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京中一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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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一处小院内，钟棠安静的坐在房中，房门大开，门外有两个侍卫在守门，周围暗遍布暗哨，将这里围的密不透风。
钟棠的脸色相较前几日又差了不少，此时眼下铁青，嘴唇泛白，看起来身体状况很是不好，顾盼担心的看着他。
收到顾盼的眼神，钟棠微微一笑：“顾哥哥不用担心，我死不了的。”
顾盼皱眉，别国脸去不忍细看：“太子今晚会过来，你做好准备吧。”
钟棠乖巧的点点头，看向他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帮太子呢？你明明不是个坏人。”
顾盼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抿了抿唇，摇摇头没说什么。
钟棠知晓他不愿多说，便没再问。
夜幕降临，钟棠一直安静的坐在房中片刻没有动过，眼睛一直看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渊终于来了。
顾盼在门口处躬身行礼，待李渊进门，便欲将门关上。眼神看向钟棠，他回应一个安心的浅笑，顾盼不敢直视，手上动作快了几分。
李渊一身华服，金尊玉贵。面容如玉，身姿如风，待在这间屋子里，简直委屈。
他看向对面正襟危坐的人，钟棠虽然神思带有倦色，但并不影响精雕玉琢的轮廓。眼神直视，微微一笑，但并未起身行礼。
李渊没有生气，走到一边坐下，一举一动都是皇家气派。
“小公子贵姓？”
“钟棠”
“钟？钟山之钟？”
钟棠看向他，不卑不亢：“是也不是。”
李渊道：“何解？”
钟棠道：“是钟山之钟，也是......钟叙平之钟。”
李渊看向他的神色冷了几分：“小公子真会开玩笑。”
钟棠没有说话，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渊本以为一个从未涉世的小孩子应该很好拿捏，没想到是他想错了，便又问道：“你不问问我找你来干什么吗？”
钟棠摇摇头表示不知。
李渊没有当即解释，只是转头看向他说道：“阿叙一路快马加鞭来救你了。”
钟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你现在见不了他。”说完又改口：“也许不对，是以后都见不了了。”
“你要跟他在一起吗？”钟棠问道。
谁知李渊神色兀然变冷斥责道：“放肆！本宫和钟将军的名誉岂能容许你肆意污蔑！”
“哦”
李渊被这哦字噎住一时没说出话。
“你会怎么对他？”钟棠问。
“谁？钟将军吗？”
钟棠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渊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干你何事？”
钟棠见过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能见识到的样子就那么几种，还远远不够他了解这个复杂的人世间，比如面前这个人。
提起阿叙，他全然都是隐藏的意味，像是多说一句都脏了自己的名声。他突然想到当年阿叙离开时眼中的情绪，闭了闭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李渊看他的样子，又想到探子信中提及，心中怒火快要控制不住，硬生生靠着自小强大的隐忍和皇家教养平息下来。
钟棠看着他，这就是阿叙心心念念的人了。平心而论，李渊的气质温润如玉，任谁看都是翩翩贵公子。就算是相处起来，也该是与人和善的那一类。可是，刚进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人不喜欢他。
“你很讨厌我吗？”钟棠问他。
李渊看向他，讨厌？不，他不是讨厌，他是......嫉妒。
为什么他可以毫无顾忌的与钟叙平同榻而眠，亲密无间，可是他李渊呢？
他年少认识的钟叙平，志趣相投，抱负一致。就算后来钟家被父皇下令满门抄斩，他还是偷偷把人救下来，又秘密送往边陲，就算他心中另有打算又怎样，他救了阿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可是，因为他这身份，他什么都不敢承认，他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压抑着自己，算计着钟叙平。如今看见钟棠干干净净坐在这里跟他讲话，他恨不得将钟棠挫骨扬灰！
“是，我很讨厌你。”
“因为阿叙吗？”
李渊听见这称呼心中怒火更甚，但自持身份，并未多话，只道：“不，因为你自己。”
钟棠不解，但李渊没有解释。
钟棠见他不说话，又问道：“听说你要成亲了？”
李渊看向外面，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钟棠看见他的眼神说道：“不是他说的，我自己听到的。”
李渊冷哼一声说道：“小公子总爱管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要成亲了，却并没有打算放过阿叙？”
“不，我就是因为他才成亲的。”
“因为他？可你不喜欢他？”
“小公子”李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没人教你不要乱说话吗？”
钟棠摇摇头，又道：“那你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仿佛戳中了李渊的痛处，他一把掐住钟棠的脖子向后掰去。钟棠脸色通红，抬手向他手腕上敲了一下。李渊吃痛，瞬间放开。
“放肆！”
“咳咳”钟棠摸了摸脖子，轻轻转动两下看着他。
“你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吗？”钟棠喘着气一字一句的问他。
李渊冷笑：“本宫的心思岂是你能随意揣测的。”说完拂袖背手站立。
钟棠渐渐平息下来说道：“我以前总想着，喜欢谁是他的事，那人定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不应当妄加评论，但现在看来，当真不值。
你视他为污点，是你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隐藏起来的人，甚至想，让他一辈子见不得人。他为你做这么多，竟换不来一个光明正大，当真是，不值得！”钟棠的语气并未有多么深刻，可听在李渊耳中，便是将自己扒开了给众人看，他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一把将钟棠拉起，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真是伶牙俐齿，说吧，很快你就没机会了。”随后叫来手下将钟棠打晕扔过去，吩咐道：“把他送到东宫，另外，把那和尚也请进去。”
“是”
顾盼站在一边未曾言语，李渊走到他身边，眼神看向别处，声音却十分危险：“善念是好事，可别用错了地方。”
顾盼应声道：“是”
小院再次恢复平静，顾盼站在夜色里许久没有动过。
太子大婚，宫中忙碌的身影络绎不绝，似乎此刻全部的人都在为这一天而倾尽全力。
钟序站在皇城中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着皇宫的方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拿出手中的信笺，上面是太子大婚的消息，字迹清秀，一看便知是女子所写。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宫，钟序跟在后面。
太子的婚礼盛大，漫天红绸，六礼完备，街道两旁祝福之声此起彼伏，是正统的的嫁娶之道。
相府外，李渊骑着高头大马，手握红绸，将新娘迎进花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序觉得那女子上花轿之前向他这边驻足了一瞬，接着，他仿佛又看见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钟序看着马上的李渊，脑子里很多片段闪过，他和一个人一起喝酒，一起练功，一起读书。后来他又为那个人挡箭，为他杀人......
后来，那人告诉他：我对你从未有过其他心思！
他心如死灰，匆匆辞了官，不等圣旨下来，便离开了。
钟序很早就知道了，所谓的父母，都是李渊的人。只不过是救命之恩而已，何来的亲情？
他想起幼年时，曾把所有的话都说在了那个山顶上，那株流光四溢的海棠花，是他幼年时唯一的倾听者。
那一刻，他突然无比想念那个地方，那株花。若他，是人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
他快马加鞭一路赶回洪州，却在钟山脚下遭了暗算。
此刻想来，那些是谁的人，不言而喻，这些年里他知道的东西虽然尽量规避了，但还是有不少。
他以为他就要死在那里了，却被阿棠的兄长救下。却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皇城。
真是，天意。
他全都想起来了。
太子迎娶的是皇后的侄女，他见过的。
那时听到消息，他匆匆赶去质问李渊，不成想，最后落的这般结局。
如今，李渊算是得偿所愿了。
钟序漠然的回头，一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方宁站在他面前，眼神穿过他看向后面快要完全进入皇宫的队伍，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没机会了，开心吗？”
钟叙平没有回答。
“你想起来了？”方宁试探性的问道。
钟序没有回答，但那神情任谁看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方宁也没再继续说，只是示意他跟自己走。
钟序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的末尾逐渐隐入皇城，直到再也看不见。
伫立许久，他脑中那些画面逐渐开始模糊，钟序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心中破碎开来。
引和钱庄里，薛桃金在慢悠悠的喝茶，一旁的冯恩焦急的在窗边转来转去。
“冯将军，你能不能，停下来，头晕。”
冯恩看一眼远处，担忧的坐到一边。
“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谁也死不了的。”薛桃金说。
室内沉默一阵，片刻，才听冯恩说：“听闻这位太子妃幼年时生过一场大病，伤了身子，便一直将养在家，从未踏出府邸。”
薛桃金等着他的下文。
“可是自从一年多以前，丞相夫人带着进了一趟宫，回来后不久册封太子妃的诏书就下来了。”冯恩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粗人，短短时日定下如此大事，定有不寻常之处，“这女子听闻容貌倾城，可单凭容貌，绝不足以让太子动心，她手上定然有什么东西是太子想要的，然后以此为胁。
大婚之际，太子绑了那位小公子，又想将将军软禁在别院，他既然目的是那位小公子，那......”
“那他可能就快要干点什么了。”
方宁掀开帘子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钟序。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