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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野沙棘 偏心得比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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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喷洒而出的血液几乎将地面染成了红色,在雨水的冲刷下变成一股股流淌的血水。曼达捂着嘴巴冲向墙角剧烈干呕了几下:‘她怎么……”
“是莉莉丝的血。”
亚伯和曼达都是第一次听到莉莉丝的名字,不解地等着该隐说下去。
“莉莉丝是比始祖该隐还要古老的吸血鬼,也是始祖的转化者。她的血液具有非常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至今仍是个谜。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莉莉丝的血能直接控制宿主的细胞活动。”
“你怎么确认是莉莉丝而不是其他血族干的?”曼达问。
“只有莉莉丝能做到这一点。”该隐边说着,便拿出早准备好的针筒和透明管,采集了一部分汉娜的血。
曼达看着他采集血的动作:“你早就……猜到了?”
“嗯。”该隐将管子密封好,交给亚伯,“麻烦替我把这个送到血液检验科。”
曼达还没有从刚那一幕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脑子里还是汉娜自爆前那个混杂着绝望和恐惧的表情,那双眼睛……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一堆血水中,那里有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似乎还在慢悠悠地转。
曼达尖叫一声,大喊:“眼珠!眼珠还在动!”
该隐最快反应过来,将那颗还在活动的眼球捡了起来。那眼珠到了该隐手里,突然抽风似的挣扎起来,该隐死死捏住了才没让它逃走。
曼达做了个干呕的表情:“这是个什么东西,恶心死我了。”
该隐看着在他的掌心疯狂蠕动挣扎的眼球,内心也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传说中能制造幻觉的“莉莉丝之眼”。如果是真的话,他们距离找到莉莉丝本体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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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利亚,圣殿军团,指挥部。
赫尔罗正和度兰通话,忽然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大吼:“就算你是度兰·勒森巴,要是敢耍我,我一样搞死你!”
赫尔罗是血族知名的始祖拥护者,圣殿军团由他一手创立。赫尔罗军旅出身,尽管已经沉睡又苏醒过三百多次,每次重生他都能想办法回到圣殿,联系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旧部,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度兰轻笑一声:“不信?你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赫尔罗什么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果然,第二天早上,度兰就在波塔市的咖啡厅见到了赫尔罗。
赫尔罗人高马大,体型壮硕,戴着墨镜和帽子,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度兰走进来,在他对面落座。
“说吧,什么事情非要我亲自过来?”度兰双腿交叠,抬着下巴看着赫尔罗。
赫尔罗打量了度兰一会,忽然说:“曼加图王朝时期,整个欧洲大陆都在打仗,到处都是死人。这养肥了我们一半的人,那个时候,吸血鬼个个吃的满脸流油。有钱人趁机和人类王室结盟,为的是更多的粮食和财富。王室贪得无厌,打起了圣殿的主意。曼加图王国的王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始祖的画像,这个基佬立刻迷上了殿下,一次醉酒后胆大包天闯进了空无一人的圣殿。”
度兰并不接话。
赫尔罗灌了一口咖啡:“当然,那个臭基佬打不开棺材,于是他脱了裤子,对着棺材□□。这件事被你知道以后,你连夜带着人闯进王宫,把王子按在床上,当场把那基佬阉了。
“有吗。”度兰轻描淡写地说,似乎完全忘了这回事。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你也是个臭基佬。而且想搞基的对象是始祖。”
“你知道的太晚了。”
赫尔罗定定看了度兰一会,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人笑起来声如洪钟,颇有气震山河的气势。
“也是从那一刻起,我赫尔罗就相信,你绝对不会伤害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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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该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灰扑扑的轿车,踩下刹车。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他又往前滑了十几米,那辆车也跟着往前滑了十几米。
该隐熄火,拉开车门,走下车,穿过两车之间的距离,敲了敲对方驾驶座的玻璃。
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强装无辜的脸。那人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你谁?有事吗?”
该隐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五官是眼熟的,眉骨的走势、下颌的棱角、眼尾那道细疤——他在某个地方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他站了两秒,收回手:“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赫尔罗坐在驾驶座上,目送着他的背影。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该死,他不会失忆了吧?”他想起那些旧事,落在方向盘上的目光便沉了下去。
他盯着该隐的车尾灯看了一会儿,等那辆车拐过街角完全消失了,才松开手刹,调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拂了拂。他伸手把车窗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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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屋里的单人沙发不见了,换成了一张深灰色的双人沙发,又宽又长,足以让两个成年男人在上面打滚。茶几换成了大理石面的,桌角摆着一只银色的烟灰缸,旁边是两本摊开的杂志。
他走进卧室,床也换了。旧的那张单人床被搬走了,换成了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席梦思,枕头从一只变成了两只,整整齐齐码在床头。他拉开衣柜,自己的几件旧衬衫缩在角落里,剩下的空间被填满了,新的衣服、外套、几块表,整整齐齐地挂着。
度兰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上半身没穿衣服,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发尾,看见该隐站在衣柜前发呆,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该隐把衣柜门关上,转身靠在门板上:“路上被人跟了。”
度兰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看清长相了吗?”
该隐描述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度兰听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笑了笑:“你忘了?那是赫尔罗。你以前的副手。”
“不记得了。”该隐靠在衣柜门上没动:“你安排的?”
“嗯。”
度兰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动他未干的银发。
“卡玛利拉现在很乱。”他说,“魔党和密党之间的内斗还在升级,我和梵卓都管不住。长老会撑不住了,宣布要召开十三支派会议。”他转过身来看着该隐,“是时候了。”
该隐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我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了赫尔罗,”度兰说,“他是圣殿党那边的人。如果你之后要回去,赫尔罗会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该隐把烟从口袋里摸出来,叼在嘴里,没有点。他低头看着打火机盖子上那道细小的划痕,拇指来回蹭了几下。
度兰是怎么知道的?他没有说过,没有暗示过。可度兰就是知道了,像是他脑子里转过的念头,从一开始就被另一个人看见了。该隐想,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坏,但也不完全舒服。像是一个人习惯了独自走夜路,忽然发现有人提着灯走在前面,既不回头,也不问他跟不跟上来,只是把灯举着,照着他将要踩到的每一步路。
他推开窗,夜风迎面灌进来,凉丝丝的,把他嘴里的烟味吹散了。
“我想见赫尔罗,帮我安排一下。”他想起那个眼球,“对了,你帮我看看,这是‘莉莉丝之眼’吗?””
该隐把那只瓶子放在茶几上。玻璃在灯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里面那只眼球正缓缓地转动着,像是在打量这个新的空间。
度兰仔细观察了一番,而后靠回沙发:“不太确定。传说中的‘莉莉丝之眼’我只在古籍里见过插图,实物从来没机会确认。”
该隐在他旁边坐下来:“这时候我要是没失忆就好了。”
度兰抱住他,亲了亲:“失忆也是件好事。”
“嗯?怎么说?”
“当年,始祖从来不提他和莉莉丝的事。如果回忆是好的话,怎么可能只字不提呢?所以我就猜测,虽然是莉莉丝转化了始祖,但两人关系并不好。莉莉丝肯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始祖的事。”
“你就这么确定是莉莉丝做错了,而不是始祖错了?”
“我不确定,但我是这么想的。”
“这种毫无理由的偏心和袒护,也只有你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不,还有一个人,偏心比他还过分。度兰想起另一件事。那时他刚被始祖收为教导对象不久,在训练场上和一众同辈对练,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别人都以为他会被训斥,可始祖从远处走来,蹲下身,把度兰从地上扶起来,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只说了句:“有没有受伤?”
旁边的同辈面面相觑。明明是受伤的在旁边,怎么问打人的“有没有受伤”?
度兰站在那儿,刚才被不小心提到的腿还在抽痛,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地改变了。那双手帕他至今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