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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乘风归 对不起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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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来了就敲晕,有不听话的就杀,多简单,现在还要花时间找地方藏起来,我呀,有时候真搞不明白我哥在想什么。”亚伯扶着受伤的大卫三,边走边抱怨道。
“我是第一次和该隐并肩作战,但小十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他,亲眼见到,果然很厉害,不愧是让殿下着迷的人。话说,我听你喊他哥哥,你们真的是兄弟吗,长得一点都不像。”
亚伯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不帅吗?那我下次换张脸吧。”
大卫三汗颜道:“也不是这个意思……而且脸也不是想换就换的吧。”
亚伯忽然凑过脸来,直直盯着大卫三的脸。
大卫三:“干、干嘛这么看我。”
亚伯摸了摸下巴:“突然发现,你长得不错。你这张脸……”亚伯说着朝大卫三的脸伸出手。
大卫三哇哇大叫:“你想干什么!”
“我想到了,下次就……用你这张脸吧。”
大卫三:“……”
救命啊!这里有换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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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惊起一群乌鸦。
白云镇山脚的村民大张抖了抖:“什么声音?”
同行的小虎和大虎不以为然道:“瞧你那怂样。一点动静就把你吓成这样。”
大张嗅了嗅空气,他从小嗅觉灵敏,早察觉到这里血腥味,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浓。他紧张的说:“不对劲,要么我们还是回去吧。谁知道那古宅里住的女人是什么来头,一个女人敢住在那种地方,肯定不是寻常人。”
小虎道:“一个女人而已,怕什么。”说着,他露出一丝□□的笑容:“而且,我们今晚不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吗。她一个人住在大宅子里,现在指不定怎么寂寞呢哈哈哈哈!”
大虎也跟着邪笑道:“就让我们兄弟俩去好好安慰安慰她。”
大虎和小虎是兄弟,长相奇丑,都三十多了一直没有找到老婆。他们三个都住在山脚下,远离白云镇,平时靠进山采药和珍稀菇类为生。前阵子,小虎见到山里头那栋就久无人住的古宅居然亮起了灯火,出于好奇,他悄悄躲在了灌木丛后,隔着纸糊的窗户见到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身姿倒影在灯火下十分曼妙,这让小虎升起一股邪意。但他怕一个人打草惊蛇,便先回家和大哥说了此事。当时碰巧大张也在他家中,三人便决定趁着晚上夜袭古宅。
三人抹黑又走了一段,大张脚下踩到了一个又软又滑的东西,扑通栽倒在地。
“哎呦喂,我这把老骨头……”大张骂骂咧咧地起身,小虎兄弟俩根本不理他,只闷头往前走。
大张打开手机电筒往地面照去。
“啊——!”
惨叫声惊的兄弟俩一哆嗦,小虎转身怒骂道:“你个没胆子的傻叉玩意儿叫那么大声,再叫的话我弄死你!”
大张一声不吭。
“早知道就不叫这傻逼了。”小虎一边骂着一边朝大张走去:“刚才叫那么大声,现在又装死是吧,坏了我兄弟俩的好事,看我不……”
小虎见到地上躺着的大张,突然目眦欲裂,一屁股跌倒在地,不断往后退去:“鬼、鬼……啊——”
大虎听到弟弟的惨叫,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个山里到处都透露着诡异,周围安静的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前方就是古宅,没有一丝灯光,阴森的可怕。但房屋总会给人一种庇护感的错觉。大虎下意识朝着古宅拔腿就跑。
而他的身后,吸饱了人血的“罗宾”再度站起,摇晃着破碎的身躯,慢慢朝古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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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进来了。”该隐说。
古宅地下九米深的墓室里,度兰站在其中一根铁链上,正在破解打开棺椁的密码。
这个墓室里面除了一副用铁链悬挂在半空的棺材,其他空空如也。
这个密码极难,度兰和该隐并非这方面的专家。正在他们打算直接将整副棺椁搬走的时候,该隐听到了有人走进古宅的脚步声。
“是人……不对,后面还有东西。是……罗宾!”
罗宾的脚步声异于常人的轻,这点该隐在刚才的对战中就注意到了。
“那没办法了。”度兰这么说着,拿出了军刀。他回头对该隐道:“你往后退一点。”
该隐往后退了十几米:“你不会想……”
“没错。”
话音刚落,度兰将军刀往棺材里用力一插,手臂肌肉隆起,只听巨大的咣当两声,棺材板连同里面的夹层一道飞了出去。在棺材板被撬开的刹那,紫色雾气从棺材内喷出,同时几千枚钢针汇成一道密密麻麻的针雨,将度兰笼罩在其中!
该隐猜到度兰会乱来,但没想道他会这么乱来。棺椁既然设置了密码,强行打开肯定有无数道致命机关等着他们。
眼看几千枚钢针同时射向度兰,该隐急声道:“度兰!”同时身形移动,想上前救人。
“我没事。”
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度兰的声音在该隐头顶响起:“这些陷阱,还伤不了我。”
“你……”
该隐想问的是为什么度兰能移动的这么快,这和他平时见到的瞬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出去再说,这里快塌了。”
度兰强行开馆破坏了整个墓地的结构,支撑墓室的锁链全部断裂,两人脚下的地面在不断下限。
震动从底下传到了平面。
“罗宾”眼里闪过一丝红光,他将手里被吸干血的大虎尸体随手扔到一边,脚步毫不犹豫地朝塌陷的地下墓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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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和度兰两人沿着楼梯往出口飞速奔驰。
石块不断往下掉落,石梯也出现了裂痕。
该隐看着脚下飞速断裂的石梯,心道不好,按照塌陷的速度,恐怕他们来不及赶回地面。度兰刚刚的超强瞬移显然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他现在的体力只能维持这样的飞速跳跃。
快接近出口的时候,不断掉落的石块间,罗宾悄无声息地出现,提着刀朝度兰砍去。度兰只能侧身躲避,两人立刻缠斗在一起。
度兰砍了罗宾的头,这个傀儡罗宾继承了罗宾对度兰的怨恨,每一招都是往死里打。度兰一时间摆脱不掉罗宾的纠缠,落在了该隐身后。
而此时,靠近地面出口的石梯已经出现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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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罗宾靠吸食人血便能死而复生,无论被打倒多少次,只要还有血,它就会重新站起来。刀锋断过,躯体碎过,可每一次它都从暗处爬回来,带着同一副空洞的面孔。
缠斗间,一道紫芒忽然从两人眼前一闪而过,像一条淬毒的蛇极速游过暗夜。
该隐定睛望去——那光芒源自傀儡罗宾的颈间,一枚紫色水晶吊坠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光芒妖异而绮丽,像一朵在暗处倏然绽放的花。
“那是……”度兰的瞳孔骤然一缩,“‘鬼灯’居然在那个东西身上。”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比方才骤然沉了一度,“你先走,我把‘鬼灯’抢过来。”
该隐正欲开口,一道强烈的光束已从那枚水晶吊坠中暴涌而出,将他整个人裹了进去。与此同时,罗宾的长刀如闪电般贯出,穿过度兰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石墙上。
刀刃穿骨而入,深深嵌进墙体,碎石簌簌落下。
度兰的肩头炸开一片暗红,鲜血沿着冰冷的刀身蜿蜒而下,滴在满是裂痕的石砖上。他喉间一紧,吐出一口鲜血,却连低头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目光越过夜色,死死锁在远处那道软软倒下的身影上——该隐无声无息地跌落在尘埃里。
度兰的声音从喉间逼出来,又惊又怒:“该隐!”
夜色吞掉了尾音。远处的手电光还在渐渐逼近,可这方寸之间的院子里,只剩傀儡罗宾胸口那枚水晶吊坠在缓缓旋转,紫光一明一灭,像一只正在开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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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乱糟糟的夜晚。
擅长幻术的雷伏诺用长枪从背后捅进了他的胸膛,但真正杀死他的并非那把枪,而是雷伏诺一族独有的圣物——鬼灯。
鬼灯的光芒能控制人的行为,让人产生幻觉。
雷伏诺用鬼灯将该隐困在幻境里,在该隐最虚弱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但该隐并没有立刻死去,他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长枪,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
雷伏诺站在他身后,冷冷道:“你杀了我的父母。”
该隐心想,事情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早年他从风镜所知的预言,还是成真了。
第一代雷伏诺原来是为了守护始祖而诞生,但他们在战争中出卖了始祖,由此落得“背叛一族”的臭名。雷伏诺从小在血族受尽冷眼,当时始祖执意要收他为学生,也是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他们说,我是魔神‘阿波罗’的转世,一出生就是为了杀了你而存在的。一开始,我我并不信,老师你这么温柔,对我们三个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杀了我父母的凶手呢。后来,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所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对吗,我最亲爱的老师?”
雷伏诺是血族有史以来的幻术天才,一出生便完全继承了第一代雷伏诺的幻术能力。但这个少年从小到大的颠沛流离和悲惨经历,仇恨已经完全蒙蔽了他的心。
“没错,是我杀了他们。”
雷伏诺没想到该隐会直接承认,恨声道:“厚颜无耻!”
长枪又往前推进了几寸,该隐嘴角流出鲜血:“可是,雷伏诺,你不是魔神,你的能力不该用在这些地方,你的父母……”
“父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雷伏诺的心,完全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并未多想,便一掌打开长枪上,长枪在该隐体内四分五裂,该隐猛地大口喷出鲜血,说不出话了。
“什么最强防御,也不过如此,呵……”雷伏诺颤着声音说道,看着该隐倒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浑身脱力,踉跄地退后了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这就死了?起来,起来啊!你的不死之躯呢,你的最强护盾呢,都去哪了?!老师,原来你一直在骗我……”雷伏诺着了魔似的疯狂叫喊着,可该隐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回应他。雷伏诺突然浑身抖动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双手,眼泪慢慢从眼眶里涌出。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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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兰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抬起了右手。
千万道血液在空气中骤然涌动,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底唤醒,从砖缝、石隙、甚至他自己肩头滴落的血珠中升腾而起,凝聚成一根根锐利无比的红色刃锋,悬停在半空,宛如实质,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朝傀儡罗宾倾泻而去。
那招式凌厉而冷冽——如果该隐还醒着,一定会认出,那正是他“独有”的“血斩”。
是他曾在黑暗里一次次磨砺、一次次展露给度兰看过的招式。
此刻,它们以另一种形式,被另一个人用了出来。
度兰在出招的同时,右手已经攥住那把贯穿自己肩膀的长刀,五指收拢,猛地向外一扯。
金属擦过骨骼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刀刃脱离的瞬间,血汹涌而出,将他整只袖子染得湿透,沿着指缝滴落在脚下灰白的地砖上,汇成一小片缓缓蔓延的暗色。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他转身,迈步,朝着该隐倒下的方向走去。靴子踩过碎砖和积尘,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带着血迹的印痕。
他的呼吸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肩头的血色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重。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被血刃淹没的废墟,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只看着前方,那个横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身影,正安静地闭着眼,像只是睡着了。
度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夜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吹动他沾了血的银发,拂过那张苍白的面孔。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该隐的额头上,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滑落,滴在该隐的肩头,像一片无声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