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38、第三十八章 六翼天使 爱情的考验

　　撒加一世陛下终于回到了卢浮宫，加隆则藏身在王宫的地下室里。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一切危机似乎都已经平安无事地过去了。黑凤凰的死被解释为是与人决斗而导致的，至于迪斯马斯克•德•阿朗松公爵，由于撒加他们无法揭露他囚禁国王的罪行，而且他又是王室成员，所以原本无法让他受到惩罚，但是黑天龙在阿朗松公爵府找到了相生相克，又有雷米作证，终于让他邪恶的阴谋大白于天下。卢浮宫里，撒加高高地坐在王座上，俯视着跪在王座前的迪斯马斯克•德•阿朗松，他的堂弟，这些天来所受的种种屈辱和折磨涌上心头，“处死。”他真想这么说，可是不知怎么的，仿佛有一个人听到了他心里的这一声“处死”,而开始与他的心灵对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对的。别的事也许还可以弥补，但一个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他的父母也许正在家中等着他们的孩子安然归来，他也许有个妻子天天为他的平安祈祷，而现在他死了，那么他的父母，妻儿，以及所有关心他，爱他的人将会多么难受啊。”（见第六章枫丹白露——午后）
　　这轻柔的语声正是当他在被囚禁时常在他耳边响起的，伴随着这语声，说这番话的人秀美的脸庞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独特的淡紫色长发，清澈的紫色眸子，没有错，那正是他被囚禁时一直无法忘怀的人，当他看见穆时竟会立即大声指责，为的也就是她，天使，六翼天使……
　　“陛下，德•阿朗松公爵要如何处置？”拉莫尔小心翼翼地询问撒加，但他的心里早已把这一问视为多余的了，陛下易怒多变的性格拉莫尔最清楚了，向与撒加陛下不和的迪斯马斯克殿下害死了他的父王，这次无论如何是逃不过一死了。而迪斯马斯克自己也显然认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但身为王室成员的尊严却让他不愿流露出丝毫恐惧，他英俊的脸庞上有的只是轻蔑的冷笑。
　　可是，王座上的撒加陛下却出人意料地宣告：“流放。迪斯马斯克•德•阿朗松，限你在两天内离开法兰西的土地，并且永远都不能再回来。”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抬头，盯着撒加：陛下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迪斯马斯克脸上的面具被揭下了：“谢谢你，陛下！”他的脸上流露着真诚的感激。
　　迪斯马斯克离开了，回公爵府邸收拾行装，准备离开法国。公爵府的下人们有很多都离开了，但是有一个人还在等着他，“殿下，我爱您，即使您带走了赛克，我还是无法忘记对您的爱，带我一起走吧，让我永远陪伴着您。”废弃的园子中，一个跳跃飞扬的身影，她在用心灵舞蹈，一舞能倾尽山河！
　　卢浮宫里，人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深刻的不解，撒加察觉到了，他缓缓说道：“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杀人总是不对的。别的事也许还可以弥补，但一个人若是死了，那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他的父母也许正在家中等着他们的孩子安然归来，他也许有个妻子天天为他的平安祈祷，而现在他死了，那么他的父母，妻儿，以及所有关心他，爱他的人将会多么难受啊。”撒加缓缓地说出了这些话，似乎是天使在借用他的唇舌说话。大厅里的臣子们带着疑问纷纷退下了，穆离开时又最后看了一眼撒加：“我的国王，您放心吧，撒加陛下已经学会了宽容和谅解，学会了珍爱生命，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国王。”
　　偌大的王宫正厅，撒加一个人坐在王座上，眼前都是那竖琴旁轻拨琴弦奏出清泉般美妙乐声的身影，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声的呼唤：“穆，你在吗？”
　　撒加一下子从王座上站起：“纱织小姐！”
　　纱织•德•布里萨特侯爵小姐是来找未心上人穆的，她看见穆不在，立刻就想离开，可是陛下这样叫住她，王室礼仪使得她不能转身就走，她只得走过去：“陛下？”
　　撒加快步从王座上走下来，迎上前：“纱织小姐，我……我无法再向你隐瞒，我要告诉你……我爱你，我爱你，这些天来，我意识到，只有你，纱织，才是我心中的天使。”
　　纱织大吃一惊，她本来以为陛下成为国王以后就忘记了做王子时报复的计划，没想到他竟然还是这样念念不忘，幸好茜茜早就提醒过自己了，“陛下，您的情意，请恕我无法接受。”
　　“为什么？为了穆？”撒加不甘心地问。
　　纱织尽量谨慎地措辞：“陛下，您并不是真正爱上了我……”
　　“纱织，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是真的爱你。”撒加单膝跪地，捧起纱织的小手，火热的一吻让纱织失去了镇定：“不，不是的！你只不过是为了要报复穆！”
　　“谁告诉你的！”声音里隐含怒气。纱织害怕了：我答应茜茜决不告诉别人的，现在我竟然说了，陛下他，会不会对卡妙……
　　但是撒加的怒气很快就消失了，他低下头，又吻了一下纱织的手：“纱织，你听我说，也许我从前的确是因为要报复才这样做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温柔、多情、善良和纯洁已经完完全全征服了我，纱织，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吗，我是真的爱你。”撒加滚烫的手紧紧握住纱织的小手，抬起头，他的脸因为心中的爱与热情而染上了红晕，纱织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那股热情，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触撒加的脸庞，他的额头是火热的，他的眼睛、他的神情同样是火热的，难道他的心……也是火热的？纱织惶惑了：这俊美而又喜怒无常的年轻的君主……真的爱上了我？
　　忽然，撒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拉着纱织就往露台上跑，一边说：“纱织，快来，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纱织跟着撒加来到王宫的露台。“快坐下，一会儿就要开始了。”撒加的声音竟也会这样温柔。纱织疑惑地坐下来，撒加则在纱织的身旁坐下。他们在等待。
　　夜空的一角开始闪光：“纱织，快看那里！”是撒加如孩子般兴奋的声音。纱织顺着撒加手指的方向看去：流星！而且不止一颗，有无数颗流星从天而降，把夜空照得明亮无比。
　　纱织发出一声惊叹：“这实在是太美妙了！真是大自然的奇景！”
　　撒加也很兴奋：“这是流星雨，这样壮观的流星雨，还真是不多见呢！”
　　纱织专注地看着不断降下的流星在天际划出一道又一道光亮的轨迹，竟没有注意到，撒加的眼睛已经不再盯着夜空，而是在盯着她了。夜晚的风带着寒意袭向衣衫单薄的纱织，她不禁往后缩了缩，撒加伸出手臂，轻轻揽住纱织，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难得的奇观，温暖的怀抱，两人都陶醉了，甚至没有注意到靠近露台的那扇挂着华贵窗帘的窗前，一个黑影也在看着他们，王宫中数千盏灯的光亮被窗帘一遮，显得很昏暗，映着窗边的黑影，使他看上去是那么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