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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顾盼将钟棠 ...

  •   顾盼将钟棠掳走已有半月有余,眼见着马上就要到皇城了。
      可是顾盼却发现自从那天以后 ,钟棠的脸色就越来越差,嘴唇一天比一天苍白。
      “小公子,你若是不肯告诉我自己的状况,很可能会丧命的!”他这几日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可是谁都看不出病因来,钟棠又死活不说,这会儿真是情急了。
      钟棠虚弱的笑了一下说道:“顾公子你带我走,不是为了杀我吗?”
      顾盼喉咙一梗,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太子会怎么样对钟棠。
      “既然都会死,又在乎什么时候呢。”
      顾盼皱眉问道:“你又怎会知道自己会死?”
      钟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半佝偻在马车里,像是把自己抱着一样,随即说道:“我从来没有结过仇怨,带走我,是为了阿序吧?”
      顾盼没有回答,那神情已经说出了答案。
      钟棠继续说:“其实我不明白,他不是不想和阿序在一起吗?为什么又千方百计的引阿序回去呢?”
      “你知道?”
      钟棠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阿序他必须回来。”
      “这又是为什么?”
      “世间因果之事,又岂是我能左右的。”钟棠的话里带了一丝落寞,是和钟序在一起时从来不曾表现出来的。
      顾盼没有听懂他的话,但是却没有追问。
      “顾公子,你还没有回答我。”钟棠看着他说道。
      顾盼看了眼马车外,此地距离皇城已不到一日,已经无力回天了。
      随即他放下帘子,看着马车里半躺着的分外脆弱的钟棠,慢慢吐出一口气:“太子殿下是储君,自然有与旁人不同的考量,哪怕”说道此,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接上:“是错的。”
      “错的?”钟棠疑惑:“既是错的,你们也帮着他坚持?”
      “是”
      钟棠不懂世间繁琐的,带着种种附加的感情,也就更加不懂帝王将相的处事。可既然那是错的,又为什么让其他人来承担错误?
      “太子会杀了我吗?”
      顾盼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发现自己对着这双单纯的眼睛,说不出虚以为蛇的话来,以至于经常沉默应对。
      钟棠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钟棠抬眼,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任何嘲讽的成分,似乎就只是单纯的笑:“第一次见顾哥哥的时候,身边有位僧人,不知道那位僧人,现在在哪里呢?”
      顾盼震惊的神情溢于言表:“你”半天没说出话。
      “所以我才告诉顾哥哥,不用请大夫了,没有用的。”
      顾盼沉默良久才终于又开口:“你都知道?”
      钟棠轻轻摇头:“不是的,我只是知道你们需要我,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你为什么都不想要逃走?”
      钟棠指了指自己的腿:“腿不好,而且,阿序需要回到皇城,但是......”
      “但是什么?”
      钟棠的神情突然坚定,那眼神像是誓死捍卫自己的宝物:“但事我不会让阿序有事的。”
      马车里的谈话世间里只有两人知晓,可惜,钟序听不到自己被人如此妥善对待。
      与此同时,钟序早早就牵着马站在皇城外不远的山道上,看着远处诺大的城墙他有些恍惚,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并未回头。这一路上都有人跟着,他也没有甩掉那些尾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前下,还是让别人告诉他吧。
      “钟将军。”身后有人叫他。
      钟序转过身子,是一名身穿劲装的男子。周围还有不少人,都神情戒备的看着他。
      钟序没有说话,眼前这人他没有印象。
      “钟将军,请跟属下走一趟吧。”男子又说。
      钟序放开缰绳,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周围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手中长剑蓄势待发。
      待到跟前,钟序说道:“属下?你是谁的属下?”
      那人看向他,微微颔首:“属下是太子殿下的人。”
      “太子殿下?”
      “是”
      钟序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间的风有些潮湿,吹得人心情烦闷。
      “我的人呢?”
      男子抬眼看向钟序,片刻才说道:“属下不知。”
      “不知道?”
      “是”
      钟序缓缓突出一口气,下一秒就在众人还未看清动作的时候,将男子按在地上。
      男子眼中惊骇之意尽显,和钟序的面无表情形成反差。他手上动作不停,左手按着人,右手从小腿处拔出一把匕首快速刺向男子的手心。
      “啊!”山野间回荡着男子的惨叫。
      周围无一人敢上前去,他们都被钟序的眼神骇住,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足以震慑万千敌军的眼神。
      “我的人在哪儿?”钟序再次问道。
      “属下......不知,啊!”说完钟序右手开始来回转动。
      “属下......只是来接应钟将军,其余事情......一概不知!还请将军......高抬贵手!”男子说话声断断续续,掺杂着颤抖和隐忍,钟序终于放开了他,一旁下属赶忙上前扶起。
      男子一把推过下属,颤巍巍的对钟序躬身道:“钟将军,请。”
      钟序招来马儿,取下背上包裹,那是钟棠一直带着的。随即卸下马鞍,往它身上拍了两下,马儿便自顾自走了。
      “走吧。”
      “是”
      东宫里,李渊看着手上的信笺,攥紧了拳,眼里的焚起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尽。
      待气息略微平复才那纸靠近烛台,燃成灰烬,可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殿下”门外有人叫道。
      李渊深吸口气,打开房门,那人说:“殿下,人已经带到了。”
      “恩,下去吧。”
      “是”
      李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阿叙,你别着急,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处理的很妥善的。
      随即他召来一旁侍从吩咐道:“去丞相府请表小姐,就说母后甚是想念,请表小姐进宫一叙。”
      侍从领命下去。
      此时,已经快临近晚间。东宫里,一位妙龄女子安坐在太子书房中,和太子两人不疾不徐的喝着茶。
      “人马上就到了。”
      “殿下神速。”
      李渊看着她,坦白说这女子的确很美,但还不至于美到让他失去神志的地步。况且......这女子来历还是个迷......
      “灵秀”李渊道。
      女子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面上笑容有度,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洗耳恭听太子教诲。
      李渊上下打量她“灵秀如今的穿衣做派可不似当年了,现在也算是京中闺秀之首了。”
      灵秀身体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随即又不在意的说道:“殿下谬赞了。”
      李渊不以为然,只道:“礼部已经筹备妥当,只等中元了。”
      说到此处,灵秀站起身走到李渊面前:“殿下这日子选的可真有意思,怕不是......故意的吧。”
      李渊笑笑:“本宫何曾有那个权力?,日子还不都是钦天监选的。”
      灵秀耸耸肩:“无碍,我本来就不在乎那些,鬼就应该在鬼呆的地方,皇宫有龙气镇压,中元怕什么?”
      李渊站起身俯视女子:“表妹只是想当皇后吗?”
      “不然呢?”
      “受万千尊崇?享他人朝拜?”
      “殿下不想?”
      “放肆。”李渊轻轻呵斥,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斥责之意。
      灵秀道:“大婚之后我会如愿当上太子妃,殿下......也会如愿的。”她看着李渊,眼神似乎带了一丝嘲讽。
      李渊并未生气,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当然,医治好母后,你想要的本宫都会帮你实现。”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显得很是温情,可谁又知道温情之下掩藏的是什么呢。

      钟序站在京外一处偏僻的别院里,护卫层层看守。他环顾四周,微微皱眉,心中袭来的熟悉感让他感到很烦躁,似乎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曾到过的地方。
      有一人在远处怔怔的看着,钟序安静的呆在别院里,似乎与离开皇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钟序似乎感应到什么,像这边看过来,来人迅速转身,躲在墙壁后。
      再探出头时,钟序已经进了屋。
      李渊看向他刚才站着的方向,眼神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距离京郊不远处的官道上,有两人在争吵,听声音,一男一女。
      只听男子说:“姑娘哪儿得的道啊就敢给人算卦,祖师爷知道吗?”
      “祖师爷早入土了,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你!啊,怪不得祖师爷早早的就没了呢,敢情是被你这个不肖子孙气的来。”男子对于对面姑娘不要脸面的行为很是窝火。
      女子看了她一眼:“我看你肝火旺盛,见个缝就想喷点火,小心烧了自己。”
      “我可劳驾您帮我算了!姑娘管好自己吧,我看你脚步虚浮,面如土色,小心哪天一不小心就挂了!”男子身旁还站着一人,带着黑色的帷帽,此时右手正想扶额,才抬上去却发现自己戴着帽子不方便又放下来。
      “阿宁,你......”男人刚要说话就被方宁打断。
      “你别管,我今天要掐死这女的!”
      气死他了,他在路上正走着,碰见这女人在路边给人算卦,便赶着兴趣上前算了一挂。没成想这女人竟然说他是个断子绝孙的命。
      虽然......也没什么错,可是路上这么多人看着,他方宁以后还活不活了!可是这女人油盐不进,他本想着给她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了,还没怎么样呢,又招来一个“烈火焚身”的下场,真的是......气死他了!
      “阿宁,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待办完了再回来好不好。”冯恩哄着他。
      “不好!办完了她早跑了!”
      “为什么要跑?我还没有看你被火烧。”女子还不嫌事儿大,继续说道。
      方宁气急,上前一步道:“你才被火烧,你全家都被火烧。”
      “阿宁!”冯恩决定他要是再不听,就扛着走。
      “阿什么宁!你们家将军一时半会死不了,急什么!让我先收拾了这个娘们儿!”
      薛桃金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手问道:“将军?哪个将军?”
      “关你什么事!咱俩帐还没完呢!”
      “是钟叙平吗?”话刚落,冯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方宁也不在咋呼,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齐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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