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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不缺 “你是宋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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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宋念一吧?”眼前一大堆人突然围了上来,宋念一舔完了最后一口棉花糖,愣愣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们是你的粉丝,超级喜欢你!能不能跟我们合个影,签个名啊。”一群人跃跃欲试。
不会吧,没化妆都能认出来,那我下次出门是不是要戴个口罩、墨镜什么的做好伪装啊。宋念一在心里嘀咕。并不是很想拍照,不过他们好热情啊,不合照的话会让人过意不去吧。
于是,宋念一露出了职业假笑,迅速地完成了合照和签名等一系列任务,还和好几个男粉丝拥抱了,余洄在一旁看着,心里堵得慌。
接下来,余洄硬拉着宋念一把大摆锤、跳楼机、海盗船等等一系列项目玩了个遍,没想到宋念一看着挺生猛的,胆子那么小,叫骂声不绝于耳。宋念一也没想到余洄看着斯斯文文、清清冷冷的,尽喜欢玩这些刺激的。期间,时不时地会遇到粉丝求合照,求签名,宋念一都有些烦了。
“余洄,你今天开心吗?有没有放松一点?”
“有啊。”余洄不假思索地回答。突然反应过来不太对,“你是看我这几天工作太累,特地带我出来玩的吗?”
宋念一小心思被戳破的表情活灵活现,“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这票是子谦送我的,我找不到人来才叫得你。”说话时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余洄忍俊不禁。
回去的路上,宋念一懒洋洋地窝在座椅里舔着棉花糖,那是临走前自己掏钱买的。今天余洄买了很多吃的,愣是不告诉她多少钱,她都没法AA,想买个棉花糖给余洄尝尝吧,余洄又不吃,她只能勉为其难地自己吃掉了。
“宋念一,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余洄目视前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余洄对自己直呼其名了呢?宋念一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问题?”
“你今天为什么要哭?”
甜丝丝的东西入口即化,还有些粘在嘴角,宋念一大口大口地咬着,仿佛连棒子都要要断了。“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车内的空气逐渐凝固,宋念一不想多说,到此为止。只有余洄穷追不舍,“什么事?”
“关你屁事。”宋念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是对这家伙太好了,到现在都没对这家伙动过手,简直是奇迹。估计是看着这和老宋相似的脸,揍不下去。
宋念一玩了一天,全身黏糊糊的,就想赶紧去浴室里洗澡。到了住所楼下,宋念一让余洄先上去坐坐,等她洗了澡,和她一起出去吃饭,主要是想还钱。余洄还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花洒的水哗啦啦往下流,落在皮肤上特别舒服。
“宋念一,你来电话了。”余洄喊道。
“谁的?”
“你干爹。”
“跟他说我在洗澡,一会儿打给他。”
余洄走到窗边,滑下接听键。入秋了,天气很凉,余洄的心里莫名很紧张,跟在山城第一次去宋念一家吃饭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喂,罗先生,她在洗澡,一会儿再打给您。”
罗宇惊讶地睁大眼睛,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有没有拨错号码,发现没有之后更加震惊了。
“你是余洄?你怎么在我丫头那儿?她在洗澡?你们干什么了?”手机仿佛要被捏碎了。
“啊,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她出了很多汗。”余洄老实地答道。
“真稀奇啊,这丫头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游乐园了。”罗宇稍稍舒了一口气。
余洄的音量一下子变得很小,“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她五岁的时候,她母亲把她扔在游乐园……再也没出现过。”这是当年宋念一被领养回来时,宋骁告诉他的,直到现在他仍觉得很心酸,始终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狠心的母亲。
在宋念一换好衣服的前一秒,余洄把手机放回了原位,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着宋念一还是个小女孩时候的样子,终于明白她今天的异样。
“喂,干爹,怎么了?”宋念一拿过手机边下楼梯边打电话。“好,我过得别提多开心了……比赛也很顺利,今天好多粉丝找我签名呢……”余洄跟在她身后,听声音就知道她现在肯定嘴角带着笑,有人关心是件多幸运的事啊。
炭火上的烤肉滋滋地冒着汁水,香味直直地钻进宋念一的鼻子里,分泌出的口水被她尽数咽下。余洄熟练地帮她烤肉,细细地用剪刀剪成小块夹到宋念一盘子里。宋念一沾着自己调的酱料,朝烤肉呼呼吹两口气,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嘴里顿时香气四溢,“太好吃了吧!”余洄见她一本满足的模样,勾起了嘴角。
宋念一瞥到余洄面前的酱料,好像很不错,满脸期待地问道:“我可以沾你的酱料吗?”
“可以。”说着,余洄把酱料盘往前推了推。
宋念一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肉涮了进去,立即称赞道:“哇,你调的酱料比我的好吃多了。”
于是,那盘酱料就被宋念一据为己有。期间宋念一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偷偷溜过去把单买了。
连着两盘肉全都进了宋念一的肚子里,余洄一点没吃,两个人一个光烤,一个光吃,宋念一顿时心虚起来。
“你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
余洄剪着肉,笑道:“看你吃就饱了。”
宋念一用筷子敲了敲碗,“你是不是又想不吃饭?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说着,把自己面前满满的一盘肉推到了余洄面前并没收了剪刀和夹子。“你快吃,我来烤。”
余洄一挑眉,“你会?”
“这有什么难的。”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当余洄夹起第一片烤肉,还没送进嘴里,就看见宋念一不停地用夹子在扒拉肉,咬着嘴唇偷眼看他,“余洄,肉……肉黏住了。”
看着盘子里一面焦黑一面嫩红的烤肉,宋念一沉默了,怀疑地看了看自己无用的双手。只好继续尴尬地望着余洄在那儿游刃有余地玩夹子。为什么这个人烤出来的肉不会焦呢?
宋念一托着沉甸甸的肚子从烤肉店里踱出来,余洄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女孩竟然背着他偷偷买单。“余洄,你们公司的女艺人不会这么吃吧。”
“一般是不会的,毕竟你的饭量不是一般的大。”余洄笑道。宋念一好似没听见余洄说的,径直往江边跑去,“哇,好漂亮。”
远处的墨色天空中绽放出几朵绚烂的烟火,比星辰更灿烂夺目。
“海边有烟花秀,去看吗?”余洄站在她身边问道。
滨海是座临海城市,海陆交界处叫滨海湾,有大片大片的白沙滩,市民时常来这散步游玩。余洄和宋念一到滨海湾时,沙滩上已经来了好些人,他们或站或坐。宋念一站在一棵芭蕉树下,痴迷地望向天穹。明艳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开,墨蓝色的海水也染上烟火的光泽,皓月当空,海风拂过,粼粼的海面泛起一层又一层的绮丽光影。那光影映射进她的眼眸里,与那海水一般迷幻。记得幼时的小房子里,透过窗户也能看见好看的烟花,嘭嘭嘭地乱响,在小孩子的心里撒下曼丽的碎影。
余洄凝视着宋念一的侧脸,轻声问道:“你有想过找自己的母亲吗?”
宋念一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望向他,眼神里充斥着惊愕与疑惑。
“你干爹告诉我的。”余洄理所当然地把罗宇供了出来。
宋念一敛下复杂的情绪,继续望向烟火,眼神空空,“没想过。”她的脚尖不自觉地碾磨沙石,踩出了一个小沙坑。“因为不需要,我不缺爱,身边的人都很爱我,不差她那一点。”然而就是因为缺少“那一点”,她度过了灰暗的八年。没有人不渴望母爱,她也一样,只是期望的东西迟迟得不到回应也就不在乎了。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她觉得这是笑话。
“嘭!”一团巨大的烟火燃烧着天穹,转瞬即逝,就如同那段被抛弃的岁月,过了十几年,一样散落在尘埃里消失不见。“我现在过得很好。”是她那八年里不曾奢望过的好,她这样说着。
海风徐徐而来,女孩明明就站在自己眼前,却好似孤零零的一个,余洄想伸手去触碰,去抱住她,但又缩回了手,生怕一瞬间,女孩就会碎掉。
“余洄!”不远处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余洄转头一瞧,“哥!你也在这啊。”齐晔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牵德牧的女孩子,余洄认出她就是上次给家里送波斯菊的梁小姐。
“哎呦,宋小姐也在啊,幸会。”齐晔假装很是歉意地伸出手,调笑地望向余洄。
宋念一用力地回握上去,那力道仿佛要把齐晔的手捏碎了。“又见面了啊,齐律。”
齐晔暗自咬牙。我也没得罪她吧,犯得着使这么大劲嘛。“月月,你不跟他们介绍介绍?”
突然被cue,梁知月惶恐地睁大眼睛,“你……你们好,我叫梁知月,今年二十九岁,是开花店的。”齐晔看她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笑出了声。
“小梁姐好!”宋念一上前热情地抱住了无措的梁知月,突然感觉有东西在扒拉她的小腿,侧头望去,眼神一亮,是一只德牧伸爪子拍她的小腿,告诫她离自己的主人远一点。“哇,好大的狗狗啊!”说着,弯下腰就要摸双双的脑袋,梁知月把双双的牵引绳往后一拉,挡在了前面,软声道:“宋小姐,双双挺凶的。”梁知月习惯在人流多的地方给双双戴上嘴套,但还是得为了对方的安全考虑。齐晔也赶忙附和道:“没错,就是条恶犬。”
宋念一蹲了下来,盯着双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不会啊,我觉得它很乖啊。”宋念一朝双双伸出了手,双双摇起了大尾巴,抬头看着梁知月发出呜呜的声音。梁知月心下了然,解开了双双的嘴套,双双摇着尾巴跑过去俯下脑袋,舔舐着宋念一的手心,痒痒的。宋念一伸出手抚摸着双双毛茸茸的大脑袋,“你叫双双是吧,好可爱啊。”
梁知月看见宋念一那么喜欢双双特别高兴,柔和地笑起来,突然感受到一股幽怨的视线,果不其然齐晔正阴着脸盯着她。“月月,你家狗为什么就对我有偏见?”跟那条死狗见了那么多次面,次次都恨不得追着他咬,到宋念一这倒好,才第一次见面,亲热得跟找到亲妈似的。
梁知月满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宋念一悠悠出声:“小梁姐别理他,狗都知道某人欠揍。”
齐晔心上不服气,俯下身子数落双双:“你是条色狗吧,见到美女就摇尾巴。”
双双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望向齐晔,龇牙咧嘴,扑上去就要咬,宋念一在一旁拍手叫好。“双双,坐下!”梁知月喊道。齐晔赶忙避开,双双变得出奇地安静,乖乖坐在原地,竖着两只三角耳朵,抬头歪着脑袋看梁知月,企图用卖萌求原谅。梁知月抬手拍了拍双双的大脑袋瓜,又把嘴套给双双戴了回去,“我上次怎么说的,你又忘了?”双双低低地呜呜叫着,竖耳朵都有些塌了,看上去很难过,然而看着齐晔的目光仍旧很凶狠。齐晔倒是相当得意。
梁知月拉紧牵引绳笑着说:“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说着,转身牵着双双就要走。齐晔连忙跟了上去。
宋念一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背影,惋惜道:“小梁姐是齐晔的女朋友?”
“不是。”余洄肯定道。
“那就好,她眼睛像星星一样,说话声音也软,特别惹人怜爱,我才不想她和齐晔在一起。”宋念一恨恨道。
“你对我哥意见很大啊。”
宋念一皱起了眉,“你哥长这么大怎么没因为说话被人打死呢?”
余洄耸耸肩,“因为打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