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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招 “阿舒长大 ...
雪又下得大了些。
一处殿宇的庭院内,影影绰绰的枝丫晃动间,冷月透过缝隙铺洒在雪地上。只是无人的院落中,好似还悬挂有第二轮明月,那是一盏系在松枝上的灯笼,暖黄烛光随风晃动。
正对着古松的殿内,体形单薄的少女背对着庭院的方向,隔着一方桌案站在开敞的窗前,除了透过窗子的那点月光,屋内没有其他光源。
姜望舒面前摆着一个小盒,雕工精巧,依稀可见里头零碎摆着许多小玩意,样式新奇繁多,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每样物件上都被灰尘所覆盖。
谁能想到,昔日这宫城最热闹祥和之处也会有沦落至此的一天呢?
一声轻叹连着她低声的呢喃一同,出口就被北风刮散,姜望舒不禁闭了闭眼。
忽然。
她额前微光被遮挡大半,几乎又是同时,少年语带调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哪来的贼子,皇宫也敢偷?”
按捺下心中不安,姜望舒判断,凭着当下这点光亮,无论来者是谁,理应都无法看清她的容貌。心下稍安之际,对策已经冒出。
她抬手,摸上腰间暗囊。
傅司晏逆着月光,宛若天神降临那般突然出现。他只是想雪夜闲逛,却不巧撞见一桩趣事。
还未等他第二句话脱出口,对方已然出手——
一把细粉破空而来。
其实这样的速度对傅司晏来说并不算快,只是对面人出手的同时蓦然睁开了双眸。
似有光华流转,直教星河黯淡。
恍惚间,他便中了招。
--
宫城懿安殿
进到殿门,暖热的炭火驱散了一身寒气。
素手从肩上解下披风,几片雪花顺势簌簌落下,姜望舒垂头看了眼挂在腰间瘪了不少的香囊,一笑。
幸亏没听绛河那丫头的,要不是她说,真到危急关头什么熏香都比不上一把石灰粉来的有用。
这样想着,姜望舒绕过内殿的屏风,望向床榻时,一愣。
“绛河?”
“呜……呜呜”绛河呜咽着,对着姜望舒投去求救的眼神。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姜望舒快步上前,先替绛河取了塞在嘴里的布团,再替她解开手脚的绑缚,小丫头松了解一头扎进姜望舒的怀里,抽抽泣泣个不停。
“殿下……呜呜呜你怎么……还活着呜呜……”她说得话有些断续,口齿也有些含糊。
字不成句的话传到姜望舒耳朵里,那点萦绕主仆间的担忧紧张冲散了大半,她嘴角一抽,亏她刚才还急着救她,这丫头就不能盼着她点好?
一开始是救人心切,现下姜望舒也反应过来大概为何绛河会被拴在这了。
“人是属下绑的。”
如泠从隐匿处闪出,对着姜望舒单膝下跪。一见到把自己绑起来的如泠,绛河突然止住了哭声。
“绛河姑娘动静太大,属下怕引来殿外侍卫。”
眼神在两人间挪了几个来回,姜望舒想来想去,说到底这事情还得怨她。
可到了这个地步,光有解释是不够的,她还得以一个主子的身份出来主持公道。于是,姜望舒单手抵到嘴边,故作深沉地咳了一声。
她先是对着跪在地上的如泠,一本正经道:“虽然事出有因,可也不该绑人,怀柔方为上策。”
绛河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
如泠仍跪在地上,闻听此言,她不解抬头:“何为怀柔之策?”
这……
姜望舒扪心自问要是她遇上,恐怕最先做的是朝对方来一闷棍。可这是万万不可说,也决不可泄露效仿的。
她眼神扫过绛河宫装裙边布帛撕裂的痕迹,再看向床上那团“塞布”,仔细瞧这绣工,还是从绛河怀里掏出来的。
想了想,她慎重道:“就是绑人也不该撕坏她人衣裙,布塞也得用自己的,要是未曾准备就得斟酌一二,不得轻易下手!”
绛河下意识地还想点头……
等等?!
--
就着一点烛火,霍珖独坐案几前,他在赏月、观雪、品茗。自以为营造出的是一番风流潇洒的画境,在他厌倦了茶杯,改用茶碗的那一刻,破碎了。
直等到他第三壶茶快要见底,外头总算传来碎枝被压断、积雪被压实的余响,霍珖当即不留情面地讥诮开口:“五皇子殿下,你这轻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紧接着,没有传来预想中回怼他的话语,反而是殿内传来重物落地一声响,他放下茶碗,去看——
……
懿安殿内,听完所谓怀柔之策的绛河更委屈了。不过比起她那点委屈,现下她更关心的还是姜望舒的安危。
在得知她家殿下深夜去往太子殿已是犯禁,若是无人知晓便罢了,偏偏还遇上了歹人,这可如何是好?
比起绛河哭丧着一张脸,另一边如泠显然是要冷静许多,“殿下是说那人未曾看清您的相貌,那您呢,可有看清?”
她眸中一掠而过的那抹杀意,让姜望舒绝不怀疑,如若她说看清了,那人怕是见不到今晨的日出。
“也……未曾看清。”
在如泠的认知中,能用灭口解决的麻烦都算不上什么麻烦,可要是不能才算是危机,她少见地当着姜望舒的面皱了皱眉头。
虽然两人神情反应各不相同,可对她的关切之意却做不得伪,姜望舒心下暖意弥漫,道:
“宽心吧,那人这遭怕是只能吃个哑巴亏了。来者的语调做派都不像是宫中人,别忘了,太子殿附近不是新来了一伙儿北庭人,我若猜想的没错,今夜的不速之客,就是其中之一。”
相比于她夜犯禁地之罪,北庭人可是夜探宫城,闹得不好他们这一趟求和无功而返不说还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比起她,更不愿今夜事情败露的,可是他们。
……
听闻事情始末的霍珖已不知该用何种词汇去形容他当下的心情,他只想出去骂街,哦不,骂宫城。
他刀了眼床榻上白布遮眼的少年,再一次切齿道:“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不会出事?”
沾了药的白布条遮了傅司晏的眼,也同时敛去了他能被外人窥探的神情。
“瞎了眼而已,算不得出事。”
霍珖气极:“总之!明晚那劳什子宴会之前,你就给本世子躺在这……”
后面的话傅司晏基本没听清。
宴会啊。
--
翌日,暖阳初生,冰雪渐融。
过了午膳,宫城诸事照旧如常。姜望舒今日着了件藕粉宫装,更衬得她肤白如雪,青发如瀑。彼时,有小内侍跨进懿安殿门,带了绛华殿宣召的口谕。隔着一道屏风,姜望舒单手捏着鼻子饮完了一碗“乌汁”汤药。
一旁的绛河眼疾手快地往她嘴里塞了颗梅子蜜饯,酸酸甜甜的味道涌入,姜望舒已然好受许多,可她还要轻咳两声,才道:“有劳了。阿舒这便去。”
在离绛华殿百米之距时,姜望舒一鹤发松姿的老者背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太医令程隽?
宫中已有多日未见其身影,倒是她与程老太医配的药方日日相见。
说来,姜望舒与这位太医令也算是颇有渊源。幼时,她二人便俱是太子殿的常客。而她如今还能留在这宫城之中,也得多亏两年前他的一次误诊。
冥冥中,程隽于她应是有恩。只是,喉头的腥酷仍未散尽,姜望舒忍不住腹诽一句,这神医配的药方委实是苦了些。
“舒虞殿下,请——”
殿门被推开,清冽雪松香气率先萦绕鼻尖。
“阿舒给陛下请安。”
姜望舒盈盈行了一礼,今日相见,秦徵难得不是在批阅奏章。
他盘腿坐在案几后,正在擦拭一柄剑的剑身,那剑通体泛着寒光,上下颜色均匀不一,直至剑尖凝成一抹青绿。她实难想象这剑染血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可这些,却很快被入目的另一个细节掩盖。
那剑柄上,赫然纂刻着一个“川”字。
这是……阿兄的剑?
姜望舒进来许久,问礼后却不见有动静,秦徵放下托着的剑身,抬首才发觉她的眼神落在剑上,他便以为是她怕了。
“这剑自铸造至今还不曾见过血光。”秦徵将剑收回剑鞘,起身,挂在新置的剑架上。
“阿舒不怕。”
姜望舒知晓秦徵是何意,他是帝王,多一柄剑算不得什么大事,一个字……也终究代表不了什么。
这时,她才正式与他相望。
自打秦徵从北境战场归来,她与忙于国事的帝王相见的次数并不多。上次时,是她答出了他的考问被特允了出宫一日。今日再见,倒是姜望舒心底有一问。
“这身衣裳,是新做的?”
姜望舒还在盘算着如何开口,反倒是秦徵率先抛出了问题。她很快反应过来,点点头,带着点期许又状似小心地问:“陛下觉得……好看吗?”
“很衬你。”秦徵实话实说,末了又补上一句,“也很适合今晚的宫宴。”
提到晚上的宴会,姜望舒粉嫩小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被秦徵捕捉。
秦徵假装不察,刻意绕了过去。
“阿舒,可是要及笄了?”
一连几个问题都与平时那些大相径庭,倒有些让姜望舒有些摸不清秦徵到底这一趟意欲何为。
“过了年关,便是了。”他直视姜望舒时,总免不了被那双动如秋水的眸子吸引,加之眉骨中央一点朱砂痣,使得少女明丽姣好的面容添了些许神秘。
他移开与姜望舒交汇的视线,挪步回到了案几前,右手骨节敲在奏疏上发出几声脆响,响声停,他终道:“年后便是大朝节,阿舒可有兴趣?”
两年一度的大朝节,设立在来年开春之际,象征“新生”与“绵延”,以年轻人之间的切磋共进庆贺新春万物复苏、各国邦交永存。
“阿舒长大了,也该嫁人了。”
“不论家世门第,只要阿舒喜欢。”
“……”
这次,姜望舒脸上的吃惊不是伪装,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原来秦徵让她参加宴会并非单纯在朝臣前露脸,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择夫婿。
姜望舒纵然不愿,但舒虞公主无法拒绝。
少女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悉数落入秦徵眼中,包括她由讶然到惊喜,和因紧张羞涩行礼时微微颤抖的手。
自从小姑娘两年前诊断失忆后,她在他面前总是拘束、乖巧,很少表露心迹。脚步声渐渐远离大殿,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奏疏,视线集中,心思却不在。
--
那是他第一次打了胜仗,奉旨进宫领赏。在宫城一隅,他被一人拦住。他习惯性地冷眼垂眸,对方却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她没有被他的眼神吓住,相反,从背后递出不知打哪捡来的一截树枝,正经又天真,扬起小脸,眉眼弯弯,对他说:
“听阿兄说你很厉害,来当我师父吧!”
彼时,他方见过宫中各色人物,各色面目,却只收获了一抹璀璨的笑。
质子怼人日常——
霍珖:我好气。
傅司晏:气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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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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