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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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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夏姐亲自伺候我?”
男人面色灰黄,双颊微凹,咧着一口黄牙,笑得看不见眼。
男人的笑声仿佛有感染力,不仅他身后两个小弟也笑,连夏倾秋也跟着笑起来。
郗言没跟着笑,眼神瞪着夏倾秋。
“小妞儿……”
姓赵的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被郗言一巴掌拍了回去。
“嘿哟,我去你妈的贱II货!”男人甩甩手,一把拽过郗言的手臂,撅起嘴就想往前亲。
郗言青筋猛跳。她头一回碰上压街混子,一下没忍住,脚狠狠踹向男人的旧摩托。
“妈的,狗娘养的几个妈够你这么造?!”
用力之大,以至于男人一下没站稳,一下往身后两个小弟倾去。
几乎在手臂被拽的同一时刻,夏倾秋用力拉住她的手往回扯,往后推了郗言一把,自己则侧过身子冲上前,朝男人裆部狠补了一脚。
“走开,没你的事别掺合。。”
夏倾秋的语气很淡,像是随口说出的招呼话。
但如果仔细听,你就会听出其中的冷意和狠意。
郗言愣了愣,而后摇头。夏倾秋皱皱眉,却也没再理,只是用目光扫过周围,像是在向周围的人们发出警告。
“我□□奶奶的……”男人捂着裆部,脸上漫着红,正双眼上翻喘着粗气。
身后两个小弟也不是吃素的。三人身上都带着酒气,夏倾秋躲过对方的攻击,撑着摩托,几拳挥在喽啰脸上,打得人找不着北。
夏倾秋的腰力极好,几次下腰躲过男人的攻击。她一打三多少费力,却不知从哪抄了根锈了的铁管,场面立刻见了血。
骂声四起,含妈量极高。
郗言向后退了几步,眼前一幕罕见得不可思议,她不自觉睁大双眼。
她以为夏倾秋就是教训教训调戏自己的醉鬼,但看这架打得激烈,已经到预料范围之外了。
“靠,夏倾秋!”
郗言蹙着眉,却不敢随意上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朝她喊:“你差不多得了,疯了吗?!”
夏倾秋倒没觉得怎么,一把扭过男人的手,翻了身踩在他背上。另只手也没闲着,抄着铁管就往身后砸,正中一人后脑勺。
手起刀落,夏倾秋动作干脆,扯过一人肩膀,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半弧。
一记漂亮的过肩摔,一人应声倒下。
郗言还没来得及呼出气,夏倾秋的后腰又被来人狠踹了一脚,连人带棍俯跪在地。
男人想伸手揪住她的后领,却不料夏倾秋反应极快,解下腰间的外套,捆住那人双脚朝前一拽!
“砰!”
夏倾秋撑着那人的肩膀起身,重抄起铁管往他腹部砸。
点点血滴在她的身上晕开,似朵朵傲立的腊梅。
郗言的双手在颤,她想喊人,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原本喧闹的小巷早已没了人影,周遭的空气犹如凝固一般,耳边净是四人扭打的撕扯声。郗言咬着唇,指尖攥得泛白,多次按下身份手环的报警器,却迟迟等不到警笛的声响。
【提示:目标人物惜命值下降】
郗言气息加重,她就是脾气暴躁了些,动起手只有被打的份。
她帮不上忙,正想转身之际,耳边划过一道风声。
-----一块板砖。
灰红色的板砖。沾着鲜红的血。
“夏倾秋!”
【警告:目标人物惜命值持续下降】
那人没理会她的叫唤,偏过的半张脸全是血。
“赵忌我去你大爷!”
夏倾秋双目赤红,以一种常人想不到的姿势俯冲向前,铁管扭曲,狠狠锁住了赵忌的喉!
“伺候?”夏倾秋双手将人提起,连着几脚踹在他的小腹,语气是没听过的狠意:“伺候?伺候啊!这他妈够不够伺候你啊?”
另两人早已蜷缩在地。赵忌青筋暴起,只能从喉咙挤出“啊啊”的音节,双目瞪得溜圆。
“夏倾秋……”
郗言向前,不过两步,铁管直直朝她挥来!
郗言紧闭双眼,铁管划过她的发梢,在她耳边停下。
【提示:目标人物惜命值波动,幅度较大】
【提示:目标人物好感度波动,幅度较大】
……
这是郗言晕倒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一个男人坐在没有栏杆的天台吹风,身边尽是散落的酒瓶。
彼时的男人面容褪下青涩,却又称不上成熟,面颊微红,正俯身描绘着游戏的结构。
是郗启时。自己的父亲。
郗言没动。
她知道这是梦,一个被称为“遗憾”的、永远不会再存在于世的梦。
数据的流溯声在耳边响起。1103开始登录,声音渐渐清晰。
“小郗同学。”
郗言没应。她回过头,另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朝郗启时走去,顺势蒙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夏深把脑袋搭在他肩头,贴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郗启时勾唇,含糊回答了什么。
他偏过头,两人如普通热恋情侣般默契地接吻,缠绵。
俄顷风起,画稿纷飞,飘得愈来愈远,却没人在意。
阳光下,两人搭在一起的双手紧扣,目光所及只有彼此。
“只有这时,我们的心是自由的。”
1103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郗先生第四张画稿背后的话,字迹很潦草。”
吻毕。郗启时笑了,眉目轻柔,倚在夏深的肩头,轻吻着他的喉结。
郗言头阵阵的疼,轻轻“嗯”了一声。
梦境的空间很自由。梦境空间和全息很像,都是靠大脑神经控制的灵活空间,可以依靠数据构建和瓦解。
系统的站点就构建在这样的空间里,以便支系统(如1103)和总系统在规定时间内和宿主进行交流。
每一次制造梦境,郗言都要向总系统支付10个月的生命。
这次是郗启时遗留下来的第四张画稿,也就是画那张画稿时的场景。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1103曾问过她值不值,郗言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明明在童年所遗失的名为“父爱”的碎片,即使以这样的方式也回不来了。
可在知道郗启时跳楼的那个瞬间,她就做好了决定。
郗言不相信,曾这样开朗的少年,这样温和的父亲,会只因工作上的失利而选择自杀。
梦要醒了。梦境空间开始瓦解。
天光大亮,无数的数据在耳边消逝而过,灵动而悦耳。
“诶诶!郗队醒了。”
“快快快,叫医生来啊!”
郗言睁开眼,脑袋犹如被斧头劈开炸裂似的疼,身上也泛着酸麻。
发烧了。郗言回想了一下,觉得有些奇妙。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郗言进行了一番检查,和身旁的护士交代了两句,又向她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郗言扯扯嘴角:“不怎么样。”
能怎么样?被打的不是自己,打人的也不是自己,她充其量就是个看戏的,碰巧发烧了而已。
医生闻言笑笑:“没事就好,应该就是惊吓过度。晚上再吊几瓶水留院观察一下,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郗言没应声,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谢谢医生啊,您慢走。”韩辞在一边替她回答,目送医生出门。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内的人才用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郗言。
郗言垂过眼,嗓子哑的说不出话:“几点了?”
宋锐含盯着她发愣,被身后马帆浩撞了两下:“噢噢……下午5点半。”
窗外的阳光变得昏黄,被窗帘遮住大半。
“夏倾秋呢?”
夏倾秋为自己挡的那块砖碎了半块,尽是鲜红的血色。
郗言的声线在颤,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病房里的几人交换了几个眼神。
“有什么不能说的?”郗言的手不自觉攥紧被单:“她打个架而已,现在怎么样还需要瞒着我?”
“当…当然没什么。”宋锐含答,“我们也不是瞒你……”
“夏倾秋是没什么大事,但和她打架的那个男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