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3、第三章 密谈 在花园中和

　　上 花园中

　　此刻晚宴已经进入高潮，到处都活跃着一个个优雅的身影，谈笑之声不绝于耳。然而，屋外的花园中却静谧异常。因为今晚的订婚晚宴没有安排户外活动，所以客人们都待在大厅，而花园中却一个人也没有。

　　哈，哪儿啊，我们说漏了，在柔和的月光中，在玫瑰花丛的掩映下，依稀可见两个项互偎依的身影，正在悄悄地说着话。

　　“一辉，我真高兴父王任命你为火枪队队长，这样我们以后就能常常见面了。”

　　“是啊，公主，我也很高兴。”

　　“一辉，你说……父王他……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事，所以才……”

　　“所以才提拔我为火枪队队长来帮助我们吗？我的公主，你把你的父王想得太好了。”

　　埃斯米达有些惊讶：“难道不是吗，一辉？那父王为什么任命你而不是德·吉兹伯爵？”

　　“艾欧里亚·德·吉兹伯爵吗？是啊，伯爵和我比起来，且不论剑术和枪法，单论家世的显赫和地位的尊贵，他就更有资格担任这个职务。”

　　“对呀，他是法国元帅艾俄洛斯·德·洛林亲王的弟弟，是显赫的洛林家的人，而且听说他的剑术、枪法都是由他的哥哥洛林亲王亲自教授的，剑术很好，枪法也准，但父王却出人意料地任命了你。”

　　“就是因为洛林家族太显赫了，艾俄洛斯·德·洛林亲王又位高权重，所以国王才没有任命伯爵为火枪队队长。”

　　埃斯米达还是一脸的迷惑：“为什么？”

　　一辉对着埃斯米达的纯真笑了：“因为洛林家族一直野心很大，对王位虎视眈眈，虽然这一代的洛林亲王并没有显露出和他的祖先一样的野心，但国王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所以，在身为法国元帅的艾俄洛斯·德·洛林公爵掌管了军权以后，国王就不再愿意把负责自己贴身防卫的火枪队交给洛林家的艾欧里亚·德·吉兹伯爵了，所以才会任命我。”

　　埃斯米达听了这番她别说没听过，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的话，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彷徨和震惊，温柔的湛蓝眼睛里涌出了伤心的泪水。

　　一辉看见公主的泪水，一阵心痛，伸出手，轻轻擦去公主脸上晶莹的泪珠：“公主，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都是我不好。”

　　埃斯米达摇了摇头：“不，一辉，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以前都生活在幻梦中，现在才总算看清了周围的世界，宁静平和的表面下竟是明争暗斗，勾心斗角……”

　　一辉吻了一下公主的手：“我的公主，你的心就好像高山上的清泉，一尘不染，那样纯洁，那样善良，但这个世界却是污秽的，王室、宫廷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史昂一世的宫廷，除了国王的机谋，还有迪斯马斯克·德·阿朗松公爵处心积虑地想取代撒加·德·安茹公爵的地位以及撒加殿下对穆·德·昂古列姆公爵的恨意和排挤……”

　　埃斯米达轻轻叹了口气，软软地靠在一辉的肩上，悄声道：“一辉，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一辉伸出手臂，揽住埃斯米达的纤腰，默然不语。

　　下 小客厅

　　当一辉和埃斯米达公主在花园中悄声细语的时候，另一场密谈也在进行着。在昂古列姆公馆二楼的小客厅里，史昂一世，童虎·德·黎塞留红衣主教和穆·德·昂古列姆公爵正在商议着明天印度王储沙加来访的事。

　　年老的红衣主教拖长了声音，慢慢地说：“陛下，这次来访事关重大，印度可是一块黄金宝地，这次他们主动来访，我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史昂点了点头，转向穆：“穆，这件事你怎么看？”

　　穆想了想，回答道：“我很同意法座的见解，印度是一个文明古国，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明和广阔的市场，若能让印度与我们交好，我们就不用再担心生产出的商品会滞销，有了这样的海外市场，我们国家的经济就可以突破地域的限制，再次高速发展。”

　　史昂赞许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说得好，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要赶快了，英国的斯图亚特已经派了好几位特使去了（注：英王查理一世，查理二世都是斯图亚特家族的），明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接待这位王子。最好能有办法拴住他的心……”

　　童虎听了史昂的话，若有所思：“拴住他的心……我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

　　此语一出，史昂、穆都直盯着这位老谋深算的首相看，而老主教偏偏不再说下去了，史昂不耐，催问道：“法座，到底是什么办法？”

　　“很简单，陛下。您可知道，这位王储今年只有二十岁。”

　　“那又怎么样？”

　　童虎狡诈地一笑：“二十岁，正是青春大好年华，而我们的公主今年15岁，出落得像月亮一样清纯，向太阳一样光辉灿烂，谁见了会不动心啊？我们只要稍稍制造一点机会，王子就一定会爱上埃斯米达公主。这样，印度就是我们的了。”

　　史昂看着童虎，心里觉得有些歉疚：“法座，这样不是利用埃斯米达吗？会不会对不起她，伤了她的心？”

　　童虎回答道：“陛下放心，我派往印度的人回禀，这位王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和我们的公主一样耀眼夺目，恐怕就算我们不插手，公主也会情不自禁地爱上他。”

　　这时穆插口道：“可是我听说，沙加王子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却是一个瞎子，一直都闭着眼睛。”

　　“这是谣传，他那只是因为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谁也没有真正确定他是个瞎子，再说，即使他真的是个瞎子，也并没有关系，他是印度王储、未来的国王啊。”

　　史昂低下头，对女儿的爱和对世界的野心在他心里斗争。最后，他抬起头：“法座，我想你说的是对的，嫁给沙加王子并不会委屈了埃斯米达，反倒会给这个国家带来无法想象的机会。就照你说的办，明天好好地迎接他，隔天我们去枫丹白露，要制造机会，再没有比那里更好的地方了。”

　　“陛下英明！”红衣主教一脸的志得意满。

　　穆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感到了一阵隐隐的担忧，埃斯米达公主殿下看一辉的眼神与众不同……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谦恭的声音：“陛下，客人们都在等着告辞了，陛下也是该回宫的时候了。”是修罗·圣吕克伯爵。史昂回答道：“好的，修罗，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找一辉，叫他准备好回宫。”修罗在门外恭应一声，就离开了。

　　下楼后，修罗满大厅找一辉，就是找不到，禁卫军总统领伊达·德·博福尔子爵见状，不禁为一辉担心。他立即走到大厅的正门，在那里站岗的是一辉最得力的两名火枪手，星矢和紫龙，子爵问他们：“你们队长呢？”

　　星矢连忙招呼：“总司好。队长？队长他和公……”

　　刚说到这里，紫龙猛踢了他一脚，抢着说：“我们也不知道队长去哪儿了。”

　　子爵怀疑地看着紫龙：“真的吗？紫龙，如果你知道，最好快说，修罗·圣吕克伯爵好像奉了国王的旨意正在找他呢，如果国王来了还没找到他的话……”

　　紫龙一凛：“总司，刚才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您……队长在花园呢，总司快去吧。”

　　子爵点点头，快步往花园走去了。

　　紫龙和星矢目送子爵离去，心里有点七上八下，不知总司能不能及时把队长找回来？两人紧张地看着大厅中央的旋转楼梯，呀，楼梯上好像有声音，有人下来了，是国王！总司，你怎么还没找到队长啊！两人只见修罗凑近国王小声说了几句话，国王立即脸带怒容，糟糕，这下要坏了！两人闭起了眼睛不敢再看，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怎么闭着眼睛啊？好好站岗！”紫龙和星矢睁开眼睛一看，是一辉！身边是伊达·德·博福尔子爵，在他们身后稍远的地方站着埃斯米达公主。两人立即喜形于色，齐声说道：“太好了，队长，你快去吧，国王已经生气了。”

　　一辉看看子爵，感激地说：“伊达总司，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子爵宽厚地一笑：“谢什么，快去吧，你这孩子，才当上火枪队队长就差点出大事，以后可千万不可以了，听明白了么？”

　　一辉点点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回头朝埃斯米达笑笑，就向国王走去了。

　　史昂责备了一辉几句，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临走还不忘关照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是忙碌的一天。”

　　穆边送史昂出府，边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