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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乘风归 你是被诅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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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兰狼子野心,背信弃义,那个孩子根本不该留下来!”
“殿下!为了您的安危,为了血族的未来,请您立刻下旨处决度兰·勒巴森!”
宽阔的殿前议事厅,大臣们叽叽喳喳,比菜市场还热闹。度兰站在始祖的身后,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人的争执。始祖一直没有说话,这样的态度让大臣们愈发焦躁不安,费南将军大吼道:
“养虎为患啊殿下,您已经养了一只害虫,莫非您还想再养一只害虫吗!”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当中很多人变了脸色,不约而同目光瞥向始祖后面的度兰以及人群中的李各。
赫尔罗当即拍桌道:“放你娘的狗屁!你是始祖还是殿下是始祖?殿下的判断哪里由得你多嘴?”
辛摩尔长老看了一眼度兰,慢悠悠道:“费南将军,稍安勿躁。殿下自有判断,什么样的选择对血族来说利益更大,殿下肯定比你清楚。我们相信殿下一定会做出有利于血族长远未来的正确选择。”
“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始祖终于开口了,青年的声音温柔而和缓,带着抚慰人心使人平静的力量。“度兰我会亲自教导。诸位放心吧。”
见始祖心意已决,众大臣不再多言,纷纷离场。费南将军脸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度兰在半夜被杀意惊醒,他睁眼看到就费南将军站在他的床前,表情阴狠地诅咒他下地狱。
那个时候度兰才五岁,再怎么天才,也挡不住一个成年吸血鬼,而且还是将军级别的人的攻击。度兰差点被揍死,费南将军并非想直接杀了他,而是想折磨他至死。最后一下他整个人直接被甩在墙上,七窍流血,他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费南拿着刀向他走来……
费南掐着他的脖子,把奄奄一息的他提了起来,恶狠狠道:“你是被诅咒的,将来会毁了始祖,毁了整个血族的魔鬼……”
毁了始祖……
度兰蓦然睁大了眼睛。
但费南没有给他提问的时间就把刀尖刺进了他的脖子里。
砰——
剧痛没有袭来。鲜血在度兰的眼前炸开,血如细雨一样洒满他的身体。月光中,那个他熟悉无比的背影挡在他的前面,银色长发如神的羽翼,轻轻在他的内心拂过。
见到始祖,度兰全身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他颤声喊道:“殿下……”
发抖的身躯被一双温暖的手包围,这双手温柔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怕,没事了。”
但度兰还是止不住发抖,该隐以为度兰还在害怕,便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他:“没事了,放心吧,我在。”
这是度兰第一次这么害怕,害怕到恐惧的程度。但他的害怕中一半是兴奋。他恐惧的不是费南,而是费南所说的那个诅咒般的预言:始祖和血族将会毁在他的手里。他更害怕的是,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始祖的血会让他兴奋的发抖。
直到很多年以后,度兰才知道那晚始祖使用了赫赫有名的‘血斩’。‘血斩‘因为其恐怖的杀伤力,有一招定生死的威名。而那晚始祖并不想直接杀了费南,因而半途撤回,才造成了自己的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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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忽然响起两下鼓掌声,清脆而突兀,打断了度兰的走神。
一个声音从阴影深处冒出来,桀桀怪笑:“你回来啦,该隐,见到你太高兴啦,我都想跳舞了。我们一起跳舞,好不好?”
真正的罗宾早就死透了。眼前的“罗宾”不过是被邪术召唤出来的傀儡,方才那一击彻底废掉了它,幕后的主人自然也该粉墨登场了。
暗处的人影渐渐浮现出来:一个扎马尾的少女,眉眼寡淡,正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凌娜。只是她此刻的模样极为骇人,整个人毫无生气,皮肤呈现出石头般的暗青色,裸露的手腕和小腿上遍布灰褐色的尸斑。
该隐和度兰对视了一眼。莉莉丝精通魔法与巫术,掌握多种禁术,绝不可小觑。眼前这具腐朽的身体,未必就是她的本体。
“这个女人我来处理,两位殿下快去找东西吧。”大卫三主动请缨。刚才那一下狼狈收场,他显然想替自己挽回点面子。
大卫一族天生擅长暗中刺杀,超快的速度和精湛的刀法是他们的招牌。话音未落,大卫三的身影已在半空中消失。气息、声响、踪迹一并隐去,甚至连度兰也无法准确锁定他的位置。
三枚毒刺分别从三个方向刺向凌娜。僵死的少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尊早已放弃抵抗的塑像。但该隐和度兰都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如果眼前这位当真是莉莉丝本人——
果然,凌娜动了。没见她双手结印,一道红黑色的魔法屏障骤然炸开,将她严严实实裹在其中,大卫三的毒刺撞在上面,叮叮当当弹落一地,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魔法是极为古老的力量。随着血族基因的不断进化,他们的身体已不再适合承载魔法能量。除了辛摩尔一族的精英和几位奠基级人物,完全依靠魔法生存的血族已经几乎绝迹,新生代更多依赖的是强横的体力和现代社会的生存手段。
大卫三心中暗叫不好,正要后撤,那道魔法屏障却像生了吸力一般,牢牢拽住他的身体往里拖。整个人眼看就要被扯进去——
度兰动了。他此行本就是抱着必杀莉莉丝的决心来的,出手即是致命狠招。作为曾和莉莉丝正面交锋过的人,他对她的弱点再清楚不过。
始祖当年在莉莉丝发动阴谋之前先一步洞察了她的计划,将她杀死于红海。为防她卷土重来,始祖将她的身体肢解,散于世界各地。但莉莉丝临死前发动禁术,夺走了始祖孩童至青年时期的核心记忆。后来该隐又遭遇伏雷诺的背叛,身死灵灭,大脑再度受创,丢失了更多关键的记忆碎片。
虽然始祖亲手分散了莉莉丝的躯体,但他本人已经记不起那些位置了。
“就凭你?杀不死我的。”凌娜边躲避着度兰的攻势,边冷声嘲讽。
度兰没有答话。凌娜双手结印,一只巨大的老鼠被召唤而出。身躯足有一栋楼高,浑身覆盖着森白的坚硬铠甲,双目猩红,獠牙外翻。
“那是什么玩意儿?!”大卫三惊骇地吼道。
“召唤术。”该隐面色凝重。
莉莉丝的魔法造诣极高,他双手也迅速结印,做了个与莉莉丝相同的动作。
“问题是老鼠能长成这样的吗?这是怪物吧!”大卫三一个翻滚躲开怪鼠横扫而来的尾巴,那尾巴如同钢筋锻造,甩过之处墙壁塌陷,碎石飞溅。
“莉莉丝已经掌握了凭空造物的召唤术,那只老鼠是她想象出来的怪物,并非真实存在之物。”该隐解释道。
“不是真的?”大卫三刚松了一口气,胸口便遭到重重一击。怪鼠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背后,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上断墙,喷出一口血来。
“你、你不是说……咳咳、它不是真的吗……”大卫三嘴角带血,一脸痛苦。
“我话没说完,”该隐抄起废墟里的大卫三拎到一边,“一旦被召唤出来,它就是真的了。”
怪鼠又撞塌了一面墙,尘烟四起,地面都在震动。虽然这里远离市镇,但这么大的动静,迟早会引来附近的村民
该隐朝度兰喊了一声:“度兰!”不用多说,度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莉莉丝此刻孤身一人站在屋顶上,姿态倨傲,显然对怪鼠信心十足。两人分头行动,速战速决。
该隐冲向巨鼠,五指张开,凌空一抓——巨鼠的动作猛地滞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喉咙。同一时刻,度兰的身影出现在屋顶上,黑色风衣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
凌娜的额头正中赫然炸开一个鲜红的血洞,双目圆睁,头颅飞了出去。
度兰侧目,狭长的眼眸里杀意未收,冰冷得让人脊背发颤。
“别这么看我嘛,好恐怖——”亚伯单手插兜,一手举着银色手枪,朝枪口漫不经心地吹了口气,“别小看这把枪,可是特制的……靠!”
话没说完,怪鼠庞大的身躯已经朝他飞来,他匆忙闪躲,步伐狼狈,一时间手忙脚乱。主人已死,召唤之物也会随之消散。巨鼠浑身带伤,不甘地嘶吼了两声,庞大的身躯缓缓化为黑雾,消失在夜色中。
“不见了?看来我立大功了,是吧哥?”亚伯掸了掸袖口。
该隐喘了口气,方才那两记“血斩”几乎掏空了他今天的力气,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度兰瞬移过来,一把将他抄起来横抱在怀里。
亚伯见了,啧啧两声。大卫三伸手捂住眼睛。只是五指大张,捂了等于白捂。
“先不说这些,”该隐在度兰怀里偏过头,“找东西要紧。”
方才一番打斗,整座古宅前院已经化作一片废墟。远处隐约亮起手电筒的光,村民们果然被惊动了。该隐需要抢在他们赶到之前找到那只眼珠。
“啧,真麻烦。”亚伯看着逼近的光点,撇嘴道,“我去解决掉他们。”
“站住。”该隐叫住他,“你带着大卫三先避一避。我和度兰去搜。”
亚伯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该隐被度兰横抱着的姿势,又看了一眼远处越逼越近的手电光,最终还是闭了嘴,一把拽起大卫三的胳膊:“走,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