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凶手是谁 还没娶老婆 ...

  •   直到我用金质的餐夹将方糖落到咖啡杯中时,依旧没从那种诡秘的氛围里彻底解脱出来。跳棋游戏已经终局,我将遗留在几盘中央的几粒棋子敛入棋盒里。

      在静谧温暖的环境下我开始将思维天马行空地发散出去。

      “你的异能在扫除异党时用起来很方便,”我的手指依然忍不住发颤,落下话音后将用于置物的抽屉拉开,将巴掌大通讯簿展开到手心里,将牙医诊所的座机号码抄到手腕上,咕哝着与爱伦·坡闲聊,“该不会是你在学校时被要求着以这种方式使用「莫格街的黑猫」吧?”

      保罗保持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我支着耳朵用假装忙碌的方式打马虎眼,可视线早已脱离名册的牵绊,用余光观察着忖度语言的爱伦·坡。

      “吾辈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有写作与推理,”他的嘴唇在提及兴趣时愉快地扯开弧度,爱伦·坡愉快地谈论着少年时期的理想,“真好奇这世上是否存在着推理方面的异能者,若是能将其堂堂正正战胜的话,该有多么快活!”

      “这世上能够创造奇迹的是非异能者,”我试图以秃秃的指甲抠弄着被汗濡湿的手心,掌纹变得通红一片了,我垂着眼睛盯着这双瘦长白皙的手,喃喃道,“我真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别像我一样。
      ……别像我一样?

      虽然在推理小说的原作者陪伴下能够顺利地离开那世界,但埃加乌斯癫狂时候将要从眼眶中脱离出来的眼球仿佛依旧在不遗余力地紧盯着我。

      他忘记的是如贪婪的象牙商贩般坚持着拔下未婚妻牙齿的事实,并使用她去世后被埋葬的事来填补自己记忆板块间的漏洞,试图将其合理化。那我记忆中的缺失该如何解决?先不论再往前的过去,只谈论发生在曾经由我租住的那间地下室里的事。

      那颗红发的、腐败中的头颅该如何解释?

      真的只是做了一个崩溃边缘的梦吗?可我确实目睹那位意大利的男士被警方逮捕归案了。

      “不是你做的。”我猛地抬起头,他正将后脑勺贴着皮质座椅的靠背上,那段弯曲的后颈在墨色的卷发衬托下像是由莹润的的暖玉雕刻而成,锋利的下颌线流畅至极。爱伦·坡阖起他那对柔软的眼皮,细密的睫毛将眼睑处的迎烛火而生的流光遮掩住了。

      保罗正穿着室内用的毛绒拖鞋,脚尖一点转椅便随身体晃动着:“你该不会抱着自己可能杀人了的忐忑心情,把每一天作为入狱的前一天来过的吧?”

      ……作为普通人的我被毫不留情地看穿了。

      我发誓我现在的脸色更甚于寒霜,仿佛这样就能为自己存活于世增加些许价值,这并不是想摆架子(更何况我也没有那种撒娇的资本),只是最简单的独属于人类被读懂后的不安,我知道一颗尘埃都会在成为致我毁灭的传染源,更何况将构筑心灵的骨肉筋膜展示于人前呢。

      我是多么希望爱伦·坡只提及到案件的真相,对于我这种不入流的家伙不需要多费半点口舌。我的喉咙像是塞入一团酒精棉,让我在被医用酒精搞到窒息同时露出与埃加乌斯如出一辙的丑态来。

      “请问我卧室中的人头……该如何作解呢?”我求知若渴的望着他,心脏在生活面前被挤作薄白的纸片,毫无色彩可言。它藏在我的肋骨内虚弱地鼓动着,只留给我如同机械表一样精准的脉搏。

      “尼古拉斯,”爱伦·坡以一种带着怜意的口吻称呼这名字,接着像是不愿惊动于我心脏立翅的蝴蝶那般试图柔和地说明,“凶手只是想通过举报减轻刑罚,你是他选择的目标。”

      梦境尽数坍塌,我被他从那间简陋潮湿的地下室揪出来了。

      那在白骨上尽情流淌的黄色油脂独特的味道还在我鼻腔萦绕,隔着橡胶手套也能感受到蛆虫在她眼窝里来回的蠕动感。我化作飘在空中的幽灵,看着名为尼古拉斯的家伙用陌生的方式,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房间。

      在一楼那位凶手深夜开着货车出门后,身形瘦弱高挑的男性从容不迫地拾级而上。他有一双比牝鹿更加温顺的灰紫色眼睛,再回来时,手中空空如也了。连方才提着重物手背上漫出的青色血管也重新蛰伏回他单薄的血肉里。

      深埋在记忆海中锈迹斑斑的回忆就这样徐徐展开着,色块交叠处像是模糊后的印象画作,带着那种在腐朽过程中独特馥郁的气息,最后只剩下被外力猛击徒留的支离破碎的玻璃碴,落到那由浓烈厚重的色彩覆盖的画布上,割出无数细碎的伤口。

      “你只是将自己身上被污蔑的地方清洗干净,”少年侦探细腻的鼻尖却轻轻皱起来,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眼珠转动时隆出的轻微弧线,与他深邃的眼窝一样精致美丽,“吾辈特意去到你地下室的房间里,虽然你的处理手法像是有一定体系,但似乎只是理论派的实践新手。”

      “连你也认为我能做得到吗?”我将手掌压在他瘦削的肩头,低下身体望着爱伦·坡,从他睁大的眼睛里觑见了自己熟悉的倒影,内心深处的躁动被莫名地安抚下来,再次恳切地询问他,“我吗?”

      我不知道其他试图自欺欺人者会演绎出怎样的滑稽的丑角,在「莫格街的黑猫」中经历的事件化作细长的引线,钻入血液里、神经中,陷入柔软温暖类似与肠子的脑,再抽扯出我充满诡异怪诞的记忆。

      正当我为眼前迷雾愈重的事情感到无所适从,门铃处经过信号传递后谦彬和煦的男声传到书房来。我习惯性地为爱伦·坡整理好他颈间被压出褶皱的衣领,这才想起他书桌上那封字迹华美遣词考究的拜帖,代表整点的钟声响起来,惊讶地发现保罗竟连时间也把握得丝毫不差,精准到秒。

      年轻的小说家耸着肩膀对我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把玩闭路电视的遥控直到屏幕上映出一位穿着得体,直挺背脊的青年男性,礼貌微笑着颔首自我介绍道:

      “我是弗朗西斯·菲兹杰拉德,代表迈斯特广告公司前来拜访埃德加·爱伦·坡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凶手是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