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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兄弟情 兄弟重逢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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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出租屋的镜子碎了一地。他握着半块碎片抵在身前,盯着门口那个红发男人。
"你不认识我了吗?"男人露出伤心的表情。
该隐没答话。碎片往前推了半寸。
红发男人往前走了两步,该隐一拳砸碎剩下的镜子,攥着碎片朝他扎过去。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过了十几招,分开时该隐的虎口裂了道口子,对方手腕上也被划出一条血线。红发男人低头舔掉血迹:“看来你真的忘了。”
该隐喘息着:"你到底是谁?"
"我是亚伯啊,你的弟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该隐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盯着那张脸,记忆深处确实有某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但他怎么抓都抓不实。
他之前也突发奇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个弟弟,但当有人真的说是他的弟弟时,他又不信了。
“你有什么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
亚伯笑了一下,歪着头看他的表情。
"你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枕头横过来枕,正着放你嫌脖子悬空。你吃面从来不用筷子,觉得筷子夹不住,必须用叉子卷着吃。还有你右手食指侧面有一道疤,五岁那年削苹果割的,你哭了一个下午。"
该隐愣在原地。他的呼吸变慢了。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度兰不知道,秦章不知道,他自己甚至都快要忘了。但是这个人知道。说得一字不差。
"你怎么……"他的嗓子发干。
亚伯往前走了一步:"我还知道你左耳后面有一颗很小的痣,你自己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只有小时候跟你睡同一张床的人才知道。"
该隐的指尖开始发抖。
"我被人追杀,不能久留。"亚伯往窗口看了一眼。
"谁?"
亚伯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度兰·勒巴森。"
该隐站在原地没动。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胀得发疼。他想问更多,窗外已经有人影逼近。大卫三无声落在窗台上,月光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亚伯啧了一声。
"放他走。"该隐说。
大卫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退下。
该隐看向亚伯:“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你还是走吧。”
“我会再来找你的。”亚伯深深看了一眼该隐,跳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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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夜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锅。度兰坐在窗边,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四只。哲罗姆靠在对面沙发里:"你今晚喝多了,在想什么?"
度兰把第五杯酒倒进喉咙,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杯子,拇指摩挲杯沿,过了很久才开口:"我想放他一段时间自由。"
哲罗姆坐直了:"谁?该隐?"
"他这两年过得不好。在我身边过得不好。"度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窗外,声音很低,"他想要自由,我打算给他一段时间。"
哲罗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摇头:"度兰,他只是个转化者。纯血种养一个人类当宠物无所谓,但你别忘了你的位置。软肋这种东西,你承担不起。"
度兰转回头看他。那双冷绿的眼睛里有一种哲罗姆从没见过的东西。
"我做不到。"
三个字说得极轻,轻到像自言自语。哲罗姆端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认识度兰快两百年了,从没见过这个人在任何事情上说过"做不到"。哪怕当年被十二个纯血种围杀,这个人也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说"不够"。
但现在他说了"做不到"。
哲罗姆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接话。他忽然意识到,那个被他一直看作"低级转化者"的该隐,对度兰来说早就不是宠物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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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潭,地下车库。亚伯从电梯里出来,帽檐压得很低。他刚走出两步,玫瑰色的长发在昏暗灯光下晃了一下,然后顿住。
度兰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表情。
"度兰·勒巴森殿下亲自来,我——"
话没说完,亚伯的脚已经离了地。喉咙被扣住,后背撞在墙上,整个人被钉在半空。度兰的手指一寸一寸收紧,亚伯的脸涨得发紫。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度兰语气平静,"再让我看到你找该隐,你会死得很难看。"
亚伯挣扎不动,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就在瞳孔即将涣散的那一刻——
"度兰。"
冰冷的枪口抵上度兰的太阳穴。来人站在走廊另一头,银发红眸,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
密党首领,梵卓。
度兰偏头看了他一眼,松了手。亚伯顺着墙滑落,捂着脖子咳得整个人蜷起来。
"长老会的命令。"梵卓说,"人我带走。"
度兰收回手,微微抬了下巴:"别让他再出现在中国。"
下一秒,他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梵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亚伯,语气漠然:"注射HPB12,连夜送回卡玛利拉。"
亚伯被架起来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直升机在夜空中飞行。亚伯双手被铁链锁在座椅靠背上,对面的守卫端着枪,绷着下巴。
"梵卓呢?"
"闭嘴!"
守卫一拳砸过来。亚伯的脸被打偏,血从嘴角淌下来。他慢慢转回头,红发遮住半只眼,笑了笑。
"就这点力气?"
守卫又挥了一拳。这一下更重,亚伯的嘴角裂了道口子。他吐掉嘴里的血,仰起头。
"你过来,把我脖子上的链子松一松。"
守卫骂了一声。亚伯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机舱里显得格外扎眼。
三分钟后,直升飞机在空中剧烈上下颠簸,紧接着骤然掉头,往下直直坠落!
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时候,亚伯出现在舱门处。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狂风吹拂下居然纹丝不动,只有红发猎猎飞舞着。
“咻————”
亚伯舔去嘴边的血迹,嘴角裂开笑容,吹了个响亮无比的口哨,然后张大双臂,往下纵身一跃!
**
该隐拎着两瓶二锅头回到楼下,秦章从一辆破车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一袋烧烤和几瓶酒。
该隐拧开酒瓶灌了一口,立刻全喷了出来:"什么玩意儿!"
秦章没笑。他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两口,忽然说:"王乐乐的主治医生今天凌晨在家自杀了。法医定了自杀。"
该隐握着酒瓶的手顿住。
"但这个徐文才,"秦章压低声音,"给蓟文德做过结扎。"
该隐没说话。他脑子里把几件事串了一下,还没等理清楚,秦章的电话响了。秦章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猛地变了。
"马上到!"他挂了电话,把烧烤往垃圾桶里一甩,拉开车门,"有事,先走了。"
深夜,特异局里,秦章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办公室。脚步声从楼梯口传过来,一个红发男人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黑色皮衣,银色链子挂在脖子上,胳膊上纹着红色图腾,他从阴影里走出来,步子散漫。
"哈喽。"
秦章皱眉:"你找谁?"
男人凑近他,鼻尖快贴到他脸上。秦章往后仰了仰,对方咧嘴笑了。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刚见过我哥,对不对?"
"谁是你哥?"
“和你没关系。不过,”男人往后退了半步,歪着头看他,脸上的笑在阴影里变得有点奇怪,"我特别想他。你明白吗?"
秦章后背发凉,这是哪家疯人院的病人跑他这儿来了?
"但偏偏有人不要让我见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秦章刚想说“关我屁事”,一只手按上了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像朋友打招呼。但秦章看到对方指尖泛起的青色血管纹路,脊背瞬间绷直了。
"你——"
"别紧张。"男人低头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帮个忙,当我们兄弟俩久别重逢的证人。”
秦章想喊,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后颈那只手像一块冰按在皮肤上,冻得他整个人僵住。红发男人搂住他的肩膀,像搀扶醉汉一样带着他往楼梯口走去,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调子。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慢慢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