愣了一下，他承认开这个价就是笃定宋念一会进T.H.E，但心里还是不放心，于是叫住了陈勋，“她要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那就再谈……”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开口：“比天华高也行。”陈勋心想着你早说啊，早说梁总监也不会这么生气。

　　宋念一百无聊赖地瘫坐在沙发上，蹬着腿，刚把天华的负责人客气地送走。虽然只有第三名，但也不至于进不了T.H.E吧，为什么还没有人来啊？

　　门铃这时候响了，宋念一赶紧去开门，认出眼前的人就是上次在余洄办公室门口愁容满面的那个人。“你好，宋小姐，我叫陈勋，是小余总的助理，这是我们公司的签约合同，请您过目。”

　　宋念一翻开合同瞥了几眼，陈勋顿时紧张起来，“这个签约费还是可以谈的。”

　　“笔呢？”宋念一看着他，根本没看什么签约费，就是确认了一下合同是真的。

　　“啊？哦。”陈勋立马递上一支笔。

　　宋念一潇洒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陈勋。陈勋半天没反应过来，“签得这么快？”他不小心把心声说了出来。

　　宋念一笑着撩了撩头发，从容道：“谁让你们老板是余洄呢。”

　　一句话让陈勋回忆起那天偷看到的沙发吻，小伙子面上一红，内心打抱不平，梁总监说得没错，老板就是仗着宋小姐对他有意思，故意压得价，真是太坏了。余洄瞬时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大喷嚏。

　　这次节目天华只签了2个人，都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完全可以往三栖艺人方面打造。T.H.E作为一家纯正的唱片公司，没那么注重颜值，实力至上，签下了包括宋念一在内的6个人。

　　陈勋回来后活灵活现地在余洄办公室里情景重演，梁植也在一旁喜滋滋地看着。“哇啊，老板，你是不知道她当时签得有多爽快。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签得这么快？’你猜她怎么说？”陈勋战术停顿，留足了悬念，得意地看着梁植和余洄，一副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小表情，他迟迟不说，梁植上去朝他的屁股踹了一脚。“说呀。”

　　“她说。”接着，陈勋学着宋念一撩头发的样子，故意捏着嗓子，显得十分矫揉造作，“谁让你们老板是余洄呢。”说完，身体还自觉地扭了扭，自以为演出了小女儿的情态。

　　梁植顿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小余总，这小姑娘对你是真爱啊，这么低的签约费都同意了。”

　　陈勋直了直身子，理直气壮，“就是啊，老板，你这价格太过分了，这不是欺负人嘛。”

　　余洄敲了敲桌子，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都没事做是吧？”

　　两个人看余洄板起了脸，顿感大事不妙，闭上嘴灰溜溜地逃走了。

　　待人走后，余洄用双手捂住脸，想着陈勋刚才复述的话，嘴角莫名地上扬，根本不受控制，随即轻叹一口气，感概道：“一天天的都在说些什么啊。”

　　天华的负责人回到公司，跟陆南程汇报。陆南程笑了笑，“这个价格才正常，余洄一向眼光毒辣，低投入，高回报。只是没想到啊，三倍的价格都没抢过他。行了，你先下去吧。”

　　天华的艺人很少能跟陆南程打照面，此时，邱时正战战兢兢地坐在陆南程对面，“你叫邱时对吧？”

　　“是。”邱时重重地点了点头。

　　“说说你跟徐可心的事。”陆南程把领带扯松，随意地坐到一旁。

　　邱时感受到了压迫感，他无奈只得将徐可心找他谋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卢浩川的事是徐可心搞得，陆南程早就知道只是没找徐可心的茬，比较让他在意的是徐可心私下里单独去邱时家找过邱时，越想他越不爽，单手掐住了邱时的脸，眼神就是在看商品，“皮相不错。”慢慢地，手逐渐下滑，大拇指绕着邱时的喉结打圈，陆南程阴恻恻地盯着邱时的眼睛，邱时浑身抖成了筛子，“听说实力也不错。少动歪心思，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是，陆总，我一定踏踏实实的。”邱时的眼中透着惊恐。

　　“滚吧。”

　　晚上，徐可心拍摄完广告回家，就看到陆南程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应该是刚在自己家洗完澡，“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陆南程漫不经心地说道，嘴角是笑着的，眼神是冰冷的。

　　徐可心背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