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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翡冷翠 多问就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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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的第一个反应是跑,第二个反应是我又不欠他什么为什么要逃跑,第三个反应是……没有第三秒时间给他思索,他被度兰拽进了车里,车门“砰”一声关上了,两声,第二声来自前排,司机很自觉把车停在边上,自个儿下车,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该隐看着拽着自己手腕,近在咫尺的度兰,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司机都被你吓跑了。”
度兰凝视着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脸,鸭舌帽和卫衣帽简直是双重阻碍,挡住了该隐的大半张脸,度兰有些不爽地拿掉了这些障碍物,有些贪婪地一寸寸描摹这张脸。
从柔软发亮的黑发,到长长的睫毛,挺直秀气的鼻梁,浅粉色饱满得恰到好处的唇珠……用目光还远远不够,他想触碰,亲吻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处。
该隐被度兰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两人距离靠的极近,度兰身上特有的淡淡兰香味扑进该隐的鼻端,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逐渐迷离,里面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那些欲望似乎也感染到了他,他的呼吸渐渐加快了,为了避免自己迷失在这样的注视中,该隐用了点力,和度兰拉开了距离。
度兰被他推得往后靠在椅背上,依然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该隐了解度兰的脾气,知道现在说一百遍“放手”都是对牛弹琴,索性懒得废唇舌,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遇到你纯属意外,你能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你没见到我,我继续过我的生活。”
“不能。”度兰视线不离他的脸,“跟我回去。”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不讲理。但该隐现在却不想继续惯着他了。
“为什么?”该隐平静地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又不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妻……”
“不,我不是你法律上的伴侣,”该隐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我知道我现在和你的前妻长得一样,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变成了同一个人。不管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现在支配这具身体的是我的意识,是现在的我。而现在的我告诉你,我不愿意和你回去。听明白了吗?”
度兰眸光有些黯淡,默不作声听完该隐的话,沉默了片刻,才点头:“我明白了。”
该隐松了口气,正要说那我走了,就听到度兰说:“那我跟你回去。”
该隐:“……”
敢情他说了半天,度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威廉正握在沙发里看他最爱的蜘蛛侠,这已经是他的五刷了,但他依旧看的津津有味,连开门声都没听见。直到灯光亮起,他才回过神来,蹦跶着从沙发上跳起来,转身激动大喊:“该隐你回来了呃——”
该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身后还紧紧贴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男人银色背头,五官俊美得极具攻击性,眼神冷漠得像冰块,身高高到进玄关门时要稍微弯腰才能通过。
威廉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十分眼熟,但一下子没想起来他是谁,但银发昭示的圣血族身份又令他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看向该隐,问:“该隐,这个人是谁?李各叔叔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该隐顿时觉得身后冷飕飕的,不用回头都能知道度兰现在的眼神肯定冷得会杀人。他走过去,拍了拍威廉的脑袋:“就你话多,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屋睡觉去。”
威廉很听该隐的话,而且他对这个男人是谁其实一点也不关心,该隐说让他回屋,他就乖乖回屋了。
“李各是谁?”
“我再说一遍,我们现在不是合法伴侣,”该隐回头,凶巴巴地看着度兰,“我没有向你汇报私生活的义务。没有赶你走已经是我的退步了,你要是敢再多问,我现在就把你赶走。”
度兰:“……”
凶起来的样子也好可爱。
度兰勾了勾嘴角:“知道了。”
“今晚你就睡沙发。”
该隐租的房子不大,总共就60平,两间卧室,一大一小,根本没有额外的客房。
度兰看了眼不足他身高的沙发,没说什么。该隐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洗漱用具,又从房间里找来一套他买大的家居服,一起扔给度兰。
度兰接过该隐的衣服,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当着该隐的面拿起衣服闻了一下。
该隐耳朵一红,表情登时一言难尽:“你干什么?”
“我喜欢这个味道。”度兰轻声说。
“不许闻!”
“知道了。”
该隐瞪了他一眼,顶着通红的耳朵进了洗手间,洗完澡后他又快速回到卧室,并反锁上了门。
度兰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只觉得该隐无论干什么都那么讨人喜欢,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愉悦,哪怕房子再小再简陋,沙发再短,都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
该隐以为自己会失眠,事实上却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睡眠质量极高,醒来时只觉精神焕发,昨日的疲惫一扫而光。他打开卧室门,往客厅里一看,沙发上没人,毯子和他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毯子上放着一张纸条,该隐拿起纸条,上面是度兰的字体:
“有事离开片刻,忙完回。”
还忙完回呢。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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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监狱藏在地下三层,铁门锈迹斑斑,走廊两侧的壁灯笼着昏黄的光,在半湿的墙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汉娜蜷在牢房角落,白色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暗褐色的硬块上。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睫毛一动不动。
铁门外面忽然传来两声闷响,然后是金属断裂的尖锐嘶鸣。门锁被拧断了,整扇门朝内倒下来,砸在地上,震得灰尘簌簌而落。
两个蒙着面的血族站在门口,一左一右架起汉娜,把她从地上拖起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急促而沉。汉娜被拖进一辆黑色轿车时,月光刚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脸上,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后座有人递给她一个信封,封口用暗红的蜡封着,上面压着一枚蔷薇纹章。“市长的儿子,卡门·丹尼尔,”那个声音说,“三天后,你要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把光影切成碎片,投在汉娜脸上,明灭不定。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正对着镜头笑,眉眼干净。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信封,合上眼,靠在座椅上,什么也没说。车子驶入夜色深处,尾灯在黑暗里渐渐缩小,最后被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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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心小学门口,威廉蹲在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他盯着校门的方向,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等猎物的狼崽子,眼睛一眨不眨。
远远地,一个穿白衬衫、打小领带的小男孩从门里走出来,书包背得端端正正。威廉眼睛一亮,叼着棒棒糖就冲了过去,一把勾住对方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人带了个趔趄。
“丹尼尔!”
丹尼尔被这一扑吓得脖子一缩,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威、威廉……你松开一点……”
“不松。”威廉咬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说,“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丹尼尔努力把书包带扶正,小声问:“什么地方呀?”
“森林。”威廉说,眼睛亮晶晶的,“去抓小老虎。”
丹尼尔眨了眨眼:“森林里……有老虎吗?”
“有。”威廉说得理直气壮,“我见过,这么大。”他张开两只手臂比了一个夸张的尺寸,棒棒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又被他赶紧叼住。
丹尼尔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皮鞋:“我妈妈说不能乱跑……”
“你妈妈说,那你听不听你妈妈的?”威廉歪着头看他。
丹尼尔认真地想了想:“……听。”
“那你想不想抓小老虎?”威廉凑近一步,把脸贴得特别近,眼睛里写满了“你敢说不试试看”。
丹尼尔的脸更红了,声音像蚊子哼哼:“……想。”
威廉一锤定音:“那走。”他伸手一把抓住丹尼尔的手腕,拽着就往巷子里跑。
他们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长长的,在巷口的拐角处一晃,便不见了。
巷子对面,一株茂密的梧桐树后面,汉娜慢慢探出半边脸来。她的白裙已经换了,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连帽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她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轻轻推了一下帽檐,跟了上去。步伐不紧不慢,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那两道影子消失的方向。街边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树影晃了晃,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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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一片狼藉。断枝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泥土被翻卷开来,露出底下的黑色腐殖层。
那只小老虎蜷在树根旁,毛皮上带着好几道深深的裂口,发出细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丹尼尔躺在几步之外,白衬衫上沾满了泥和血,小领带歪到一边,双目紧闭,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威廉单膝跪在他身前,一手撑着地,一手张开拦在丹尼尔面前,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小兽,浑身绷紧,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汉娜。他也受了伤,额角一道血痕往下淌,他没擦,只是咬着牙,呼吸又重又沉。
汉娜站在几步开外,白裙沾着碎叶和泥点。她手里握着菜刀,尖端还滴着血。她往前迈了一步,菜刀举起来,对准了丹尼尔的胸口。
威廉猛地往前一扑,可他的腿受了伤,扑到一半便摔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里,闷响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含糊地吼着什么,像一只护崽的幼狼。
汉娜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丹尼尔身上。那张苍白的小脸,额前碎发被汗水和血黏成一缕一缕的,嘴唇微微翕动着。铁钩落下来的那一瞬,丹尼尔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嘴唇翕张,发出了极轻极弱的一声:“妈妈……”
那两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汉娜的心口上,刺破了什么。她握菜刀的手停住了,停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落下。
风从树梢间穿过,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微微翻动。
汉娜的瞳孔有一瞬的涣散。
她想起了一个很小的男孩,也是这样的年纪,也是这样软软的头发,在花园里追着一只蝴蝶跑,回头喊她——“妈妈,你看!”
她也想起了那座高大的房子,那些璀璨的宴会,那个她曾以为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
那个男人靠着她坐上了市长的位置,却在婚后和另一个女人合谋,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把毒药倒进了她的杯子里。
她记得那杯酒的味道,甜而凉,像她曾经相信过的所有诺言。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铁钩的尖端偏移了一寸。
威廉趁这短短一瞬的犹豫,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了汉娜的小臂。汉娜吃痛松手,菜刀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低头看着那个紧紧咬住她不放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闭着眼、还在喃喃着“妈妈”的男孩。
风从树梢间穿过,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慢慢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丹尼尔额前的碎发,那双总是冰冷而锋利的手,此刻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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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感动哭了,怎么办?”陌生男人说。
“肥皂剧少看,脑子容易坏。”沙哑性感的女声说。
女人转而用一种恭敬的语气说道:“李各,动手吗?”
汉娜警觉回头,三个人站在她的身后。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中间的男人有一头浅灰色的头发,接近银色。
她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她在照片里见过这个男人的脸,组织告诫他,这个男人很危险,遇到会没命。
汉娜警觉地猛地回头。三个人站在她身后。两男一女,中间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牧师长袍,浅灰色短发,在稀疏的林间光线下几乎泛着银白。
他的脸很年轻,约三十多的模样。耳朵后有一道伤疤,他手里的刀长约一丈,刀尖发黑,刀身通体无任何装饰,唯有刀柄盘旋着金色蛇纹。
她瞳孔微微一缩。
她在组织发的照片上见过这张脸。照片下方附着一行小字:极度危险,遇到则无生还。那个瞬间,连风都停了。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碾进松软的泥土里,握着刀的指节紧了又紧。
她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下一秒,她的喉咙被刀抵住了。李各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脸,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厌倦的味道:“谁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