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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血黎明 英雄救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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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把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横着两道新伤,血已经干了。
"光照会的人找到我了。"亚伯抬头看他,语气里没了一贯的嬉笑,"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你的身份公开。转化者的身份,七年前被转化的记录,全部公布给人类社会。"
"我绑秦章,是他们的命令。让我制造混乱,引开特异局的注意。他们想动你。"亚伯把手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站起来,"我知道你不信。"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
"就凭我找了你七年。"亚伯看着他,"哥,这世上我最不可能伤害的人,就是你。"
该隐盯着他看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远处有车声。亚伯没躲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显得很沉。
"就这一次。"该隐说。
亚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不是什么夸张的弧度,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谢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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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灯全开着,秦章把一张安潭城区地图铺在桌上。红色标记圈了三个点,分布在城东和城北。
"光照会主要据点就这三个。情报组确认过了,今晚每个点里至少有六到八个人。"
度兰没坐下,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地图:"谁带队。"
"我负责城东。"秦章把手指按在第一个红点上,"另外两路分给四队和六队。"
度兰点了下头。他看了一眼该隐,该隐靠在角落的墙上,没说话,双手插在外套兜里。
"今晚十一点统一行动。"秦章把地图卷起来夹在腋下,"拦路的,不用手软。"
该隐从墙上直起身,往门口走。秦章叫住他,该隐回头。
"你走哪一路。"
"我跟你走。"该隐说完推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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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老感觉这几天有人跟踪自己。
走过一条安静的小路,小巷的转角堆放着两个大垃圾桶。一只黑色夜猫在吞食剩饭剩菜。
该隐走过去,野猫冲他龇牙,背上毛发竖立。突然小巷深处窜出一道黑影,朝该隐扑来。该隐闪身避开,黑影爬上垃圾桶,从上往下反击。该隐伸手攀住墙壁,整个人在空中倒转一圈,用力一脚将黑影踢进垃圾桶。
垃圾桶足有人高,黑影在垃圾桶扑腾了半天也没能发出来,只是嘴里不断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喝喝声。
已经是第十个“血鬼”暗杀者了,这些人虽然有着人的外形,但已经彻底堕入野兽的本能,只知道撕咬、吞食和饮血。
光是看着就恶心。
该隐正想着怎么处理垃圾桶里这个家伙,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对他说:“该隐少爷,请交给我们吧。”
黑西装手臂袖章上纹着两道交错的白条,勒巴森一族的标志。
该隐没拒绝,转身走进夜色中。
走至一半,几滴雨落到他的脸上。天空乌云聚集,大风刮过,林荫道两旁的树呜呜作响。
经过一条小巷,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上演。暗处传来女人的惨叫和衣帛撕裂的声音,以及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该隐抬头看了眼天空。安潭总是下雨,尤其是夏天,雷雨天很常见。雨势很快变大,逗号大小的雨滴很快变成硬币大小,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该隐不喜欢下雨天。本来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去的,半路却碰到了这种事。
无奈的啧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小巷。
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晰的声响,深处的动静停止了,女人拔高了的声音传来:“救命啊——救命啊——”
男人有些惊慌地从女人身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出口处跑来。小巷只有一个出口,该隐伸手拽住这人的衣领,轻轻松松把人甩在地上。
“他妈的——”
男人从衣兜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菜刀,毫无章法地朝该隐砍来。该隐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刀,又拽着他的脖子将人拎过来,一肘子砸在男人的后颈处。男人咣当一声脸朝地砸在地上,动不了了。
该隐掏出手机,拨打110,简短说完地点,转身走人。
“谢..谢谢。”
女人?或者是女生的声音低如入蚊蝇,伴随着时断时续的抽泣声。
“还能走吗?”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该隐的脖子里,该隐缓慢眨了下眼睛。
女生看样子还是个高中生,扎着马尾辫,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白皙清秀,嘴角有一颗痣。
见到雨夜中的该隐,女生瑟缩了一下,眼里的害怕还未散去。
“穿上吧。”该隐将外套递给女生,“这附近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该隐将女生送到一栋破破烂烂的小区门口。
“谢谢。”临走前,女生低着声音又说了一遍,仿佛鼓起极大的勇气一般,抬头看了该隐一眼。
路灯下,年轻的男人穿着衬衫西裤,个子高挑,眉眼如画。
女生脸红了,垂下脑袋。
楼上窗帘动了动,合拢了。该隐没注意,冲女孩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回到别墅,客厅灯亮着。度兰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没碰过的酒,视线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回来了。"
该隐嗯了一声,弯腰换鞋。
"那女孩是谁。"
该隐直起身,回头看他:"路上碰到的,有人追她,我帮了一把。"
度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茶几上,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
"下次别管这种闲事。"
该隐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度兰已经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上了楼。该隐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鞋也没换完,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还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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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走进浴室,没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以及关门的声音。
该隐双手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中朝他走来的度兰:“你进来做什么。”
度兰直接用行动告诉他,自己进来做什么。
花洒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热气氤氲,镜子表面慢慢浮起雾气。该隐背对着镜子,双手被固定在身后,全身的着力点只有身后的洗漱台,眼里渐渐浮起浓雾。
“你……”该隐突然紧紧咬牙,眼睛发红。
度兰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镜子,俯下身在他耳边低低道:“下次十一点前必须回家。”
镜子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该隐闭上眼睛,不去看镜子中的自己。
“发什么神经。”
突然,手腕上贴上一件冰凉的东西。他睁开眼睛,低头,皱眉:“你又给我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把价值百万的耳钉说成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是该隐了。度兰惩罚性地在该隐颈后侧的齿痕上掐了掐:“送你的礼物。”
礼物?
该隐抬起手腕,上面多了一条银色手链。该隐伸手去拽:“娘们兮兮,我不戴。”
“这是气味抑制剂,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闻到你身上有我的气味,不戴也可以。”
该隐身体一僵。
原来吸纯血种的血还有这种麻烦!
说起这个,该隐觉得喉咙突然有点渴,肚子也饿了。
度兰近在咫尺的脖子在该隐眼中此刻就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该隐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面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
食物是一种欲望,有时它能填饱肚子,有时它也何尝不是一种牢笼?就像性一样,他又是为了什么才不离开,是感激度兰上次救了他一命,还是自己也开始享受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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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凌晨,本市公安局接到陈某报警,称其女儿陈某雯在当晚夜跑时失联。接警后,公安机关迅速组织相关部分全方面查找。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电视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这个时候是别墅最安静的时候。度兰刚刚睡下,格林沃德一家人也刚入睡没多久。
该隐虽然也刚入睡不到几个小时,但还是强迫自己在闹钟响起的时候起床了。
外面天色依然阴沉,浓黑的雷雨云堆积在天际,仿佛随时能下一场瓢泼大雨。
该隐开车离开林墅,往市里开去。
这几天安潭市已经出现好几起年轻女性夜晚外出失踪的案件,网上对此事件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警方的压力也很大,秦章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一大早就打电话来该隐过去一趟。
出门前,该隐眼皮在跳。
希望今天别发生什么倒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