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再亲我一次！》菓铼

41、喂饭饭 果如蒋以亭

　　果如蒋以亭所料，张五道那家伙从卫生间里出来，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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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糟了～”方达猛得从主卧的大床上坐起来，痛苦地扒拉了两下凌乱的头发，咬着后槽牙，“哎呀！怎么睡过头了？”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二点了！！！

　　完了完了，自己留宿蒋以亭的房间，一定让姑妈看见了，她不会……又延期回美国吧？我……不想再当一个月的和尚了呀啊啊啊啊！！

　　这厢，方达的内心正在疯狂地咆哮，那厢，蒋以亭走进屋子，拉开厚重的窗帘，“你醒了？收拾一下，下楼去吃午饭。”

　　方达眯起眼，抬起手臂遮挡了一下突然而至的强烈阳光，“我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蒋以亭：“你不睡这儿睡哪儿？”

　　方达：“……”这话没毛病。

　　方达揽过站在床前的蒋以亭，把头靠在对方小腹上蹭了蹭，“这几天，可想你了。”

　　蒋以亭摩挲着对方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蒋以亭：“姑妈今天下午的飞机，一送走姑妈，我们明天就去。”

　　方达：“嗯？去哪儿？”

　　蒋以亭：“去医院看你的脑子。”

　　方达：“不……”

　　蒋以亭：“你这儿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方达：“……”这话也没毛病。

　　。
　　方达整理好以后，在楼下碰到了姑妈，姑妈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自己几眼，没有说什么，这让本来做好要接受狂风暴雨般的叨逼叨的方达感觉受宠若惊。

　　这是什么情况？昨晚自己和蒋以亭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连哭带喊的，姑妈不光没来捣乱，没来教育自己，反而纵容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而且还做了午饭？

　　受惯了严刑拷打的犯人，有一天突然看见自己的牢房里出现了美味佳肴，都会去琢磨一下，自己的死期是不是快到了？

　　难道姑妈真的又要延期回去？

　　方达觉得盘子里的牛排都不香了。

　　但让他提心吊胆了两个小时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吃过午饭后不久，姑妈就拉着自己的小皮箱离开了。

　　机场

　　方达看着即将要登机的姑妈，不，确切地说，是自己的姑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曾在美国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都是姑奶老两口照顾自己。

　　方达忍不住抱了抱他尚还年轻时髦的姑奶，“路上保重。”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姑妈愣了一下，这还是她自打回国以来，第一次和这小伙子的亲密接触，虽说是第一次，但却并不陌生尴尬，反倒是有一股亲切感，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那肩膀宽阔有力，怀抱坚实厚重，是个很让人有安全感的人呢，她不禁弯了弯那红唇，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好孩子。”

　　方达：“姑妈，有空我们去看你。”

　　姑妈笑着说了一声“好。”她的表情是慈祥的，语调是温柔的。

　　方达突然有点舍不得她走了呢。

　　姑妈：“来姑妈这儿，姑妈非常欢迎，姑妈家的房子可比你们那个小房子大多了。”

　　方达：“……”

　　蒋以亭：“……”

　　姑妈：“到时候，你们一人住两间都放得下。”

　　方达：“……”

　　蒋以亭：“……”

　　姑妈：“反正不许住一间。”

　　蒋以亭：“……”

　　方达：“……”啊啊啊啊……刚刚我为什么会舍不得她？那一定是我的错觉！！

　　。
　　第二天，蒋以亭拉着方达在医院里上上下下跑了一天，做了各种可以筛查脑部病变的检查。

　　蒋以亭看着各种脑部检查结果，“咦”了一声。

　　方达：“亭亭，你这什么反应？”

　　蒋以亭：“居然脑子没毛病？”

　　方达：“你还不高兴是咋地？”

　　蒋以亭若有所思，“高兴是高兴，但你时而发疯怎么解释？”

　　方达：“……”

　　蒋以亭托腮想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个决定，“看来，还是得找个精神大夫看一下。”

　　方达：“……”啊不！老子没有精神病！！

　　。
　　张五道一直说自己没有精神病，这蒋以亭是相信的，因为对方除了屈指可数的无厘头和反常以外，大部分时候，两人的交流都顺畅而默契，蒋以亭甚至还觉得他比好多人都更聪明智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情侣关心过度了，总之他的一颗心总是悬着。

　　这不，最近张五道又添了新毛病，那就是——特别喜欢叫“爸爸”。
　　。

　　“爸爸。”方达坐在餐桌旁，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张着嘴：“啊……”

　　蒋以亭：“……”

　　张安琪：“……”

　　蒋以亭的筷子突然在空中顿住，“你、又怎么了？”

　　方达闭着眼睛吧唧了几下嘴，“爸爸，喂饭，饿～”

　　张安琪点着自己的脸颊，冲方达说：“五爸爸，羞羞羞，安琪都不用爸爸喂了。”

　　方达把眼睛打开一条缝，甩了个眼刀过去，小屁孩子懂什么？这叫情趣！情趣！

　　张五道的轮廓硬朗，双眉粗黑，过了三十岁以后，整个人的外在变得越发的成熟稳重了。蒋以亭依稀记得，十年前陪张五道摆地摊的时候，他看上去还是个单薄的少年，时至今日，不说长得非常魁梧了，但也是肩宽腿长的硬汉形象。

　　但这“硬汉”，此刻的脖子上却系了一个——连胸口都盖不全的——围兜？吧唧着嘴等着“爸爸”喂饭呢。

　　噫～

　　蒋以亭感觉，自己的眼睛遭受到了严重的虐待，“你这围兜，怎么这么眼熟？”还是嫩黄色的？

　　方达：“在安琪屋里翻出来的。”

　　张安琪：“……”我早就不用那玩意儿了。

　　蒋以亭：“……”这都能让你翻出来？

　　方达锲而不舍，撅了撅嘴，“爸爸，宝宝饿，喂饭饭～。”

　　蒋以亭：“……”

　　“咣当～”

　　张安琪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被五爸爸的一句“喂饭饭”吓了一跳，一时手软，勺子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当张安琪拿了一个干净勺子，再坐回餐桌边的时候，她看到了想戳瞎双眼的场景：爸爸正在给五爸爸——“喂饭饭”？

　　蒋以亭舀了一勺饭，送进方达嘴里，方达美滋滋地嚼了嚼，嘿嘿傻笑，“真香！”

　　张安琪：“……”噫～五爸爸好恶心～

　　蒋以亭又舀了一口汤喂给对方，那汤汁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到了他脖子上系的那条嫩黄嫩黄的围兜上，蒋以亭拿卫生纸帮他擦了擦嘴角，方达又嘿嘿地傻笑了两下，嘴角边现出的小虎牙都不俏皮了，透着憨气。

　　张安琪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噫～五爸爸果然好恶心～

　　眼前的场景着实辣眼睛，张安琪埋头干饭，眼不见，就恶心不着她。

　　蒋以亭给自己喂完了一碗饭，在这期间，方达的脑海中闪过好几个情景，都是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的，很小的时候的情景。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他的，那时候的家里并不像后来那样富裕，请了好几个保姆阿姨，那时候的家里是没有佣人的，偌大的房子里只住着爸爸、姐姐和他，爸爸总是很忙，但一有空就会陪自己，会喂自己吃饭，会陪自己玩游戏，给自己讲故事。后来他才知道，爸爸当时虽然表面上管着很大的公司，有很大的产业，实际上欠了银行很多钱，所以方达在很小的时候，其实并没有过上过什么特别奢侈的生活，家里反倒是节衣缩食地过着最普通不过的生活。

　　“噗～”

　　蒋以亭本来喂得好好的，突然被眼前的小磨人精喷了一身米饭，立时一脸懵逼。

　　张安琪同款一脸懵逼．ｊｐｇ

　　二脸懵逼看着自己，方达想忍忍，但没忍住，又喷了一口饭。

　　蒋以亭反应过来，忙又从手边拿过一张纸，只不过这次不是擦方达嘴角流出来的汤汁，而是他喷出来的饭——一部分沾到了下巴上，一部分沾在了围兜上，还要擦他眼角里汨汨冒出来的热泪。

　　蒋以亭边擦边说：“怎么还哭了？我喂的饭这么难吃吗？”

　　方达：“爸爸～我难受～要抱抱～。”

　　蒋以亭一脸便秘地抱过去，要撒娇就好好撒，每次的调情方式都这么别致，年纪越大还越像小孩了，“哭什么呢？道道？有爸爸喂饭，你还哭？”

　　蒋以亭没想到自己还挺配合对方。

　　张安琪一脸惊悚．ｊｐｇ！！这个家里，到底有几个小孩？我是小孩吗？那俩是大人吗？

　　接下来，张安琪遇到了更令自己惊悚的事。

　　方达冲着张安琪喊：“姐姐～”

　　“咣当～”

　　张安琪的勺子又掉了。什……么？

　　姐姐比自己大好几岁，方达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爸爸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有时候是姐姐接送自己上下幼儿园的，明明那时候姐姐也还是个孩子，小学还没毕业，但幼儿园的自己，拉着小学生姐姐的手，却是那么的安心。

　　上中学以后，姐姐帮自己开过几次家长会，因为自己是个学渣，一开家长会，那是必须要被班主任点名批评的，所以每次一开完家长会，姐姐都会冲着自己愤怒地咆哮，“下次别再让我去丢人了！”可即便明知自己是个学渣，下次的家长会，她还是会前往。

　　“姐姐～”方达伸出一只手臂，召唤不远处的张安琪，“抱抱。”

　　张安琪：“……”

　　方达坐在餐桌边，一手搂着蒋以亭的腰，一手搂着张安琪的脖子，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姐姐”地叫，叫得两人莫名其妙。

　　方达热泪盈眶：“我好爱你们呀。”

　　这句话讲的，不光蒋以亭心里一软，就连张安琪都忍不住摸摸她五爸爸的头，连连哄道：“弟弟，不哭。”

　　蒋以亭：“……”

　　张安琪：“！！”我刚刚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