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光（gl）》木比白ovo

9、Chapter 9 “算你…良

　　　　夏倾秋愣了一下，也随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就见着夏盛梵正笑着看着她们。
　　少年还穿着回家时的校服衬衫，手上握着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遥控，笑得无害而自然。

　　“夏盛梵，”夏倾秋皱眉，语气冷了几度，半命令道：“你过来，给人家道歉。”

　　夏盛梵乖乖走过来，望着郗言却没有动作。

　　郗言也盯着他，从那笑里，她分明看出了冷意。

　　对不起，吓到了你，请你原谅我。
　　在夏倾秋的逼迫之下，夏盛梵用手语给郗言比划着。郗言看不懂，夏倾秋给她翻译了一遍，才肯放他走。

　　哑巴？
　　郗言没反应过来，就听夏倾秋说：“我弟弟天生不会说话，希望你不要和他计较。”

　　“…嗯。”郗言应了一声，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有趣。

　　能做到同时干扰这么多用电器，包括身份手环的数据微电流，决不是仅用普通干扰器能控制的。

　　但是，有了能驱动微电流的马达芯片，一切都简单多了。
　　不过1103下线了，总系统又不具备搜查证据的功能。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好妄下定论。

　　夏倾秋见她出神，叫了声她的名字。
　　“嗯？”
　　“时间不早了，”夏倾秋把装着温水的一次性杯子往她那推了推，“家访的内容是什么？”

　　“…除了了解你为什么不上学，也没什么内容。”郗言无语，她怎么知道啊这本来又不是她的活。

　　夏倾秋笑了：“那你喝杯水再走？”

　　郗言愣，这么晚了，夏倾秋不准备让自己留宿吗？
　　她是做了很久住下的心理准备，但这时候突然说让自己走……

　　“噗，逗你玩呢。”夏倾秋被她这副样子逗笑，：“班主任发信息和我说了你要来我就站在外面等了，结果到这时候才来，让我好等啊。”

　　郗言狡辩：“我要训练啊，我和那老头说过了的。”
　　“训练？”夏倾秋把下巴搭在手背上，歪头看她：“什么训练？擒拿？”

　　“……”郗言一时语塞，看着她沾了血的护腕，转移话题：“沾到血了，你不换吗？”
　　夏倾秋也随着她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摇了摇头，笑道：“一会洗澡再换。”

　　郗言“噢”了一声，她不是会聊天的人，奈何这是自己的任务，只能凭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心态尬聊：“为什么要带护腕啊？”

　　“好同桌好关心我啊，”夏倾秋坐的近了些，“不会是暗恋我吧？”
　　“这么晚还主动来我家家访，有什么居心啊？”

　　郗言无语，差点没抓着茶几上的水泼上去：“……但凡把你脑子里的太平洋倒一倒，我还可以把你当碳基生物对待。”

　　夏倾秋又笑了。她笑的很轻，眼角微弯，眉目清澈，带着这个年纪青涩而动人的锐气。
　　不自觉的撩人。

　　郗言皱眉，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晚上第几次皱眉了，好像自从进了她家门开始，她就对这个环境产生了各种不理解。
　　她甚至开始怀疑夏倾秋的性取向。

　　“不开玩笑了。”夏倾秋起身，领着她上楼：“我没来得及准备睡衣，但内衣裤都有新的。你介意吗？”

　　郗言：“介意有用吗？”

　　“当然没有。”
　　“……白痴，说你那屁话。”

　　二层也不大，配着一个露天的小天台。
　　是书厅，书架上什么书都有，房间墙的夹角用玻璃连接起来，白天采光先当不错，四周杂七杂八地种着说不上名字植物。

　　很充实，以至于抬头就能看到浴室。

　　夏倾秋在门口脱下拖鞋：“你先进来。”

　　郗言脱下鞋跟上，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你管这叫浴室？”

　　毫不夸张地说，塑料材质的一红一蓝双把入墙式水龙头，郗言只在纪录片里见到过。

　　“别大惊小的了，”夏倾秋卷起袖口，露出右手腕上褐色的小痣：“过来，我教你用。”

　　“这是什么？”郗言摸着墙上的的大铁盒问，“温度计？”
　　“……天燃气热水器。”

　　郗言环顾四周，表情一言难尽：“你家浴室怎么还有扇大窗啊？”什么癖好。
　　“就是因为直排式热水器在浴室里面，所以要打开窗通风，避免一氧化碳中毒。”

　　夏倾秋在她面前取下花洒，一步步调试过水温，用手试了试，哄小孩似的问：“会了吗？”

　　郗言点头。

　　“那你洗吧。记得开点窗，小白痴。”
　　“……”
　　“还不动，想让我帮你洗？”
　　“……滚蛋。”

　　夏倾秋走了。郗言锁上门，才开始放心地脱衣沐浴。

　　浴室和厕所占了二层的三分之一，空间算不上大，也不拥挤。
　　贴墙的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单人的浴缸，但显然已经许久没用了，在常常湿润的浴室里竟落了层薄薄的灰。

　　郗言在印象中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热水器。如今的热水器已经少有通煤气的了，挂墙上的更不用说，现在看来能算半个古董了。

　　窗开了一半，水雾缭绕，弥漫着月色下鲜冷的空气中。

　　浴室里只有一瓶刚开不久的半价洗发水和一块干净的舒肤佳香皂。郗言考虑到夏倾秋的家庭情况，洗发水都没敢多用。

　　如果真是夏盛梵偷的，那单凭宋锐含的那块芯片，就够把夏倾秋家赔个倾家荡产。

　　郗言就这么边洗边想着，水声渐渐小了下来。
　　“同桌，”夏倾秋的敲门声打断了郗言的思绪：“开门，我给你拿衣服过来。”

　　郗言在里面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开了条门缝，就见浴巾与衣服一同叠好放在了地上。
　　她见没人，从门缝中一把抓过衣服就关上了门。

　　“跑这么快，害羞了？”
　　夏倾秋在外边问，语气很轻快。
　　郗言在里边翻白眼，权当耳边飘过一个响屁。

　　夏倾秋提前准备了浴巾，很干净，有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清香。
　　郗言穿衣的速度很快，以至于穿好出门后才发现睡衣上的吊牌。

　　“怎么样？睡衣还合适吗？”

　　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郗言还没反应过来：“……你哪来的？”

　　“当然是去买的。”夏倾秋笑，倚在沙发上打量她：“挺好看的，穿着舒服吗？”

　　郗言应了声“还行”，有些发愣，她就是随口说一句介意，夏倾秋就真的大半夜出门买了。

　　“算你…良心没被自己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