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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冯恩一步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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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恩一步跨过,挡在方宁身前,锋利的眼神看向薛桃金:“你究竟是谁?”
周围的人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已经走光了,薛桃金道:“我是薛淮安的女儿。”
对面两人愣了一下,方宁道:“你是薛副将的女儿?”
“恩”
“他有这么大个女儿?”方宁发誓,他这话真的是无意,张嘴就来了。
冯恩:“......”
薛桃金:“大?恩,该大的比你大,不该的,也不敢超过你。”她心里大概猜出来面前这二位是谁了。
钟叙平原来的副将冯恩,和冯恩的......姘头?
“你!”方宁心里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的确是比冯恩大了......那么一点。想到此处,他看看一边的冯恩,上下打量,皮肤粗糙,吐气如牛,糙的不能再糙,看起来能有他年轻?
薛桃金打断了他的话:“二位是干什么的?”
冯恩道:“去皇城。”
薛桃金点点头:“恩,那一起吧。”说完就准备走。
方宁叫住她:“诶,什么了就一起,你到底干什么的?”
薛桃金思索了一下道:“大概是一家人吧。”
“一家人?你是钟叙平的老婆?”方宁大惊,那狗东西不是喜欢男人吗?
薛桃金没说话,就定定的看着他。方宁当他是默认了,心中甚为打击,指着她没说上话来。
冯恩无奈的摇摇头,那副样子跟钟叙平看钟棠时的摇头像极了。
“薛姑娘去皇城干什么?”冯恩问。
“找钟叙平啊。”
冯恩不解。
“他救人去了,我骑不了马,所以滞后了。”
“救人?谁?”
方宁突然道:“是身边那位小公子?”
薛桃金看着他点点头。
“他被人抓走了?被谁?”
“李渊”
冯恩和方宁再次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薛桃金看他们两个面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冯恩摇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是为了将将军引到皇城。”
“不用引啊,他本来就要去。”
冯恩突然想到,太子还有不到七日便大婚了,会不会与此有关。
“不必猜了,尽快到皇城吧,届时自然清楚。”冯恩说。
冯恩换了一辆马车,带着薛桃金,三人一路奔皇城方向。
马车里,薛桃金因为颠簸略有不适。
方宁上下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真是钟叙平老婆啊?”
薛桃金睁眼,依旧没有回答。
“好吧,我还当他这辈子就抓着那人不放了呢,我就问问。”
“你说李渊?”
“是啊。”
“唔......确实不值得。”薛桃金说。
“诶,话说”方宁弯腰悄声说:“我还以为他身边的小工子是他的新目标呢,原来不是啊。”
薛桃金略微低头看他,方宁的样子此时贼眉鼠眼,一张好相貌上写满了八卦。
薛桃金道:“那小公子不好吗?”
方宁突然一拍大腿:“好啊!一看就是乖巧的,他钟叙平怎么配的上!”
薛桃金对这句话深以为然,赞同的点头。
方宁本想在人家正房跟前说这些不太好,刚准备圆过去,就看见对面女子一脸赞同的模样,这几个意思?
“喂,你这女人真奇怪,那可是你丈夫,你竟然不生气?”
“我是小的。”
方宁:“!!!!!!”他这才多久没见钟叙平,那个狗东西整了俩?还男女不忌。
瞬间就不淡定了,一把拉起帘子,对外面赶车的冯恩喊道:“回去!管他干什么!狗东西才多长时间就娶了俩!!!”
冯恩:“......”
方宁用力的甩下帘子,气的头晕,问向薛桃金:“不是,我说你们到底都看上他什么了?还有,你可是薛淮安的女儿!给他做小?你也不怕你爹从地底下怕上来掐死你这个不肖子孙?”
薛桃金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不劳公子记挂。”
方宁:“......你有病吧!谁记挂了?”
方宁觉得面前这女人脑子指定是有点问题,她跟一般的女人就不一样!钟叙平个狗东西果真是口味一次比一次刁钻,就那个小公子还看起来像个人。
想到钟棠,他问道:“诶,你。”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钟棠,于是道:“你姐姐......”说到一半又觉得过于恶心闭嘴了。
薛桃金看他这纠结的模样心中舒坦了许多,好脾气的道:“被李渊截走了,怎么了?”
方宁也不再纠结:“钟叙平去救他了?”
“自然”
方宁看她这一直以来对答如流的模样心中好奇,便不由得问出声来:“你跟你那姐姐,可知道你家钟将军对那李渊可是情深义重啊~”他拉长了尾音,一脸玩味。
“哦?是吗?”
“是啊!”方宁一下来了兴趣,他就觉得钟叙平应该孤独终老才对,什么福气啊还一下娶俩?“诶我跟你说啊,当年收付失地的时候,那钟叙平可是尽心尽力啊,但是之后呢?所有功劳一概不要,都悄悄的进了东宫!别人打仗是要么是为了保家卫国,要么是为了饱腹钱财,那钟将军可不一样了,全心全意为了太子啊!
可是呢,这明面上,太子跟你家将军的关系是撇的干干净净!任谁都查不出来丝毫蛛丝马迹。
要说这钟叙平啊,啧,可真是隐忍,这么多年来为了求得太子青睐又是打仗,又是挡箭的,如今......”说到此处他上下打量薛桃金。
对面女子神情慵懒,不着痕迹的靠在马车上,任由他打量。
方宁看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如今竟然另娶他人,真是让人唏嘘。”
“你好像对他很了解?”薛桃金说道。
“那是,老子当年也是打过仗的!”
“是吗?你什么品级啊?”
“我......”方宁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随即瞪着眼脖子前伸:“我什么职位关你什么事!”
“哦~”薛桃金学他也拉长尾音,面上似乎明了。
“诶我说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难过呢?你丈夫心仪一个男人那么久,你都没点反应?”
“他现在不也是心仪一个男人?”
方宁:“......”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说到这儿,方宁又问道:“那小公子什么来头?竟然能扳倒李渊的位置?”
薛桃金听见这话,瞟了他一眼,随即身子坐正:“目前来看,还没扳倒。”
“哈?”方宁表示不解。
“转头喜欢上另一个人可不像画本子里写的那么简单,而且打动人心的固然是兴趣相投,但是,付出同样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单纯的小公子还在努力中,并且大爱无私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
方宁越来越听不懂:“你是说,他不喜欢那位小公子?”他眉头微微皱起。
薛桃金摇摇头:“不知道,人有时候就是看不清自己,非得出点什么事儿,历个什么劫,才愿意仔细想想。”
方宁深以为然,可不就是这样?
“那小公子付出什么了?”方宁问道。
薛桃金看着他问道:“你觉得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方宁想了想,指了指马车帘子,意思是外面的冯恩。
薛桃金了然,点点头:“人固然重要,但是得先有命活着才行。不然你要是死了,谁知道他后面的那么多年里,会经历什么样的人,遇到什么样的事可以让他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有什么不好?我死了还要让他为我守着吗?”
“自然好,可届时哪儿都没你的位置了,你就是个没人要的。”
方宁眉头轻皱,他怎么觉得这女人有些过于看得清了,于是问道:“你这么想的吗?”
“自然”
“也这么做了?”
薛桃金突然愣住,她这么做了吗?她......好像没有。她若是这么做了,那赵一巷就不会安安稳稳的成亲了。
方宁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答案了,便说:“你看,你说的容易,还不是做不到。”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身体里那蛊虫又开始躁动起来。
方宁看她脸色不太好,刚想问,就被打断。
“你说的对,我要是再狠心点儿,再不择手段点儿就好了。”
方宁嗤笑一声:“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再狠心点,把机会都给自己。”
“那你现在后悔吗?”方宁问她。
薛桃金看向她,突然笑了一下:“当然不。”
“那不就好了,还纠结什么!”
薛桃金伸手拍了拍方宁的肩膀,像是关系匪浅的老友。
方宁面上嫌弃,却也没躲开,又继续问她:“你说命最重要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钟叙平要是死了,那阿棠也就活不成了。”
“阿棠?”
薛桃金点点头。
“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能看出他们之间有一种契约关系。”
方宁沉默,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薛桃金也不打扰他。
过来一会儿他又问:“你知道那小公子打哪儿来吗?是干什么的?”
“不知”
“李渊截他干什么呢?”这句却是自言自语了。
“他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是李渊想得到的,可是他自己又拿不到,只能是钟叙平来。
可是,半路上就截走,未免太过着急。什么事情不能等呢?”
薛桃金一直听他说话,就卡到这句上,便接了一句:“人命。”
“人命?”
“人命不能等。”
方宁脑子灵光乍现,有什么东西快速浮出水面:“皇后!”
“皇后?”
方宁的表情严肃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皇后身患恶疾,一直药石无医,太医束手无策,后来,后来有人进献了异术才堪堪又撑了这么多年。”
“什么异术?”薛桃金问他。
“不知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皇后是太子与权臣之间的纽带,太子未登大位之前,一定不会让她出事,必定会想方设法救她。”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方宁看了他一眼:“太子是我表弟。”
“啊~皇亲国戚啊。”
“你不阴阳怪气会死吗?”
“不会的。”
方宁:“......”
薛桃金没再继续逗他,说道:“听说,有些珍惜灵物,经过时间打磨便可幻化为人形。”
方宁突然想到,他遇见二人的地方离钟山不算很远,钟山向来特产珍稀异宝,那此事就说的通了。
“这样看来钟叙平是没什么大事了,那位公子可就惨了。”方宁道。
“也不一定。”是薛桃金。
方宁:“?”
“怒发冲冠为红颜。”
方宁嗤笑,沉默一会儿又突然对冯恩喊道:“快点儿!你家将军要作死了!”
马车顿时又提了速度。
车里,方宁自顾自骂道:“不生气不生气,钟叙平这狗东西向来跟他气场不合,不气不气。”
薛桃金看着他闭眼碎碎念的样子没说话,想到钟棠,不由得皱起眉,一味地付出真的能换回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