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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公主——王后——王妃 埃斯米达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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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撒加摄政的这些日子里,穆的伤渐渐好了,但史昂的病却一直时好时坏。撒加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国王了,史昂对他也放心了不少,现在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他的女儿,埃斯米达公主。
据童虎·德·黎塞留红衣主教所说,沙加王子一直都对公主倾心爱慕,而公主也慢慢爱上了他,只是最好尽快让这件事尘埃落定,因为,用红衣主教的话说就是,“年轻人的心是变幻无定的。”
童虎·德·黎塞留红衣主教已经两百多岁了,史昂一向很倚重他,这次也很相信他的计谋和判断。于是,当他觉得病稍好一些了的时候,就命人请来了沙加王子。
史昂斜倚在长椅上,脸色和他身上穿的白底洒花长袍一样苍白,但是他的眼睛却透着威严。沙加王子来了,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双目紧闭,躬身一礼,默然不语,等着史昂开口。
史昂看着这位王子,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礼貌地说道:“王子殿下,长期以来,能与贵国交好都是我们的衷心所愿,这次您能来访我国,我们深感荣幸。希望这些日子以来您在法国的土地上过得愉快。”
沙加又是一礼,回答道:“多谢国王陛下。正如埃斯米达公主所说,法国是个美丽的国家,我非常喜欢你们的国家。”
沙加首先提起了埃斯米达的名字,这让史昂很是高兴,连忙趁势说:“殿下,既然我们两国有了这样好的开始,我们很希望能发展这良好的关系,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沙加听了这有些含糊的辞令,不免觉得疑惑:“陛下的意思是?”
史昂回答:“王子殿下,我希望我们两国能够联姻……”
史昂刚说到这里,就见沙加的眼睛倏地睁开了。史昂又是一阵高兴,不仅佩服起红衣主教敏锐的观察力,他又接着道:“我希望我的女儿埃斯米达公主能够和殿下……不知殿下是不是愿意?”
沙加清澈的眼睛里竟然也会有波动,但他的声音还是保持着平静:“我很感激陛下所做的一切,我愿意听从陛下的安排,希望我们两国能世代交好,共同发展。”
史昂满意地点了点头,朝站在门边的侍从作了个手势:“去请埃斯米达公主。”
不一会儿,埃斯米达公主来了,在父王的寝宫中看见沙加王子,她有些惊讶,更惊讶的是看见他睁开的双眼,因为在这之前,沙加只有看她时才会偶尔睁开眼睛。公主朝沙加一笑,走到史昂身边,问道:“父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公主的这一个微笑史昂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脸上却不露声色:“埃斯米达,我的女儿,也许现在问你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但我想你一定不会不愿意的。埃斯米达,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沙加王子吗?”
埃斯米达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着父王,脸上都是惊愕,她的心里全是一辉,一辉的笑容,一辉的话语……一辉,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埃斯米达心里又急又乱,不由垂下了头,耳边只听见一个声音:“不,我不能嫁给沙加,不能!我爱的是一辉!是一辉啊!”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刚想大声地对父王说出这些话,可还没开口,刚鼓起的勇气就消失殆尽了。因为她看见的不是父王,而是一双清澈明亮、无与伦比的眼睛。
这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公主,显然对她将要作出的回答很是关心。埃斯米达自从第一次见到沙加,就被他这双眼睛深深吸引,总觉得这双眼睛中带着神奇的魔力。今天,她又感觉到了这魔力,心里顿时一片空白。
史昂见埃斯米达久久不回答,就又问了一次:“埃斯米达,你愿意吗?”
埃斯米达已经完全沉浸在那双眼睛的魔力中了,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念头:如果能够永远看着这双眼睛,永远被这双眼睛看着,那该多好啊!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埃斯米达昏沉沉地看着那双眼睛,她看见一个小小的自己在那湛蓝的眸子中点头,随后,那眸子里泛起了笑意,接着,沙加英俊的脸庞上都是笑意了,就好像太阳穿透云层,洒下无比绚烂的阳光。看着看着,埃斯米达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冲动:与这阳光般的笑相比,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以后,就是召来穆、红衣主教筹划婚礼事宜,而这一切,一辉还都完全不知情。
晚上,沙加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在门口时就听见了熟悉的轻轻的脚步声。沙加有些疑惑:“是他吗?可是他怎么会来的呢?”立即推门进去,果然,一个纤秀的身影迎了上来:“见过殿下。”
沙加并没有睁眼,这声音他是绝不会弄错的:“亚历山大,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亚历山大脸上的神情变了,原先因为见到沙加而引起的兴奋转变成了惶急:“殿下,出大事了。您的父王,老王拉姆金德拉劳驾崩,留下遗诏,传位次子拉库纳特劳。”
听了这消息,沙加的心也不由大为震荡。他心伤父王之死,但对于遗诏的事,他倒并不是很在意。他急忙追问:“父王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开印度的时候,父王明明还好好的。”
亚历山大回答:“正是这一点让人不解。王虽年老,但身体一向很好,更让人奇怪的是,王竟然特意留下遗诏传位次子,可是您才是王储啊。”
沙加并没有多留意亚历山大的话,只是念着父王。亚历山大有些起急:“殿下,你不打算从你的弟弟手中夺回应当属于你的王位吗?”
沙加奇怪地看看亚历山大:“为什么?这是父王的意旨啊。”
亚历山大急切地说道:“不,殿下,这是很可怀疑的。王死的时候,身边只有胡达巴赫什大人和摩蒂巴伊夫人,遗诏也是胡达巴赫什大人代传的。”
沙加心下立时明白了,摩蒂巴伊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拉库纳特劳的母亲,母亲生前就与她不和,母亲死后,她更是把沙加视作眼中钉,时时想要拔去,好扫除心爱的儿子唯一的障碍。至于胡达巴赫什,他是父王的宠臣,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但自己总觉得他不学无术,只会阿谀拍马,也曾当众指责过他,他虽表面上若无其事,但却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恨。但是,即使父王的遗诏真的是假的,或者是被逼的,他仍然不愿意现在回国卷入王位的争夺中。
亚历山大已经急坏了:“殿下,我们这就动身吧。”
沙加摇摇头:“不,亚历山大,我决定不回去。”
亚历山大先是不解,接着流露出又伤心又失望的神情:“殿下不愿回去,是因为失落之羽吗?”
沙加脸色一变,朝亚历山大逼近了几步,但看着亚历山大失望的脸,脸色又和缓了:“亚历山大,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很爱埃斯米达公主,但是印度是我的祖国,我永远都会先考虑她的利益。亚历山大,你要知道,如果我回去争夺王位,那将会是一场血战,将有多少人会为之丧生。与其这样,不如让弟弟拉库纳特劳成为国王,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国王的。”
沙加郑重的神情让亚历山大肃然起敬:“殿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殿下也许说得对,拉库纳特劳王子会是一个好国王,事实上,他做的第一个举措就很好。”
沙加微笑问道:“哦?什么举措,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回答:“他派了印度的勇士赫拉克勒斯作为特使,向法国国王递上国书,申明印度愿意与法国交好,如果可以的话,愿意与法国联姻,希望法国国王陛下能把公主嫁给您,成为印度的王妃。”
沙加奇怪道:“他怎么会想到要与法国联姻?”
亚历山大低声回答:“是有人建议的。”
“建议?是谁这样建议的?”
亚历山大的声音更低了:“是我。”
沙加一惊:“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急忙解释:“我只是希望这能给印度带来益处。”我只是希望您能幸福,我的王子。亚历山大的心在低语。
正在这时,在巴黎的圣安托万城门,一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的阿拉伯名种马飞驰而入,马背上乘着一个身穿印度服饰的骑手。当守城的瑞士兵询问他的姓名和来意时,他大声回答:“赫拉克勒斯,印度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