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一世》萧湉[后备]

30、第三十章 察觉

　　一辉在昂古列姆公馆门前下了马，公馆里的人都认识他，总管阿尼巴尔迎了上来：“一辉队长，公爵正在休息，要不要叫醒他？”

　　一辉犹豫了一下，回答：“不，不用了，我进去看看他。”

　　阿尼巴尔欠欠身，领着一辉到了穆的房间，推开门，一辉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悄悄掩上。穆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额上不断地沁出细小的汗珠，呼吸也很急促。一辉见状，很是担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穆的额头：火热的额头上满是冰冷的汗珠。一辉有些着慌，低声唤道：“公爵，你怎么样了？”

　　“一辉队长请放心，医生已经来过了，说他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

　　一辉抬起头，从里面的房间里款款走出纱织·德·布里萨特侯爵小姐，一辉躬身一礼：“侯爵小姐。”

　　纱织点点头，走到穆的床边，用蘸了凉水的手帕轻轻替穆擦去额上的冷汗，又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被褥。

　　一辉放了心，有些羡慕地看着纱织温柔的神情，轻柔的动作，他压低了声音问纱织：“侯爵小姐，公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事很重要，还请侯爵小姐告诉我。”

　　纱织奇怪地看看一辉：“是昨天下午和撒加殿下一起回来的。”纱织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抬起纤秀的小手掩住嘴：“对不起，我说错了，是和陛下一起回来的。”

　　一辉看见纱织略带惊慌的神情，笑了笑，又问：“侯爵小姐见过陛下了吗？”

　　纱织回答：“还没有，连穆我也是刚刚才见到，他昨天回来以后就一直和陛下在一起。”

　　一辉从纱织的声音听出了一些不解，是啊，宫廷中的人们都知道穆和撒加关系一直很紧张，总是一触即发，相隔短短几天，两人的关系竟会这么好了吗？一辉专注地盯着熟睡中的穆，心里暗道：“公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仿佛听见了一辉心里的话，喃喃自语起来：“殿下，明天的加冕典礼请您千万要小心，如果出错就……”一辉一震，紧盯着穆，意识到自己那个荒诞的想法也许并不荒诞，而是正确的，那么，一切都清楚了，昂古列姆公爵离开四天就是为了去寻找可以代替失踪的撒加殿下的人，而自从他们回来以后，穆寸步不离地陪伴在陛下的身边，直到加冕典礼结束才回到公馆，正是为了能够时刻提醒这位加冕的国王，以防出差错，被人识破。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重大的危机……想到这里，一辉快步朝门外走去，边走边对纱织说：“侯爵小姐，如果公爵醒了，告诉公爵不必担心。”纱织怔怔地目送一辉离去，心里纳闷：一辉队长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在一辉快马加鞭地赶回卢浮宫时，祝贺晚宴已经结束了，各国公使聚集在卢浮宫里，等待着递交国书。加隆被人引领着来到正厅，先上来的是英国公使，他单膝跪下，双手递上国书，加隆有些慌张，他四顾望了望，不知是应该等着别人把国书递上来，还是应该走下王座去取，幸好这时拉莫尔已经走过去，从公使的手里接过国书，又过来递给加隆，加隆心下一宽，庄严地回答道：“谢谢。”

　　这两个字一出，下面的公使们以及侍从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看着加隆，加隆一慌，暗自嘀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使们面面相觑，加隆的脸有些发白了，他东看看西看看，不知怎么办才好。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是一辉回来了。一辉环顾了一下大厅中的情景，又看了一下国王，摇了摇头：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位国王完全不明白应该怎样接受国书。他立即走上前去，站在王座边，趁着公使们一个不注意，俯下身去，在加隆的耳边悄声说：“公使阁下，您能到来我感到非常荣幸，感谢贵国国王陛下让您带来的深厚情谊，请相信我，我们两国的友谊将会长存。”

　　加隆惊讶地看着一辉，但是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加隆狠狠心，照着一辉说的说了一遍。听了国王的这番话，公使们又恢复了常态，对刚才国王的失态也不再注意了。英国公使退下，西班牙公使上前，接着各国公使都递交完了国书，退下了，加隆朝侍从们挥挥手：“你们也退下吧。”侍从们领命退下，只有一辉站着没有动。加隆看看他：“刚才谢谢你了。”

　　一辉笑了：“国王对一个臣子是可以不必言谢的，陛下，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谁？”

　　加隆瞪大了眼睛，直盯着一辉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他摆出一副国王威严的架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陛下，没关系，既然一辉队长已经察觉了，就如实告诉他吧。”是穆·德·昂古列姆公爵回来了。穆的脸色还是很苍白，那一抹潮红也没有完全退去，但是他看上去比刚才要好多了。加隆看见穆，立即从王座上走下来，紧紧抓住穆的手：“穆，你终于来了。”才不过分别了几个小时，但是在加隆看来，这几个小时就好像一生那样难熬。

　　穆轻轻握了握加隆的手：“陛下，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幸好有一辉队长在，否则事情就糟了。”

　　一辉也走了过来：“公爵，你怎么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侯爵小姐没有跟你说吗？”

　　穆感激地朝一辉笑了笑：“不，纱织都对我说了，我猜到你已经察觉了，可是我担心陛下会产生误会，所以立即赶来了。”他又转头对加隆说：“陛下，一辉队长忠于王室，忠于您的父王和您的哥哥，我想我们可以告诉他实情。”

　　加隆点点头，返身走回王座坐下，穆则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一辉，史昂临终前吐露的秘密，撒加的失踪，全都告诉了他。一辉听完，眼神中流露出了感动和敬佩，他转身在加隆面前跪下，恭敬地道：“陛下，我以我的荣誉向您发誓，我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并且帮助您救回撒加殿下。”

　　加隆起身扶起一辉，这桀骜不驯的人眼里竟也会露出些许温柔之意：“谢谢你，一辉。”

　　穆看了这情景，微笑了。接着三人开始商讨起撒加的失踪，一辉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说出他对黑天龙的怀疑，只是说，恐怕迪斯马斯克殿下和这事脱不了干系。穆和加隆也提起今天早上的加冕典礼上当迪斯马斯克殿下看见国王时的失态，看来撒加殿下的失踪恐怕是迪斯马斯克殿下一手策划的，可是要从哪里着手调查呢？穆想起那天黑天龙来告诉他撒加殿下失踪的时候曾说，前一天晚上，撒加曾离宫去看一个人，看来调查首先要从这个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