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4、第四章 沙加王子

　　订婚晚宴后的第二天，是印度王储沙加来访的日子，一大早，国王史昂一世陛下以及宫廷中各位要人已经在王宫正厅等候沙加王子了。史昂一世身披一件深蓝色的天鹅绒洒花长袍，端坐在王座上。他的左边依次坐着撒加·德·安茹公爵、迪斯马斯克·德·阿朗松公爵、埃斯米达公主，右边则是童虎·德·黎塞留红衣主教、穆·德·昂古列姆公爵、艾俄洛斯·德·洛林亲王、艾欧里亚·德·吉兹伯爵、及两位王子的侍从：卡妙·德·拉费尔伯爵、米罗·德·皮埃尔丰男爵、阿布罗迪·圣代尼昂伯爵、阿鲁迪巴·德·阿芒得骑士。门口则站着掌门官修罗·圣吕克伯爵、火枪队队长一辉和禁卫军总统领伊达·德·博福尔子爵。

　　近午时，掌门官修罗·圣吕克伯爵大声通报：“印度之王拉姆金德拉劳长子，王储沙加殿下及殿下侍从亚历山大到。”随着掌门官的通报，门口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个双眼紧闭，高贵的额头上没有画符志（印度教徒为表示自己所属的教派在额上画有一定的符号标志），只有一粒小小的金色椭圆形饰物，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的绸服，上面绣了几朵洁白的百合花，再配上飘垂在脑后的淡雅的金发，看上去优雅脱俗，不带一点烟火气。走在后面的那个略为纤秀一点，看上去比前面的那一个年幼一些，清秀的脸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带着些稚气。

　　大厅上的众人已经都站了起来，史昂一世已从那双紧闭的双眼辨认出了沙加王子，想起穆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心下掠过一丝疑虑，但他还是从王座上站起身，向沙加王子致欢迎辞：“欢迎远道而来的沙加王子，希望您能在我们的国家度过愉快的时光。”听了这一番欢迎的话，沙加王子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作任何回答，只是礼节性地躬身一礼。史昂心中有些愠怒，但还是保持着微笑。他朝左边的埃斯米达公主示意让她也致辞欢迎王子。埃斯米达公主顺从地走到沙加王子面前，轻启樱唇：“尊敬的沙加王子，我们真诚地欢迎您和您的朋友的到来，希望您能和我们一样喜欢美丽的法国。”

　　这轻柔、甜美的声音对沙加王子起了奇迹般的作用，他抿紧的嘴边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微笑虽淡，却给他俊秀的脸庞带来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原先让人感觉离得很远的出尘的冷漠现在消失了，每个人都从他的脸上感到了亲切和温暖，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原先紧闭的眼睛现在睁开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双湛蓝的眼睛吸引住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确切地形容它们，像蔚蓝的大海，不，它们比大海更清澈；像碧蓝的晴空，不，它们比晴空更深邃。原来他并没有瞎，恰恰相反，他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睛。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看着王子的眼睛，不过没有人比王子的侍从亚历山大更为惊讶，他简直惊呆了，他从12岁起就一直贴身跟随沙加王子，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可就连他，都从没有看见过王子的眼睛。

　　现在，这双举世无双的眼睛正专注地注视着埃斯米达公主，公主看着这双眼睛，呼吸都为之一窒，她觉得这双眼睛有着神奇的魔力，而自己，仿佛已经融化于这双眼睛的注视中了。良久，这双眼睛才重又闭上，沙加王子一膝跪地，吻了一下公主的手。当王子微热的嘴唇轻轻贴上公主的手时，公主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阵热潮袭向公主白玉般的脸颊，公主赶忙低下头掩饰，还偷瞟了一眼在门口岗位上的一辉，但一辉经过昨晚的危机，现在正专心致志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公主羞涩的眼睛。而高坐在王座上的史昂和他身边的红衣主教却微笑了。

　　接着史昂宣布，为欢迎沙加王子的到来，两天后，移驾枫丹白露，沙加王子和他的侍从亚历山大都躬身一礼，以示感谢。

　　随后，便是各种欢迎仪式。这期间，埃斯米达公主吸引了沙加王子的全部注意，他轻柔的语声总能给王子的嘴边带来微笑。

　　这些欢迎仪式的对象只是沙加王子，因为从王宫正厅退出后，王子的那位纤秀的侍从就不见了。

　　入夜，所有的欢迎仪式都结束了，修罗·圣吕克伯爵引领王子去自己的房间后就退下了。虽然已经很晚了，但王子并没有就寝的意思，他坐在一把软椅上，仿佛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