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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还是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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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郗言觉得今晚过得异常漫长。
睡衣很新,也只是很普通的款式,但郗言还是感动了一下,把夏倾秋在心里默默归到了普通人类一类。
屋子很小,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没有多余的房间。毕竟是祝别人家,郗言也没意见,自然是和夏倾秋睡。
夏倾秋的房间不大,正对床的上方有扇天窗。
郗言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双眼微睁。
太黑了。
路边枝头有了秋意,晚风送凉,掠梦马,过树梢,只把漫天星河灌入枕边人的梦乡。
她也许久没见过这般明亮的星空了。
清澈,明净,零碎却闪耀。某个瞬间,郗言竟没来由地觉得,和夏倾秋的眸子很像。
那样英气锐利,又温和风情,似云似水,只用双眼,便把山河星川全揉在情里。
夜很黑,微凉,稍稍降下些许燥意。
暖黄色的光晕从门缝溢出。夏倾秋肩上披着毛巾,发梢微湿,语气温和:“还没睡?”
“睡着了。”郗言被打断了思绪,耳根没来由的热。
“真没我睡不着啊?”
“这边建议出门左转睡垃圾桶。都是垃圾,分类没你不行。”
夏倾秋笑着坐下。她房间异常干净,除了床,书桌,书桌上的书,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杂物。
干净得像特意收拾过的案发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的环境,郗言总是多想。
“给你念故事听?”夏倾秋哄孩子似地说,手里竟真捧着本童话书:“反正我头发没干。”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郗言侧过身,面对着她:“给你那个爱玩发明的弟弟念去,我没有当妹妹的癖好。”
“格林还是安徒生?”
“安徒生。”
“那郗妹妹,”夏倾秋笑着,声线平缓:“我们今天讲的是小美人鱼的故事……”
郗言听着,竟真的泛起了困。
夏倾秋好像很擅长念故事。声音温温润润,不急不缓,好似句句都坠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在郗言记忆里,这还是她头一回和别人同床共枕……
她睡得熟,也不知道她睡相怎么样。
她要乖一点,不给别人添麻烦……
故事只念了一半,郗言就勾着夏倾秋的小指睡着了。
夏倾秋皱着眉,把手抽出。
在郗言看不见的时候,夏倾秋从衣柜里取出毛毯,望着她的眸光冷了几度。
近在咫尺。
她们来日方长。
曦光穿云弄巷,擦过片片枝叶,朗照在郗言的侧脸。
她已经许久没这么好好睡上一觉了。
夏倾秋起的很早,简单洗漱后便坐在桌前看书。
见床上的人渐渐有了动静,才笑着抬起眼:“舍得起了?”
郗言“唔”了一声,皱着眉,把脑袋往被窝里钻。
夏倾秋轻笑,合上书坐到床边:“听话,不早了。”
“听话”两字听得郗言浑身不自在。
尽管被窝再舒服,郗言还是直起身,不满地揉眼睛。
郗言刚起床时不爱说话,意识也不清晰,小动物似的缩着身子不动。
她的发丝很细,很软,在淡淡的曦光下是很浅的棕色。
奶狐狸。夏倾秋挑眉,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干嘛?”郗言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丢了回去:“找死啊?”
“你好可爱。”夏倾秋歪着头朝她笑:“能死在你手里也不亏啊。”
郗言眯着眼瞪她:“你对谁都这样?”
“嗯。”夏倾秋点头,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道:“你在吃醋吗?”
“在好奇神经病院到底为什么不收你。”
“……”
洗漱用品有夏倾秋准备好的一次性套装,郗言没带自己的,将就着用了。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刺破云层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在郗言的手背上微微泛着热。
郗言把水泼在脸上,微凉,整个人才算真正醒了过来。
昨晚她睡的太熟,以至于夏倾秋什么时候起的床都没有察觉。
也不知道自己半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郗言这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就是在这些方面分外矫情。
不喜欢给人添麻烦。
更不喜欢被人讨厌。
但看夏倾秋的反应,她昨晚应该还算老实吧?
不然要真有什么,夏倾秋绝对逮着机会调侃自己。
郗言这么想着,门从外被打开了。
“好了吗?”夏倾秋整装待发,还夸张地戴了口罩,偏偏脑袋:“你再不出来,我要去隔壁下水道捞你了。”
“去哪?”
“去精神病院看看招不招人。”
“……”
东街一带虽然老旧,却保留着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有名的弄堂,于是早晨格外热闹。
夏倾秋的家就在弄堂之中,一大早上,大爷大妈,遛狗的遛猫的遛鸟的,什么都有。
早餐店的炊烟升起,清澈的水雾从巷口漫延而出。
小巷被雾气笼罩,一眼望不到头,到巷尾都能闻到令人垂涎三尺的飘香。
夏倾秋一边熟稔地穿梭在交错复杂的巷弄中,一边回头问:“你一会怎么回去?”
郗言没什么好隐瞒:“韩辞来接我。”
“韩辞?男朋友?”
“你的后桌,我队友。”
“那个小寸头?”夏倾秋笑:“眼光还可以啊,至少比宋锐含好的多。”
“……”郗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走在夏倾秋身前快了几步。
可没等她走快多远,几辆摩托车就横冲直撞,甚至在路口表演了旋转漂移,摆摊的小贩果篮撒了一地。
车上的男人带着墨镜,不偏不倚地挺在了郗言面前,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小妞,挺俏啊,没见过你。”
男人的两个小喽啰跟着身后笑。
夏倾秋没上前。她挺想看看郗言是怎么怼回去的。
可郗言只是定在原地,偏着脑袋默了许久。夏倾秋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靠脑补也知道她脸色好看不到哪去。
双方就这么对视了十多秒。
夏倾秋见郗言没怼回去,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上前来一步轻咳了两声。
“赵哥啊?”夏倾秋的手顺势搭在郗言的肩上,摘下口罩朝他笑笑:“你说这东街这么大,一大清早碰到你,得多晦气啊?”
郗言回头淡淡瞟她一眼,把她的手从肩上抖了下来。
被称为赵哥的男人“哟”了一声:“夏姐啊。你的人?”
夏倾秋没做声。
“借来陪我玩玩啊,现在条子管的老严了,交钱的都得抓啊。”男人摸着下巴,眼神黏糊糊地看着郗言:“不过这小婊II子少点肉,要不……”
“还是夏姐亲自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