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就算是和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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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和薛桃金一起行动之后，钟棠两人还是睡在一起，薛桃金早已见怪不怪，晚饭过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钟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睡着。突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钟棠，他的呼吸声已经均匀起来。
钟序最近脑子里经常闪过一些画面，但都是断断续续的。有战场上他将敌人斩落马下，还有老人哀伤的目光。最重要的是，他看见自己拿着长枪站在一片雪山上，就像是，他醒来看见阿棠的地方。
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遇见方宁的时候，他对自己身边的阿棠全无态度。如果方宁认识他已久，大概率对阿棠是认识的，可是他没有。难道他认识阿棠尤在方宁之前？
钟序心中举棋不定，没有记忆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往事前路一概不知，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人有些烦躁。
于是他轻手轻脚起身下床，打算去外面走走。
钟棠睡得很熟，钟序想替他掩好被子，不小心看到了他手心里的疤痕，很浅的一道痕迹。他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钟棠惯性瑟缩。
钟序未再深究，不发一丝声响的离开了客栈。
深夜的街道凉风阵阵，像北川上的风，让人清醒。
顾盼未曾想两人竟睡在一处，想到钟叙平的身手，他不敢贸然行动。却在放弃的一瞬间看见钟叙平不知为何出了门，顾盼不敢再耽搁脚步稳稳地摸进了钟棠的房间。
顾盼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有些犹豫，似乎是不忍心。踌躇良久还是上前去，只不过不小心拉下了一块腰牌......
钟序回到客栈，刚进门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猛地向床上看去，已经没有了钟棠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快速走到薛桃金的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闯入。
薛桃金脸色不太好，捂着胸口有些气喘，不过此刻钟序无暇顾及这些。
“你看见阿棠了吗？”
薛桃金没有责怪他的失礼：“你什么意思？阿棠不见了？”她也站起身来。
钟序心里一凉，点点头，将手上的腰牌示意她看：“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回来就不见了他，只有这个。”
薛桃金看向他手上的牌子，单手捏了个诀，发出些许光芒看清了上面的字。
“渊”
两人相视，薛桃金先开口：“当朝太子，名李渊。”
钟序顿了一下道：“我知道。”
“知道？你这么知道？”
“我记起来些事情。”
“关于李渊？”
钟序点点头。
薛桃金深吸口气，眼神瞬间凌厉：“不关你记起来些什么，先去救他，虽然我不知道太子要阿棠做什么，但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我就不拖你后腿了，你快马加鞭，我随后到。”
说完转身从桌上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玺扔给他。
“沿路上的钱庄你可以随意取用，不是给你的，见到阿棠就交给他。”说完摆摆手示意钟序别再耽搁。
钟序也不多废话，交代她几句马不停蹄的走了。
薛桃金看着他的背影，手里在快速掐算着什么，片刻低声说道：“阿棠啊，此行凶险，但与机遇并存，希望你的付出值得。”
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那次父亲回家闲聊时候说到太子，沉默了许久。太子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待人处事一派温柔。可钟叙平是他一手救下，又扶持起来的。
这些年里他们所到之地，虽然本身就战乱不断，可是得胜之后背后实权的管辖全是太子的人。
可是这些，竟然全然不为人知，就连他和冯将军都只是隐约猜测而已。
但父亲说，钟叙平不是个蠢人，更不是个嗜杀成性的，但却一直帮着太子这样糊里糊涂的四方征战，不是为了情就是为了义。
薛桃金轻轻呼出口气，自言自语了句：“蠢货。”便关门上床，准备睡觉。
她毫无武力，会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术法而已，能给予的最大的帮助就是钱了。
想到此处他突然想起了赵一巷，以前赵一巷老说她惜财如命，现在想来，幸亏惜了财，不然就一无是处了。
她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心中的绝望而窒息的感觉又重新席卷开来，心道：又来了，这蛊虫都要伴随她终老了。
幸好，一个人的夜里，她都要习惯了。
夜幕里，一人一马快速穿行，钟序没有走官道，而是选择了抄近路。
钟序面容紧绷，眼神锐利。骑在马上，挥动马鞭的时候，让人仿佛又看到了战场上驰骋的少年将军。
他刚刚想起一些事情，是记忆里锦衣华服的少年，在满门抄斩时偷偷救走了他，临走时再三叮嘱，神情中的关心和不舍不似作假。
后来，后来就是长大后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神情冷漠对的对他说：“我对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他那时忽然感到一阵冷意直袭全身，莫名想起了客栈中熟睡的钟棠。脚步瞬间转回，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
推开门的那瞬间，他以为依旧会看到安安静静睡熟的阿棠。可是床上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块令牌。
阿棠说他一直生活在钟山上，从未出过世，当然不会随意走动，再加上这令牌......想到此钟序右手抚上胸口，摸到怀中的令牌，想到上面的“渊”字，心瞬间沉下去，再次挥动鞭子。
去往皇城的马车里，钟棠正襟危坐在顾盼对面，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盼心中其实挺意外的，这少年醒来之后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看到他只是有一丝惊讶，便再无其它。
“你不问点什么吗？”顾盼忍不住问道。
钟棠眼神中还有一些发懵，听到他的话回过一些神来：“顾公子。”
顾盼等他的下文。
“阿序知道我在哪儿吗？”
顾盼微微点头说：“我想，大概知道吧。”
“那就好。”
见他再没多说什么，顾盼又问道：“你知道吗？”
“恩？什么？”钟棠问。
“我们要去哪儿？”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不问问吗？”
钟棠道：“顾公子你看起来不像个坏人，而且，我知道了也没用，我哪儿都不认识的。”
顾盼失笑，对他的判断不以为然：“小公子，我大概，算不上个好人。”
钟棠笑笑没回答，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略微泛白。
“小公子身体可还好？”顾盼问他，钟棠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顾盼再不耽搁，快马加鞭，走了最快的路前往皇城。
北山关外，方宁和冯恩身披斗篷将自己裹的严实。此地处于下势，极为隐蔽。一人牵着马向冯恩微微躬身，是之前被方宁诓骗过的谢卓。
自那日之后谢卓看冯恩的眼神就有些奇怪，总是欲言又止，冯恩问他也不说，弄的冯恩一头雾水。
不过方宁是知道的，但他不在意谣言传播，甚至还想添把火。
“辛苦，我没回来之前，这儿就交给你了。该交代的我都已经说过了，便不再多话，保重。”冯恩与他道别。
谢卓重重抱拳：“是，将军！两月为期，若将军不回，我等谨遵将军号令！”
冯恩点头，示意方宁上马出发。
临走之前方宁叫住了谢卓，示意他上前来。谢卓踌躇了一下，还是听话上前附耳。只见方宁躬身下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谢勇士啊，我认识很多有趣的公子，回头，介绍给你认识啊。”
谢卓眼睛瞬间睁大，不等他说什么，方宁催促着冯恩赶紧走了。
冯恩问他跟谢卓说了什么，方宁只说答应帮他找个媳妇。冯恩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但也没再提出异议，只是那眼神多少带些考量，说起来，谢卓也到年纪了......
几方人的目标如今都是皇城，这情形好似一盘棋。不知谁是观棋者，也不知谁又是旗子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