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33、第三十三章 阴谋 周全的密谋

　　一大早，一辉又骑上马出发了，三天前的下午，他把小猴子赛克的尸体交给了巫师雷米，雷米说三天后告诉他结果，今天就要知道结果了。
　　火枪队队长的马自然是好马，它撒开四蹄狂奔时的速度急若迅雷，但心急的一辉还是觉得不够快，用马刺紧紧地夹住马肚，一人一马已经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翔。
　　终于到了万森城堡，这古老的建筑矗立在地平线上，漆黑的一片，看上去阴森寒冷。一辉没有从城堡的正门进入，而是拨马到了一边的边门，下了马，缓缓走进去，在一座小小的塔楼前停下，敲响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一身暗青色长袍的人，即使在室内，他也带着宽沿的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仿佛害怕见到生人似的。人们都把雷米当作巫师，常会来求些药或者做些祈祷，但是一辉知道，雷米只不过是一个不被人理解的，独自在真理的天梯上攀登的孤独的学者。
　　“哦，是你啊，进来吧。”阴郁的脸上没有笑容，仿佛已经不习惯这美好的神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一辉却能够从他干涩冷漠的眼睛中感觉到一丝愉悦。
　　一辉跟着雷米进了塔楼，塔楼里到处都是各种死去的动物，它们被浸在一种药水中，防止腐化。雷米戴上手套，从一个盛着药水的罐子中捞出了小猴子赛克的尸体，一辉面对着这小身体忍不住皱了皱眉，但雷米却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了。他又检视了一下赛克，找到了它背上脊椎骨上一个鼓起的肉瘤，对一辉说：“你看这个肉瘤，这就是它致命的原因。这个肉瘤里都是剧毒，但是却又有另一种物质克制了这种毒素的毒性，所以肉瘤只是越长越大，却一直不发作，然而，这长大的肉瘤却压迫了它脑部的神经，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它会失去平衡，甚至头疼的原因，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肉瘤中的毒素积聚到了一定的程度，终于发作了，这时，从外表看，似乎一切都平静了，但其实，这毒素正在迅速地侵蚀它的神经，几天后，它就会死去，并且尸体上除了这肉瘤，没有任何异常，如果不仔细检查，绝没有可能发现它是中毒死的。”
　　雷米的声音很平稳，但一辉却听得浑身发冷，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颤抖：“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呢？”
　　雷米离开赛克，脱下手套，一边回答一辉：“根据我的推断，它一定是吃了一种奇特的物质，这种物质既是剧毒，又是最好的解毒灵药，我记得曾看到过一本古老的医书上的记载，好像是印度或者是埃及的某个地方有一种类似的植物，但是我记不清了，等我再查一下书，应该就会知道了。”
　　“印度？”一辉忽然想起了自己从印度回来的时候沙加王子送给他的那东西，他还记得沙加王子的话：“它的名字叫相生相克。它有一个奇异之处，它的叶子含有剧毒，是毒中之最，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解毒剂能解此毒；而它的茎却是至上的解毒灵药，任何毒都能解。所以我们的先辈给它起名相生相克。”想到这里，一辉喃喃道：“相生相克！”
　　雷米眼睛一亮：“对了，就是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辉回答：“我从印度带回了一株。雷米，你一定要帮助我，我需要知道确切的答案，使赛克致命的究竟是不是相生相克，还有，如果一个人吃了这种东西，那么需要多久毒素会真正发作？”
　　雷米沉思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我想要这种相生相克。”
　　“没问题！”一辉兴奋地大叫一声，出门跳上马就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家中，瞬不在家，一定是去找黑天龙他们比剑去了，一辉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从印度带回来的装着那神奇的小草的盒子，低声道：“阿朗松公爵，黑天龙，这一下你们的阴谋要揭穿了！”说着就又走了。一辉太高兴了，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那个身影见一辉走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在阳光下，她绿色的长发显得格外明媚动人，她呆呆地站着，目送一辉远去，眼里又涌出了泪水。
　　一辉又回到了万森的塔楼，把小盒子递给了雷米，雷米取出相生相克，又是闻又是摸，看了很久，这才对一辉说：“一个月后，再到我这里来。”
　　一辉离开了万森，又回到巴黎，他在繁忙的街道上漫步，心里想着离开印度前发生的事：相生相克少了一件，胡达巴赫什说是被一个法国人高价买走了，难道，这法国人正是迪斯马斯克殿下派去的？迪斯马斯克殿下从一舞那里带走赛克，就是为了要试验相生相克的药力？最后给史昂一世陛下吃下，毒死了国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阴谋实在是太可怕了，先不留痕迹地杀了国王，随后绑走撒加殿下关押起来，那么加冕典礼到的时候，王冠自然就落到了迪斯马斯克殿下的头上了。真是一个周全的计划，但是无论是怎样的周全，做了这样的事后总会有破绽留下，总会被识破，被揭穿。
　　一辉慢慢地走着，因为他需要时间来仔细考虑，走了很久才回到家中，瞬还是不在，一辉有些疑惑，但没有多想，又出门了，去了卢浮宫。穆正和加隆在一起，穆已经恢复了常态，看见一辉进来，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他看，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但一辉什么都不肯说，他始终都不能把妹妹的感受置之不理，他只是答应一个月后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时，瞬正在火枪队队部后的花园中，和黑天龙在一起，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这两天的事告诉黑天龙呢？她替黑天龙担心，但同时也害怕把那些事说了之后会让哥哥为难。她痴痴地看着远处的蓝天，甚至连黑天龙问她话都忘了回答。黑天龙不知道瞬发呆的原因，轻声问她：“瞬，出了什么事了吗？”
　　瞬一惊，慌忙答道：“没有，黑天龙，什么事都没出。”
　　“真的吗？”黑天龙并不很相信瞬的话，但是他跟随一辉队长这么久，早就熟悉了队长如果不想说就什么都问不出来的脾性，他看着瞬摇摇头：看来瞬和她哥哥倒是一样的脾气。黑天龙什么都不再问了，只是把瞬抱在怀里，安慰她道：“瞬，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我发誓，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吧，瞬。”
　　瞬把脸埋在黑天龙坚实的胸膛：“我相信你！”
　　也许黑天龙参与了这个阴谋，也许黑天龙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但是此时此刻，瞬只能感受到甜蜜，这就是爱情吧？黑天龙是爱我的！瞬的心在呼喊。然而，对于黑天龙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更重要的呢？野心？抑或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