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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兄弟情 兄弟叙旧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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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该隐来综合医院看王乐乐。实习警察陈淼雨也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位该隐的熟人:小岛川流。
“就这些吗?好的,谢谢医生。”陈淼雨在前台填单子,王乐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粉色老虎布偶,小岛川流还是那身巴黎艺术家打扮,陪坐在王乐乐身边。
小岛川流见到他,跟王乐乐说了几句话,来到该隐面前,递给他一支烟。
该隐接过,但没有抽,两指松松的夹着,问道:“秦章喊你来的?”
“嗯,”小岛川流点点头,“他和我说了这孩子的经历,让我帮个忙,给孩子找一家靠谱的福利院。”
“蓟文德和蓟小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小岛川流摇头:“蓟文德的父母早已去世,他和亲戚间也早就断了来往,完全没联系了。蓟小云就别说了,她是孤儿,被蓟文德父母领养。其实,虽然他们对外面说是领养,但实际上蓟小云是被买进蓟家。”
“买?不是收养么?”
小岛川流点烟,吸了一口,他吸烟的姿势也很艺术家。他低低道:“不是收养,是买。蓟家买蓟小云,一开始是给蓟文德他爸蓟铁柱做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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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在郊区,一栋灰白小楼藏在茂密的香樟树后面,门口挂着"春夏福利院"的牌子。
一位打扮素朴的中年女人前来迎接他们,自称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
“天热,大老远过来都辛苦了,进来喝杯茶,吃点水果吧。我们这儿地方偏,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大正早上去市里,我拜托他带回来的云巅白茶。乐乐,来,吃不吃西瓜,早上田里刚摘来的西瓜,可甜了。”
王乐乐不声不响地躲在该隐身后,低头盯着自己凉鞋上的蝴蝶结。那是该隐刚给她买的,银色的蝴蝶结配上黑色的漆皮鞋面,看着很高档。
“我带她在附近逛一逛,你们聊。”
小岛川流要和院长沟通孩子的情况和办理入院手续,该隐不想让孩子听到这些,带着王乐乐往院子里走。
小岛川流冲他点点头。
女人道:“也好,先让孩子熟悉熟悉环境。我可以让孙老师……”
“不用了。”该隐说,见女人面露惊讶,又说了句:“谢谢。”
女人笑得和蔼:“别客气,你们去吧。”
香樟树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王乐乐抬头看着树梢,又看看天空。阳光晒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却倔强地不肯闭上眼睛,硬要睁着。
该隐抬手在她头上晃了晃:“傻不傻?眼睛不疼吗?”
“疼。”
“既然疼,为什么还睁着。”
“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更好,”该隐声音淡淡,“很多事情记不住反而更好。”
正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小院外面是一条发白的水泥路,水泥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水泥路尽头慢慢走来七八个小小的人影,应该是放学归来的儿童。
该隐对小岛川流选的这家福利院还算满意。
“以后你就在这里生活了。”
虽然残忍,但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总比从其它人嘴里说出更好。
王乐乐的反应很平淡:“哦。”顿了顿,才说,“你会来看我吗。”
“会的吧。”
王乐乐盯阳光时间久了,视网膜一片黑。她仰起脸看着眼前的人影,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会等你来看我的。”
“和你的朋友好好相处,如果处不好,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七八个儿童的身影越来越近,该隐在他们看到自己之前,拉着王乐乐回到了屋里。
孙院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现在院里一共11个小孩,大部分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务工出了意外,家里老人实在没精力照顾才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放心,我会注意的,孩子们不会知道乐乐的经历。……不不不,是我要感激你们才是,如果没有那位先生的资助,我们院早在三年前就被拆了,孩子们也早流浪街头了。”
回去的路上,该隐问:“那家福利院背后一直有人资助?”
“据说是一位好心的老先生,不仅在那块投资办了小学,还一直资助院里的孩子上学,直到他们大学毕业为止。”
该隐还想再问,小岛川流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面露无奈。
"我父母来安潭了,不会中文,迷路了,在警察局。"
"前面放我下车,你赶紧去。"
"嗯。下次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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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回去的路上,接到了亚伯的电话。
半个小时候,该隐来到会所,推开包厢的大门。
会所包厢里,六个年轻人横七竖八倒在地毯上,脖颈上都有咬痕,不深,只是晕了。该隐关上门,皱眉看着沙发上翘腿坐着的亚伯。
"下次别这样。"
亚伯站起来,热情地张开双臂抱他。该隐推开了:“现在还是白天,你这样肆无忌惮的进食,会被惩罚的吧?“
亚伯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你是在关心我吗?仅仅是担心我受罚才这样的吗?“
该隐:“不是。一,我还不能确定,你是我亲弟弟;二,即使你是我弟弟,我也不允许你随便吸人血。“
亚伯:“人类对我们来说,就像家畜对人类来说,只是食物而已。我饿了,我吃食物,这有什么不对吗?而且,哥,你只对我提这些要求,其他的血族随便吸血和杀人,你怎么不管?”
“其他人我管不着。”
亚伯笑了:"行,听哥的。"
该隐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屏幕上自动播放的MV,过了几秒才开口:"卡玛利拉是什么地方?"
“卡玛利拉是什么地方?”
亚伯的目光慢慢从屏幕上移到该隐的脸上,嘴角浮现一抹怪异的笑容:“哥,不会吧?你连这个都忘了?“
该隐上半身靠在椅背上,脸在光亮处,五官精细又冷淡。
“我很多事不记得了。“
亚伯露出了然又同情的目光。
“我刚被转化的时候和你差不多,以前的事通通不记得了。但有一件事我却记得很清楚,像刻在骨子里似的,不管‘重生‘多少次,我还是会记得。”
亚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特别深情,惹的该隐不由看了他一眼。
亚伯眼神炽热的迎上他的目光:“我记得你。即使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我也依然记得你。”
该隐嫌弃:“说话别这么肉麻。”
亚伯嘿嘿一笑:“我只对哥这样。”
“说说卡玛利拉。“
亚伯往椅背上一靠,双臂张开:“卡玛利拉是所有吸血鬼的故乡。"你知道始祖该隐吧?"亚伯说,"始祖建立了第一代城市,收养了三个男孩。他心善,但那三个孩子好杀嗜血,把城市带向了灭亡。诺亚大洪水淹了整座城,不管是吸血鬼还是人类全部毁了。
该隐眼见自己的孩子死了,痛不欲生。他在荒野流浪了四十年,直到找到新大陆。第三代吸血鬼们从洪水中幸存下来,追随他到了那里,建了第二城市,叫卡玛利拉。从那以后,第三代吸血鬼世世代代统治着所有血族。"
亚伯笑了笑:"当然,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圣战之后卡玛利拉也毁了,现在的卡玛利拉早不是当年的第二城市了。血族散在世界各地,但根还在那,卡玛利拉永远是圣地。"
亚伯提起圣地时语气里带着一股崇拜。该隐听着不舒服,但他想不起亚伯以前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没开口。
亚伯又说起自己被转化后的事:"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片废墟里,身上全是灰。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在哪里。四周全是尸体,人类的尸体。我嘴里有血味,衣服上也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我不知道是谁转化了我。没人告诉我,我连自己变成了什么都不明白。白天会疼,皮肤像被火烧,只能躲在暗处。晚上出来,看着月亮,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剩下来的东西就是你的名字。"
亚伯抬头看向该隐,眼神难得没有笑意。
"我到处找你。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打听一个叫该隐的人。找了很多年,找了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同名同姓的,都不是你。有些人长得像你,但血不对。我咬过一些假的,尝一口就知道不是。"
"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死了。但我不信。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唯独记得你,我觉得你不可能是假的。你不会死。"
亚伯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容里少了一些轻佻,多了一些激动。
"后来我找到了。你在安潭,在一个纯血种的房子里。我找到的时候你就站在窗边,隔着一条街我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