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8、第八章 枫丹白露----凌晨

　　晚宴直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穆要到国王的房间去探视，请求伊丽莎白·德·儒瓦约兹伯爵小姐陪伴纱织回自己的房间。伊丽莎白正想找机会与纱织独处，所以立即就答应了。

　　一出宴会厅，伊丽莎白就拉着纱织来到花园，在密林深处，她悄悄地把下午从卡妙·德·拉费尔伯爵那里听到的撒加·德·安茹公爵想利用纱织来对付穆的计划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纱织。

　　纱织听罢，眨着一双大眼睛，不相信地问：“茜茜，这是真的吗？可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呢？殿下为什么要这样对付穆呢？”

　　这天真的提问让伊丽莎白又好气又好笑，她的话语里带着怜爱和轻微的责备：“纱织，你没有发现吗？殿下对穆一直是满怀敌意的，自从穆6岁来到宫廷，就得到了陛下所有的关爱，这正是当时才14岁的撒加殿下一直企盼却又总是无望得到的。从那时起，殿下的心里就埋下了对穆的敌意和嫉恨。这些年，这种情绪时时会显现出来，影响着殿下的言行，只是因为有陛下在，殿下不能公开与穆作对，只能在一些小事上为难穆，但即使是这样，要不是穆处处忍让，宫廷也早就会被殿下搅得失去安宁了。

　　纱织仰起头，一脸的赞佩：“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穆他这么，这么……”纱织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终于消失在花园里略带寒意的微风中，她红了脸，又低下头去。

　　伊丽莎白托起纱织低垂的头，在她涨得通红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傻孩子，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即使是夸赞自己的未婚夫也不用不好意思。穆他的确是又成熟又稳重，和他比起来，撒加殿下虽大了整整8岁，但却显得幼稚和冲动，真不知道他将来怎么当国王。纱织，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殿下的计划，以后可要小心些，不要上了殿下的当。还有，答应我，你一定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的父亲和穆。因为假如让殿下知道是卡妙泄露的秘密，他冲动、易怒、让人捉摸不定的性格不知会让他做出什么来。”

　　纱织倚在伊丽莎白的肩上：“茜茜，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明知可能会给卡妙带来麻烦，但还是告诉了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伊丽莎白俏皮地一吐舌头，伸手扯住纱织长长的紫发：“唔，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的头发吧……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哦。”

　　纱织一笑，甩甩头，紫色的秀发随风飞扬。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急切地问道：“那……那你也喜欢穆吗？”

　　伊丽莎白强忍住笑，点头：“嗯，我很喜欢穆。”刚说到这里，看见纱织紧张起来的小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他并不是我最喜欢的人……”

　　纱织也笑了：“那，茜茜，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呢？”

　　伊丽莎白低头看着纱织：“是你呀，小丫头。”

　　纱织直摇头：“才不，我知道是谁……，是卡……”

　　伊丽莎白赶紧掩住纱织的嘴：“哎哟，小丫头要口无遮拦了……”

　　纱织挣开伊丽莎白的手，靠在树上不停地笑。伊丽莎白也笑了。

　　两个朋友以为花园中再没有别人了，所以毫无顾忌地笑。但其实，花园中并不只有她们两个人。火枪队队长一辉和他的两个火枪手星矢和紫龙正在行宫旁巡逻。星矢一直想跟队长说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知不觉，天已经快亮了，再过一会儿，禁军统领伊达·德·博福尔子爵就要带着禁军来换班了。星矢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队长！”

　　一辉回过头来：“什么事，星矢？”

　　一辉炯炯有神的眼睛又让星矢泄了气，喃喃地说不出话来：“唔，这个……”

　　紫龙看不下去了：“星矢，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干嘛吞吞吐吐的！”

　　星矢狠了狠心：“好，我说，不过，队长，你要先保证，你听了以后，不会做任何傻事。”

　　一辉觉得奇怪：“是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去做傻事？好了，你得到我的保证了，快说吧。”

　　“是这样的，队长。”星矢开始说了，“我听说，听说，公主殿下，爱上了……爱上了那个印度来的沙加王子……”

　　星矢这话一出，紫龙吓了一跳，暗道：“呀，星矢怎么能把这个告诉队长呢，这下可糟糕了！”

　　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一辉很平静：“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我早就听说过了，但听说不等于这事就是真的。埃斯米达绝不会爱上那个印度王子的，别瞎操心。”

　　星矢看见一辉没有一点阴影的自信的面容，放心了：连队长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呀。队长说得对，公主早就爱上了队长，现在怎么会为一个印度王子而改变心意呢？

　　只有紫龙还是很担心：也许队长是对的，公主不会爱上别人，但她是公主呀，是埃斯米达·德·法兰西，她的命运是与法国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甚至连公主自己都无法主宰。但是紫龙并没有把担心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祝愿队长和公主能得到幸福。

　　“一辉、星矢、紫龙！”远远地有人在叫他们。

　　星矢看清了来人：“是伊达总司！换班了吗？”

　　一辉摇摇头：“好像不是换班，现在时间还没到，而且总司是一个人来的，没有禁军跟着他。”

　　伊达总司走到他们面前：“一辉，立即召集火枪队，准备出发。”

　　一辉、星矢、紫龙惊讶地问道：“出发？去哪里？”

　　“巴黎。”伊达总司回答道。

　　“巴黎？这么快就回去了吗？”星矢更惊讶了。

　　伊达总司肯定地点点头：“是穆·德·昂古列姆公爵通知我的。好像是随行御医要求的。具体情况公爵没有说，我也不清楚，总之你快去准备吧，我也要去召集禁军了。”伊达总司说完就走了。一辉、星矢、紫龙也立即掉头往火枪队的临时营地去了。

　　不过两个小时以后，整个宫廷又再次上路了，大家对这次那么匆忙地回巴黎议论纷纷，但谁也不知道确切的原因，只有几个贴身随侍国王的人流露出了担心：国王史昂一世是被抬上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