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31、第三十一章 吉迪

　　一辉回到老鸽笼街的家中，找到瞬，尽量显得随意地问妹妹：“瞬，你说陛下失踪前的那天晚上，是黑天龙陪伴他离宫的，对吧？那么黑天龙有没有说起他们那天是去看谁的呢？”

　　瞬接过一辉的帽子、披风和剑，一边拿进去放好，一边回答：“嗯，他说起过，他说是去看一个叫薰衣蝴蝶的人。”

　　一辉双手一拍：“是皇家歌剧院的首席女高音狄安娜·唐夫人吧。”

　　瞬回过身来，专注地看着哥哥：“是的，就是她。哥哥，这件事很重要吗？是不是黑天龙他……”

　　一辉忙掩饰道：“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瞬，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有点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说着慌忙离开了，留下瞬呆呆地站着。良久，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黑天龙，你到底做了什么？哥哥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我知道哥哥是怕我担心才不说的，一定出了什么大事了。黑天龙……”

　　第二天一早，一辉就出门了，他径直来到皇家歌剧院附近一所别致的小房子前，下马上前敲门，出来开门的蝴蝶的贴身女佣吉迪。吉迪把门拉开一道缝，害怕地看着威武的一辉：“请问您是？”

　　一辉和善地朝吉迪笑笑：“我是火枪队队长一辉，是陛下让我来看望唐夫人的。”

　　看到这和善的微笑，听到他提起陛下，吉迪放心了。她拉开门，让一辉进来，一边抱歉地说：“一辉队长，真是对不起，夫人不在。”

　　一辉很失望：“不在？那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夫人去哪儿了？”

　　吉迪回答：“陛下不知道这件事吗？夫人去巡回演出了。”

　　一辉惊讶道：“巡回演出？夫人怎么突然想到要巡回演出了呢？”

　　吉迪丝毫没有怀疑一辉的来意，如实回答：“是一位圣迪尼伯爵安排的，他对夫人真的很好呢，从前陛下对夫人也没有那么好过。”

　　吉迪无心的一句话却让一辉大起疑心，他暗自嘀咕了一句：“圣迪尼伯爵？”他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房间，又对吉迪说：“小姐，我一直很崇拜夫人，我可不可以参观一下夫人的府邸？”

　　吉迪笑了笑，显然对这样的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本来夫人是不允许的，但是队长既是陛下派来的，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请队长随我来吧。”

　　一辉跟着吉迪走遍了整座房子，他根本没有留意吉迪尽职的介绍，他只是一路东张西望，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却什么也没有。两人到了一扇门前，一辉伸手就要推门进入，吉迪拦住他：“一辉队长，对不起，这是夫人的音乐室，没有夫人的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一辉缩回想要推门的手，不甘心地看看面前的这扇门，忽然有了主意：“小姐，难道陛下也不能随便进去吗？”

　　吉迪一边带着一辉下楼，一边回答：“陛下当然可以，其实这间房间除了夫人，也就只有陛下和圣迪尼伯爵进去过。”

　　又是圣迪尼伯爵，这到底是什么人？一辉怀着这个疑问离开了蝴蝶的家，上马就直奔王宫。

　　国王和穆正在用早餐，看见一辉进来，加隆遣退了身边的侍从，问道：“一辉，有什么线索了吗？”

　　一辉把刚才在蝴蝶家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加隆和穆，听到圣迪尼伯爵的名字，穆同样感到疑惑：“圣迪尼伯爵又是什么人？”

　　一辉沉思着说：“圣迪尼伯爵此人似乎是个关键人物，但是这个名字恐怕是个化名。陛下，蝴蝶的房子我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有音乐室我不能进去。我想陛下应该去一次，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加隆听了，推开面前的盘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好，我这就去一次。”

　　穆谨慎地阻止道：“陛下，一辉才刚去过，陛下现在就去恐怕会引起那名女佣的疑心。”

　　加隆没有停下脚步，他边走边说：“没关系，我就说我等不及一辉的回禀，就自己跑来了。”穆也就没有再阻止。

　　加隆到了蝴蝶的家，吉迪果然很惊讶，但听了加隆的解释也就打消了疑虑，于是，她把刚才对一辉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加隆装出很遗憾很失望的样子对吉迪说：“我想再去看看音乐室。”吉迪听了，答应了一声，就带着加隆来到了音乐室，推开门让加隆进去。

　　加隆朝房间四下看看，心想，这就是哥哥常来的地方吧。想起这素未谋面的孪生哥哥，加隆不禁有些感慨：“哥哥，不知你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救出你。”他边想边在房间里转了个圈，什么都没发现。他不死心，不肯离开。忽然，他好像看见壁炉里熄灭的灰烬中有一块小小的纸张的碎片，立即上前把它拉出来，仔细地看了看。虽然大部分已经被火烤焦，但是仍然可以分辨出纸张的精巧，加隆小心地把这小小的纸片藏好，离开了蝴蝶的家。

　　回到卢浮宫，加隆立即拿出这张小纸片，三人对着它研究起来。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张信纸，而且是一张几乎像是贵妇人用的很精巧的信纸，颜色雪白，质地也很好，纸上似乎还有一个字，可是到底是什么字，三个人凑着它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但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却让他们发现了另一件事：信纸上依稀还残存着一丝玫瑰花的香味，谁会使用这带着玫瑰花香味的信纸呢？难道是他们多心了？这张信纸只不过是蝴蝶平时写信用的，根本不能说明什么。

　　加隆失望地朝椅子上一靠，直叹气。忽然穆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起来，双眼闪闪发光：“一辉，你刚才说安排蝴蝶巡回演出的是谁？”

　　一辉看看穆，不明白他为什么激动，回答道：“那个女佣说是圣迪尼伯爵。”

　　“那就对了。”穆高兴地大声说。“圣迪尼伯爵，圣代尼昂伯爵！”

　　这么一说，一辉也兴奋起来：“没错！只有他才会使用这么精巧的带着玫瑰花香味的信纸。一定是他！”

　　一旁的加隆还是一脸的迷惑：“圣代尼昂伯爵是谁？这名字好像很熟悉。”

　　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碧蓝色的晴空，低声说：“阿布罗迪·圣代尼昂伯爵，迪斯马斯克殿下最好的朋友和贴身侍从。看来所有的一切都要从迪斯马斯克殿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